16、第 16 章 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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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沈恒手腕上的个人终端。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瞬间打破了房间内的紧绷。沈恒撑在谢薇身侧的手臂肌肉明显绷紧了一下，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其明显的不悦和被打断的烦躁，他微微蹙眉，目光扫向手腕上亮起的通讯界面。
当看清来电显示时，他眼底被打扰的不快收敛，他瞥了一眼被他禁锢在身下狼狈不堪的谢薇，似乎权衡了一瞬。
最终，他松开了钳制手腕的那只手，但身体并未立刻退开，保持着俯身的姿态，只用那只手，点开了手腕终端的通讯接听键。
“说。” 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
几乎是同时，一道巨大的淡蓝色全息光幕瞬间在床对面的空地上投射出来，光芒照亮了房间。光幕上，密密麻麻如同蛛网般错综复杂的图表、数据流、K线图、滚动着的公司名称和天文数字瞬间挤满了整个视野。红的、绿的、黄的、蓝的线条疯狂地交织跳动，各种专业术语的弹窗不断闪现又消失，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那是一个庞大而冰冷的金融世界的实时投影，充满了令人窒息的复杂和残酷的博弈感。
一个清晰冷静的男声从终端传出，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迫感：“沈总，云巅那边有动作了,他们的代理律师团刚刚向星系金融监管委员会提交了紧急申诉，指控我们在二级市场存在异常交易行为，涉嫌恶意收购，要求冻结我们名下的部分交易账户，并启动反收购条款审查。”
电话里的声音还在继续，吐出更谢薇我完全听不懂的金融术语：“他们聘请了的危机公关团队，正在各大财经媒体造势，试图引导舆论，我们通过离岸壳公司持有的3.7%的散股可能面临强制披露风险，猎户座那边的对冲基金似乎也有异动……”
沈恒面无表情地听着，眼眸锐利地扫视着光幕上那些疯狂跳动的数据和图表，偶尔简短地发出指令。
“启用第三套备用账户协议。”
“盯紧猎户座的杠杆率，他们撑不了多久。”
他声音是一种自信带来的冷静和精准，与刚才那个用言语凌迟谢薇的Alpha判若两人。
这是一个属于沈恒的残酷而真实的战场。
而谢薇，像一具被遗忘的玩偶，僵直地躺在他身下的丝绒床褥上，目光茫然地投向那如同天书般的光幕。那些疯狂跳动的线条，那些冰冷的天文数字，那些恶意收购、反收购条款、离岸壳公司、对冲基金杠杆率等等每一个词都像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密码，完全超出了认知边界。
从小被教导认识的是琴键的排列、画笔的触感、茶汤的色泽。世界里只有旋律的起伏、色彩的搭配、插花的意境。脑子里是舞步和社交礼仪，从来没有学习和理解过这些如同鬼画符般的图表和冰冷残酷的数字游戏。
沈恒说的没错。
除了花钱买裙子珠宝，除了当一个符合标准的美丽而无用的Omega，什么都不会。
巨大的无力感和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谢薇彻底吞没。
全息光幕倒映着沈恒毫无波澜的侧脸。屏幕上那些疯狂跳动的红绿线条、密密麻麻的数字和令人窒息的金融术语，构筑了一个谢薇完全无法理解的残酷世界。
电话里助理冷静而紧迫的汇报声还在继续，每一个字都像沉重的铅块一样砸在谢薇早已摇摇欲坠的自尊上。
专业术语如同来自深渊的呓语，谢薇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有沈恒刚才那句刻薄的除了花钱买这些裙子珠宝，你还会干什么？反复回响，如同淬毒的鞭子，反复抽打着神经。
泪水早已模糊了视线，又被谢薇死死咬住下唇憋了回去，只在脸上留下冰冷的湿痕。嘴巴不受控制地微微嘟起，不是因为撒娇，而是巨大的委屈和屈辱感堆积在胸口，几乎要炸开。
凭什么？凭什么他要这样羞辱我？我是不懂那些肮脏的金融游戏，可那是我愿意的吗？从小到大，谁教过我这些？谁允许我去碰这些Alpha专属的东西？我只是想活下去而已……
助理的汇报似乎接近尾声，语速放缓，带着等待指令的停顿。
沈恒的眼眸依旧专注地盯着光幕上某个快速滚动的数据流，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划过。
就在助理的最后一个音节落下，沈恒的目光，如同精准切换的镜头，倏地从冰冷的屏幕移开，毫无预兆地落在了谢薇的脸上。
他的视线锐利如刀，精准地捕捉到谢薇微微泛红的眼眶，还有那因为强忍屈辱而不自觉嘟起的嘴唇，在他眼里谢薇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一声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和一丝莫名兴味的嗤笑，从他薄唇中逸出。
那笑声很短促，却像一根烧红的针一样狠狠扎进了谢薇脆弱的心脏。谢薇下意识地想要别开脸。沈恒没有再看光幕，也没有理会谢薇，他的手指随意地在手腕终端的通讯界面上滑动，精准地点开了一个联系号码，直接拨了过去。
短暂的等待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
几秒后，通讯接通了。
一个明显带着异常喑哑低沉的男声传了出来，仿佛将睡未醒，尾音拖得有些长，带着一种仿佛刚经历剧烈运动的慵懒和沙哑：“喂？”
这声音的沙哑和慵懒，带着一种成年人心照不宣的暧昧气息，像刚被从某种极致的酣眠或欢愉中硬生生拽出来。
沈恒似乎也没想到，他垂眸，瞥了一眼手腕终端上显示的时间——10:43 AM。电话那头的人瞬间意识到了自己声音的不妥，立刻传来一声掩饰性的干咳声，紧接着，声音努力恢复了正常，虽然还带着点沙哑的余韵：“沈恒？你说。”语气里还带着被打扰的不快。
沈恒的那只原本撑在身侧床面的手，极其自然地、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掌控姿态，移到了谢薇的手臂上。
指尖带着Alpha特有的灼热体温，那触感顺着裸露小臂肌肤，缓慢而清晰地向上滑去，带着一种近乎狎昵的评估和把玩，仿佛在抚摸一件触感极佳的丝绸。
谢薇只能僵硬地躺着，感受着他的指腹，在细腻冰凉的肌肤上缓慢地地摩挲。
一边进行着这令人窒息的动作，一边对着通讯器开口，声音平稳冷静，听不出一丝波澜，“何源，我想收购云巅。”
何源？是圣格的顶级Alpha之一，见过但不熟，好像不常在学校里看到，这些Alpha在学校就开始构筑自己的人际交际网络了吗？
电话那头人明显愣了一下：“云巅？怎么这么突然？”
“我收购云巅不好么？” 沈恒的指尖的动作依旧未停，甚至顺着手臂滑到了肩颈处，何源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惊讶，“你怎么忽然想到要收购云巅了？虽然名气大，利润可观，但他们那个手工作坊产量有限，盘子不大，我也想过，但是觉得太麻烦了。”
沈恒的心情不错，他对着通讯器，语气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笃定和傲慢。
“所以我这不是来帮你了么，他们家族那群老古董，守着那点艺术坚持，油盐不进。” 他的指尖轻轻拨弄着谢薇的腺体，引得谢薇一阵瑟缩，“我替你把他们拿了，不好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显然在快速消化沈恒这个突如其来的提议和他话语里透露的信息，何源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多了几分严肃和考量：“你想怎么做？刚刚我看了二级市场的动静不小，云巅的股价被你抬得虚高，波动剧烈，他们肯定已经警觉了。这种情况下，你想强制收购难度很大，你要不要稳一手再继续？”
沈恒的手指终于离开腺体，灼热的指腹继续向下滑去，“所以，需要你出面。” 他对着通讯器说，“你找个干净的中间人，告诉他们，看到了他们面临的恶意收购压力，欣赏他们的品牌价值，愿意以朋友和艺术守护者的身份提供支持，帮助他们稳住局面，击退那个不怀好意的收购方，我可以直接给你让渡部分股份，让他们放松戒备。”
谢薇看着沈恒一边编织着谎言想要收购云巅，一边掌控着自己的身体，像是在同时玩弄两个猎物。
电话那头的何源显然明白了沈恒的意图：“我先下场吧，我来增持他们现有手上的股份，想必为了对抗你，他们情愿把股票卖给我。只是，你不是这样心血来潮的人，怎么会这么着急突然半夜里想收购云巅了？”顿了顿，何源又说，“我得有点谈判的筹码，经营权可以商量吗，以我对他们的了解，给他们经营权他们会更好接受一点。”
沈恒的指腹不知道划到了哪里，身下的谢薇堪堪咬住被角才没有发出什么声音，“经营权可以暂时留给他们，他们那个小作坊我也不想管，但关键决策权，必须握在我们手里。”
通讯结束了，巨大的全息光幕瞬间熄灭。
沈恒缓缓低下头，声音贴着耳廓划入，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感觉。
“委屈的都哭了？连云巅都要是你的了，哭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