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梦游症 上次你说过 ...
-
等三人一同原路返回时，方才的棋局早已结束，又轮过了两轮，小武和燕四接连落败，这局由杨疯子对卫二。
小曼‘咦’了一声，跑跑跳跳地上前，魏啸看见了，一把将她举起放在肩上坐着。
“六叔对二叔！好耶！”小曼笑着拍手，卫二笑道，“小曼，二叔和六叔，你希望谁赢啊？”
小曼哼了一声，偏着头道：“那当然是六叔赢啦！”
卫二笑着摇摇头，杨疯子哈哈笑道：“真不枉你六叔天天陪你玩。”
小姑娘嘻嘻两声，低头看了会儿棋局，棋盘上你一来我一往的，她发觉竟完全看不懂，便又低头捻裙摆去了。
魏季后头跟着个神志不清醒的菱青禾，二人在最外圈，他想了想，菱青禾现在的样子还是不要上棋桌的好。
万一让她一会儿说出什么或者是做出什么来，那可就难办了。
“这里离我的竹溪园最近，你要是实在困了，就先到那里去睡一觉。”
原本半眯着眼的菱青禾听了这话强行瞪圆了眼，她道：“我不困，我一点儿…都不困。”
魏季：……
他又搞不懂她在想什么了。
菱青禾迷糊的次数多了，魏季也知晓其规律了，她若是不清醒还不愿意睡过去，那必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做。至少，对于菱青禾来说，是很重要的事。
这边棋局的胜负也出了，杨疯子被杀的一子不剩，棋盘上还剩一“枭’三‘散’四枚棋子。
杨疯子起了身，摸了摸头，道：“哎，又输了。”
卫二道：“六弟棋艺日渐精进了，方才可是让我吃了好大一个亏。”
杨疯子笑道：“二哥你又唬我，我无论走哪步，不还都是在你的预料之中嘛。算了算了，输给你我也服气。”
又朝外喊道：“拿酒碗来，我喝！”
这下，四人皆落败，魏季这边只剩下他与程三两人了。
第八局，魏季对卫二，卫二先手。
这二人的对局可是不容错过，程三、白五与燕四也都回来围观了。
因着人多，围观的圈也变大了，菱青禾这下终于能挤进去了，往日洋洋洒洒漫不经心的魏季，此刻脸上却是从未见过的认真神色。
卫二也同样如此。
棋局开始。
卫二棋子先行，他选择保守前进，报出的数字同样不大，魏季答对了，行了几步，这在他的意料之中。
接下来，魏季报数。卫二同样答对了，前进几步。
连续几个回合下来，相比于卫二的保守攻法，魏季的出手就显得相当激进了，他报出的数字往往先大后小。
卫二棋子临近水区，却不敢往前了。他不清楚魏季这样做的意图，恐有陷阱，以致于不敢轻易入水吃‘鱼’。
而后几轮回合下来，双方盘面上的棋子依然是毫无折损。
魏季坐在对面一脸气定神闲，卫二想了想，或许是时候该进攻了，他先发制人，或许能刺探一下对方的虚实。
卫二假意做出吃‘鱼’的动作，果然魏季也按捺不住发动了首次攻击。
卫二补上空缺，形成包围之势，原来方才不过是诱敌深入之计，他笑意难掩，只等杀掉对方这颗棋子。
魏季却像是丝毫不在意一般，不再对这颗棋子做任何补救措施，转而改行其他棋子。
卫二心中疑虑更甚，虽不知对方有何意图，但还是做了两手准备，移出一步棋去限制他后方的棋子，以防止对方突袭。
又过了几个回合，卫二这时才惊讶地发觉到，魏季竟一步一步地将‘枭’行了过来，已抵达水区，下一步便是吃‘鱼’动作了。
失掉一条鱼可是大损失，卫二定是不能让这种情况发生，好在他的棋子也皆在阵前，任凭对方如何想要潜入，也定然挣脱不开他设下的这张网。
这一回合又到了魏季报数，他又报了一个偏大的数字，卫二对出相应加数，却不想情急之下竟脱口而出一个错数，这一回合，魏季连行两步棋。
上阵对弈者最要紧的就是心态，一步走错，便会引发心里的恐慌，但这只针对于那些没有实战经验的新手，卫二自是很快就调整好了状态。
卫二知道对方最擅长在乱局中出奇制胜，卫二心道，那我就偏不能让他如意。
卫二很快稳住了阵型，他的布局依旧密不透风，魏季这几步试探的棋卫二皆不接招，已求能稳中求胜。
魏季在几轮攻势下来明显见了颓势，攻击力度一次比一次弱，卫二见时机已到，下一步，魏季便露出了破绽。
卫二立刻发动进攻，放弃那枚包围圈的‘散’棋，转而去杀掉了魏季的一枚‘枭’棋。
一时间，众人喝彩声齐起，高呼声持续不断。
卫二将对方的那枚‘枭’棋握在手中，笑意渐深，他道：“可算是让我杀掉一枚棋了，是枚‘枭’棋，不枉我费了这么些时间。”
魏季道：“二叔一如往常那般谨慎，想要突破二叔设下的包围圈确实不是件容易的事，至少，用寻常的方法肯定是行不通的。”
闻言，卫二脸色变了变。这一回合，魏季掷出判定骰子，众人一看，朝上的面为‘干’，‘散’棋变为‘枭’棋。
又报出大数字，这回，卫二竟又失误了。
魏季的‘枭’棋顺利行进阵前，接下来，卫二一连被魏季杀掉两枚‘散’棋。
众人又是一阵喝彩声。
这一回合下来，魏季还剩一‘枭’四‘散’，而卫二只剩一‘枭’三‘散’。
虽说按计分制二人算打成平手，但若按杀棋制，卫二则显然是落了下风。
现下保守进攻自是不可取了，卫二选择掉转头来杀掉那枚包围圈内的‘散’棋，魏季却突然报小了数字，这时，卫二离杀棋只剩一步之遥。
下一回合，卫二为了以防魏季的进攻而选择报小了字数，魏季只前进了几步，卫二却顺利杀掉了魏季的一枚‘散’棋。
这下，卫二扳回一成。
卫二还未松口气，却见魏季不知何时进入了水区，顺利吃下一枚‘鱼’棋。
魏季又一次成功的拉回了战局。
此后，二人你来我往，拉扯不断，棋局一直从下午拖到了夜晚。
石桌边亮了盏油灯，围观的众人都觉得有些腿麻脖酸了，小曼由坐在魏啸肩头改为趴在肩头靠着睡了过去。
全子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发觉动静太大，又匆忙捂住了嘴。
魏啸道：“二弟，季儿，不如今日就此作罢，先下到这里吧。往后日子还长着，想要继续今日的棋局还是有机会的。大家也困了，就先散了，各自回去休息吧。”
卫二与魏季纷纷起身，道了句：“是，大哥。”
“是。”
程三笑骂道：“这汤我还没尝个味儿呢，都叫你们几个小子给灌到肚里了。”
小武嘿嘿一笑：“大哥吩咐的，好东西可不能糟蹋了呀。这要是真等到二哥和少当家比完，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去了？冷掉了可就不好喝了。”
白五哭丧着脸，道：“我也没喝到，都怪燕四这家伙，非得把我俩给叫走。”
燕四顶着张黑脸撇了他一眼，双手抱在胸前，耸耸肩没说话。
卫二也笑道：“别说了，我也没喝到。”
菱青禾嫌站得腿麻改蹲着了，她蹲在一簇足足有两人高的竹子下，双手托着腮不知在神游什么。
魏季走上前去，道：“还不走？”
菱青禾抬起眼，又站起身，一路跟着魏季的后头走。
众人皆是各回各家去了，竹舍与竹溪园是同一个方向，所以菱青禾一路上跟着魏季走也没人会觉得奇怪。
可魏季都已经走进竹溪园里头了，回头却见菱青禾蹬蹬地也跟了上来。
魏季忙叫住她：“你跟着我干嘛？”
菱青禾道：“是你说的。”
魏季道：“我说什么了？”
菱青禾道：“你说，‘这里离我…的竹溪园…最近，你要是…实在困了，就先到…那里去…睡一觉’，这不是…你说的吗？”
魏季简直要被她的慢反应给震惊到了，他解释道：“我是说刚刚，下午的时候，不是现在，现在棋局已经结束了，你要睡觉当然是回你住的对方。”
菱青禾却不理他，只道：“你的房间…在哪儿？”
虽是梦游状态，但菱青禾却还记得从前的路线，往左是书房和工作间，那就是往右了。
魏季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忙道：“喂，你不许进去！”
菱青禾道：“为什么？”
魏季道：“什么为什么？你从前也是这样毫不顾忌地就进别的男子房间吗？”
菱青禾停顿了片刻，像是在思考，她道：“是啊。”
魏季又被震惊到了，他道：“你，你说什么？”
菱青禾道：“我不是…一直与…他们睡…同一间房？”
魏季被她的话一语惊醒，心道：他怎么忘记这回事了？
菱青禾察觉到手臂上的力道变小，她轻轻一甩便挣脱了，继续往前走。
魏季拦到她跟前，道：“那你也不能进。”
菱青禾摇了摇头，一脸认真道：“我不进去，谁给你…换药？”
魏季道：“……所以你跟着我回来是因为你想要帮我换药？”
菱青禾点点头，没有否认。
好吧，他总算是领会到了菱青禾意识里那个‘重要’的任务是什么了。
二人四目相对，菱青禾也是一脸的毫不相让。良久，魏季才终于松开了手，他颇为头疼道：“那好吧，不过你还是不能进去，就在凉亭里，借着月光也能换药。”
魏季指了指天上的月亮，菱青禾也跟着仰头看，她接收到了魏季‘同意换药’的信号，然后，点了点头。
魏季端来一个托盘，上头有酒，有纱布，有瓷瓶，还有一个竹篮，里头装着草药。
魏季的表情显然有些不自在，他将托盘放置在了石桌边上，道：“先说好，我可是知晓若我不答应你你就会不睡也不醒，还会出去乱来，所以才会同意的。”
不过这话也纯粹是他宽慰自己的话了，因为此时的菱青禾肯定是没听懂的。
菱青禾将草药渣捣碎，又将酒倒在纱布上浸湿，准备好一切后，便直愣愣地站在魏季的身前盯着他看。
魏季转过身去，佯装做出褪衣衫的动作，忽地，他转过头来，绷直手掌朝菱青禾的脖子打了过去。
药瓶碎了一地，菱青禾空着手呆呆地望着他，道：“你干什么…打我？”
魏季本想称她不注意给她一手刀敲晕了再说，谁知梦游状态下的菱青禾好像反应速度格外灵敏。
看来这个办法是行不通了。
“刚刚有只蚊子，我帮你拍死了。”
菱青禾道：“谢谢。”
魏季笑道：“不客气。”
“对了，既然我答应了你的要求，那你是不是也该应承一下我的要求。”
菱青禾道：“什么？”
魏季道：“回答我的问题。”
菱青禾木木地点点头。
魏季问：“菱青山是假名吗？”
菱青禾点头。
魏季问：“你姓菱吗？”
菱青禾又点头。
魏季又问：“你家中可还有其他人？”
菱青禾摇头。
魏季又问：“为什么屡次帮我？”
这个问题，魏季等了许久，也不见菱青禾回答，半晌，她才道：“事不过三，我要求了…你一件事，回答你…三个问题，扯平了。”
魏季眉头一挑，心道：“这个时候倒是挺聪明。”
他又道：“对了，上次你说过想要新种植一批水稻和小麦，我已经选好了一块地，还做了水路输送的图纸，我也一并拿来给你了，就在这个托盘底下，你看看。”
一听是与种地相关，菱青禾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亮光，她端起托盘侧着头往底下看。
魏季就在此时适时出掌，托盘被重重磕在石桌上，菱青禾眼前一黑，彻底睡了过去。
比心比心
今天的3900字双手奉上，各位读者小天使们食用愉快呀！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梦游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