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斗猪神》行戉

12、第十二章 缘起

　　人界
　　铁柱眼睁睁地看着眼前的盆啊，灯啊，缸啊的一件件消失了：“嗯，豫夏，所以你大半夜叫我过来是看着姑娘变魔术？是打算作为咖啡书屋的卖点？该说不说，确实值得考虑。但是，这事儿是不是明天也能说，至于大半夜把我叫过来吗？”
　　豫夏早就预料到了，因此也没跟铁柱急眼。“这不是魔术，这是法术。这位姑娘是器灵，名叫知越。刚刚你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她施法”
　　铁柱腾地一下站起来，神情颇为严肃：“豫夏，你该不会是被下降头了吧？白天那个道士干的？你胡言乱语些什么？不行，明天我带你去庙里拜拜吧，再找个神婆给你驱驱邪。”
　　豫夏叹了一口气：“我没事，我刚刚说的都是真的。刚刚这姑娘凭空出现在我家里，给我讲了一堆鬼神之事，起初我也不信，直到她给我展示用法术隔空取物的技能，我还验证了很多次，保真。这姑娘真的会法术。你不信，我再让她给你演示一下。”
　　豫夏看了下知越，眼神中满是期待。
　　知越：唉，玩儿瘾了这是。抬手间，铁柱的手机到了知越的手里。
　　铁柱：“那好像是我的手机吧。什么时候到你手里的？”
　　豫夏耸肩摊手：显而易见。
　　铁柱欲言又止，在原地打了两个圈。
　　豫夏：“你别转了，你要是不信，你可以多验证几次。”
　　铁柱闻言跟豫夏对视了一眼，随后转头看向了知越：“那个麻烦你能帮我把XX取过来吗？”“还有XX。”“还有XX也麻烦你帮我取过来。”“还有……”
　　知越现在很想把豫夏和他这个跟他智商在一条水平线上的兄弟埋了。然后再睡上千年，下一世的主人一定更好。
　　豫夏刚刚变空旷的卧室此时又塞满了来自天南海北的朋友。他感觉这里马上要变成废品收购站了：“好了，柱爷，差不多了吧，这下你总该相信我刚刚说的都是真的了吧？”
　　“知越，辛苦你再把这些东西还回去吧。”
　　知越咬牙切齿地瞪了一眼豫夏，她感觉自己好几万年都没这么生过气了。施法的手势都不自觉带了几分要砍人的气力。
　　铁柱：“我缓缓。”
　　豫夏：“你回家缓吧。我想说的你都知道了，也挺晚的了，回家睡觉去吧，我也困了。”
　　铁柱：“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大半夜把我弄过来，给我演了一出惊天气泣鬼神的大戏，我余惊未消，现在你让我回家？”
　　“你知足吧，这戏你花钱都不知道上哪儿看去，我这还免费让你看了，足以说明柱爷您的面子够大。”
　　“那我还得谢谢你呗。”
　　豫夏挑眉。
　　此时铁柱突然眼睛一亮，豫夏感觉他没憋什么好屁。
　　果不其然。“姑娘，啊，不，这位神仙姐姐，你这么厉害，除了隔空取物一定还会别的法术吧？”
　　知越点头，自然。
　　铁柱两眼放光：“那你都会些什么呀？”
　　豫夏有点不好的预感，把铁柱拉到了一边：“铁柱，你想干嘛？”
　　铁柱贼兮兮地说：“这姑娘神通广大，她会的那可是法术啊，法术！这世界上哪有会法术的人哪！活十辈子也未必遇得上一个。这是神通，好好研究一下肯定能用来赚钱啊！你等我问问她还会什么，然后再从长计议。”
　　“铁柱，你掉钱眼儿里了？就算要问，你不应该先问问知越是从哪儿来的吗？怎么跟我认识的？张口闭口就是赚钱，我跟你说，你甭打这主意，这事儿不可能。”
　　“豫夏，我就说你是个榆木脑袋。这是多好的机会？怎么就不可能？我跟你说……”
　　知越实在听不下去了：“你们两个若是想说悄悄话，不欲让我知道，便请移步到门外，再行商讨。我是豫书斋的器灵，你们现在在豫书斋里面，无论说什么我都能听见。”
　　豫夏感觉无比尴尬：“抱歉啊知越。我兄弟说的话你不要往心里去，他说着玩儿的。”铁柱不知道知越的来历，但是豫夏知道啊。自打他决定相信知越之后，对知越的感情自是不一样了，看待她也是和旁人不同。让知越用法术帮他们赚钱这事儿，他实在干不出来。
　　知越：“豫夏，我此番被人唤醒，绝非偶然。若不是你出了事，便是界石生变。可是从苏醒到现在，我观你许久，你并非像是有事的样子。既如此，定是界石出问题了。与界石相关，都绝非小事。明日你便启程，同我一起前往界石封印之地查看情况。现在天色已晚，二位都早些歇息吧，有什么话明日再说。”
　　铁柱：“你们在说什么？什么界石？对了，豫夏，我们今天看的那本书里，也提到界石了对吧？和这姑娘说的是一个东西吗？”
　　豫夏：“是一个东西，这些事有点复杂，你先回家吧，明天你过来，我再跟你细说。”
　　铁柱回家之后，睡意全无，刚刚接收到的信息量太庞大，他需要好好消化一下，估计今晚上是睡不着了。
　　铁柱走后，豫夏熄灯躺在了床上。他有很多事没想明白，也想现在就问问知越，但转念一想，天塌下来自有个儿高的顶着，总不能道士还有知越几句话说完，自己就真的能去救世了，自己几斤几两心里还是清楚的。不急于一时，便安心睡大觉了。

　　次日清晨
　　豫夏拎着一袋包子，两杯豆浆，还有几根油条从外面回来。
　　“知越，你在哪儿？出来吃早餐了。”他一个天天吃了上顿没下顿的人，居然破天荒的准备了早餐。
　　“我去！吓死我了，你怎么走路没声啊？你昨晚上在哪儿呆着？我怎么没看见你。”豫夏被突然出现在身后的知越吓了一跳。
　　知越没回他，问道：“你做的？”
　　“不是，我买的。我也没问你，你们器灵需要吃饭吗？”
　　“当然。”说着，知越便夹了一根油条上下打量了一下。“这是什么？”
　　“这是油条，挺好吃的，你尝尝。”
　　知越试探着咬了一小口，很香啊。
　　“怎么样？好吃吗？”
　　知越点头：“好吃！”
　　豫夏闻言笑了，把包子油条往知越面前又推了推。随后自己也叼了个包子，一边吃一边问：“知越，你知道那道士是什么人吗？”
　　“我不知道，只知道他法力不凡，且对我没有恶意。他既能察觉到我的存在，还能入我识海，若想害我，易如反掌，万不会如此轻描淡写地将我唤醒后便一走了之。既非害我，那大概率是为了帮我。所以我才推断不是你就是界石出了问题。”
　　豫夏觉得有道理，况且那道士他见过，同他说的那些话确实不像个坏人。
　　“对了豫夏，昨日你跟那位叫铁柱的兄弟在豫书斋说的话我都听见了，知道了那道士赠你的卦辞‘三界混沌，邪鬼再生，七子现，往生钥，四时聚，生机现’。这句话我还未完全参透，但能猜到几分。”
　　“我正想问你这事儿，你是怎么想的？”
　　“他这话若说的真，则暗示地界鬼族要生事非，恐有阴邪恶鬼出世，要祸乱三界。而解决办法应该就在后半句，七子应该就是三界守护界石的七人，往生钥和四时却不知道是什么。由此推断，地界界石一定出了问题，人界界石想来也不会太好，豫夏一会儿我解除封印你灵力的术法，便出发去查看界石。”
　　“我有灵力，还被你封印了？”
　　“自是有的，你千年转世一次，灵力未被折损多少。我封印你的灵力是为了隐匿你的气息，你若自负雄厚的灵力，是很难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在世间行走的，难免会做一些凶险之事，避免你乱用，损耗灵力，这是最好的办法。”
　　豫夏觉得自己多少有点惨，自己的灵力能不能用还得看器灵的眼色。
　　“那现在解开封印是因为界石？”
　　“没错。你以肉体凡胎之身是不能进入界石封印之地的，因此必须解开封印。”
　　“我有个问题，既然你能封印我的灵力，为什么当初人族不炼制一尊能封存灵力的仙器，这样随便人族七子想怎么轮回都行。在需要他们的时候，再将封存的灵力还给他们就是了。一劳永逸，干嘛还要这样折腾？”
　　知越心想，就你聪明是吗？“这种仙器不可能存在，有违天道运行法则。天地灵气归属于世间所存生灵之中，于死物中不得留存。灵器，法器，仙器皆是死物，使用者需用自身灵力或是借助外物，比如灵石来催动才能使其发挥作用。虽然仙器特殊，可以化生器灵，但也改变不了仙器本身是死物的事实。生灵之间灵力可以互渡，但不可强取，你的灵力我也只能将其封印在你自己的体内，若非你愿意谁也取不出来。万事万物都有两面，若是灵力可以被储存，那任谁都想获得被储存的灵力，这种可能一旦出现，便一定会出现争夺与杀戮，人心向来如此。如此这世间岂不要乱了套了。”
　　豫夏：“仙器是死物，那器灵是死物还是活物？”
　　知越愣了一下，才慢慢开口：“活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