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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chapter 3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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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锁锁:请多指教,男朋友。@杨程京】
【杨程京:终于等到了,女朋友。@许锁锁】
在微博及前段时间才发行的社交软件微信上,许懿和杨程京同时官宣恋情。
一经发出,两人的评论底下就多出了很多祝福。
多数都来自于两人的共同朋友及系里的同学。
有一个学长在许懿的微博底下评论:早在你大一入社时,就觉得你俩有点猫腻了。果然被我猜中了!
在许、杨两人已然确认情侣关系后,学长的这句话更偏向于对“有情人终成眷属”的感慨和祝福。
杨程京见了,却特意回复他:那时候,我确实欣赏她,但她对我无感。不要胡乱败坏我女朋友的名声啊,兄弟!
就在自己的微博评论下,许懿自然将两人的对话看在眼里。她也没特地和杨程京说起这事。
不过,关琦打电话过来问她的恋情,聊起杨程京在微博上对她的维护时,关琦赞叹:“这个男孩子,品性不错。”两人是学长学妹的关系,一旦处理不好,很容易就让人误会女方在某个阶段脚踩两只船。
对此,她笑盈盈地予以认同:“我也这么想的。”
她没有刻意掩饰话里的甜蜜。关琦听出来了,心里也高兴。
结束通话后,她对苏霖说:“锁锁愿意走出来,我就放心了。”
之前,佟瑶瑶在微博上发了很多张她和陆珽的合照,两人的动作不算亲密,但结合她微博上似是而非的文案,以及陆珽和许懿骤然分手一事,他们都觉得陆珽年轻气盛,没有扛住诱惑,伤害了许懿。
苏霖拍了拍妻子的手,转头看向坐在另一边单人沙发上的儿子:“阿释,锁锁都开始新恋情了,你的女朋友在哪儿?”
要跟妻子去国外交流半年,苏霖特意喊苏明释回苏家一趟做临别叮嘱。
刚才,关琦打电话给许懿,除了想问问她的感情状况,还想跟她说这件事。
苏明释盯着手机看,界面在那条官宣文案停留了很久。
“锁锁是小女生,要多经历些,以后才能认清男人的好坏。我一个男的,着什么急?”
听见苏霖的话,苏明释关掉了手机屏幕,倾身拿起放在茶几上的烟盒和打火机。可拿起后,意识到此时不是他一人,还有他爸妈在场,他又将手里的东西放回原位。
关琦皱眉,语气颇厉:“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
这话刚进家门时,因为闻到他身上的烟味,苏霖也问过他。不过苏霖的问话是带着父亲对儿子的关心,听他敷衍回了句“不久前吧”,也不再追问,只让他少抽一点。
同样的话,关琦问起来,却夹带着强烈的厌恶,也不知是厌恶他抽烟的行为,还是厌恶他这个儿子。
但都无所谓了。
“之前学会的。爸,我学校还有点事,您和妈出国时注意安全。”
一把抓起桌上的烟盒和打火机,苏明释起身的同时,与父母打了声招呼,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苏家。
去年,导师邀请提前结束研究生学业的他留校任教。本来他打算去南海大学任教的,以他的学历和能力,他相信自己给南大投递简历,被录用的几率很大。这项计划不了了之后,他同意了导师的邀请。
驾驶位上,男人双手搭着方向盘,耷拉着脖颈,低垂着头,看起来好像背负了千斤重担。
过了不知多久,终于有了动静。
他拿起手机,在屏幕上迅速敲了几下,就关了锁屏,将手机随手扔在副驾驶上,按下手刹,将车子驶出停车场。
远在香州的许懿从浴室出来后,就听见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叮咚响。
在床沿坐下时,她拿起手机,随手点开。
这时,身后男人从后抱过来,下巴搭在她光滑纤瘦的肩膀上,看到女人手机里的微博多了一条评论:“苏明释?你家亲戚吗?好像没听你提过。”
“算是吧,我家里人和他父母很熟。”
许懿一边慢悠悠地替新晋男友解惑,一边在微博上回复“谢谢”。刚才,苏明释在她的官宣文案下面评论了两个字——“祝福”。
杨程京也就是随口一问,要说多想知道答案,也没有。
女人穿着真丝红色吊带睡裙,在明亮的白炽灯下,雪白的肌肤上斑驳点缀着红色印子,宛如在深冬雪地里落下的一瓣瓣红梅。
而这些坠落的红梅,都是他在不久前卖力使劲摇晃之下的结果。
只要忆起那股直达灵魂的颤抖,下腹就涌起一股热气,让他忍不住加重环抱她的力气,右手不自觉地搭在女人的大腿上摩挲。
察觉男人的意图,许懿按住他正跃跃欲试往上攀爬的右手,斜睨他:“你要是再来一次,以后我可不敢在你家留宿了啊。”
太费力气了。
这个“警告”十分有效。
杨程京乖乖地收回了自己的右手,但又忍不住恨恨地在她的脸蛋上亲了一口,算是对她的还击。
男人一脸欲求不满的样子,许懿见着又可爱又好笑,忍不住伸出两只手在他的头发上乱揉:“杨社长,你社团里的成员知道你私下里‘报复心’这么强吗?”
“很不幸,他们都不知道,只有你知道。”
杨程京煞有其事:“真是辛苦你了啊,女朋友。”
憋笑了一会儿,实在憋不住了,许懿趴在他的背上哈哈大笑。
杨程京伸长手臂,将人抱在怀里,胸膛挨着她的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忽道:“我们错过了好多时间。”
许懿霎时领会了他的意思。
他们都没有想到那个心动的契机竟然是在那本早就递给她看的速写本上。
那张画是他在得知她分手重拾画笔后,画下的第一幅画。
大一暑假那时,他们一起去红头山文化遗址参与发掘。有天傍晚,遥远的天际绽放出绚丽多彩的橘红色。许懿完成了手上任务后,就搬了张老旧的矮木凳放在村口处的一棵百年老树底下,坐在那里,两手捧着脸,静静地欣赏着由落日余晖带来的震撼之美。
许懿没有看见,在那棵粗壮的老树后面,还有另一个人。
落笔时,其实他没有仔细去回忆当时她的样子。
就是从心出发,将那时候他眼中的她,画了下来。
空寂——
是他对蹲坐在老树底下看落日的女孩的最大感受。
再次回忆起那幅画,许懿转过身,在他的腿上躺下,正面朝上望着他道:“你知道我看到那幅画心里的第一反应是什么吗?”
杨程京握着她的胳膊,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猜测:“难道是我要趁早把这个男人收入囊中吗?”
不怪他有这个猜测。那天,她盯着画看了一分钟,站起来就说“我们在一起吧”。那一刻,他几乎被惊喜砸昏了头。
许懿好气又好笑地打了下他的手:“胡说八道。”
杨程京好脾气问:“那你说说是什么。”
许懿沉吟一会儿:“我当时在想,你能把我当时的心情描绘得分毫不差,我们真的很像。”
大三上学期期末考试结束后,许懿履行之前和杨程京关于“伯牙和钟子期”的约定。
一天晚上,两人一起去了“懿见”。
许懿和侍应说了几句,就拉着杨程京上了舞台。
她站在舞台中央,对着麦克风用粤语唱叶倩文的《情人知己》。很快,身后响起了伴奏,是杨程京在为她弹琴。
她唱歌很好听,这是以前和苏明释他们一起唱K时发现的。大一时,舍友偷偷帮她报名校园歌手大赛,她在毫无准备之下登上舞台,拿了一个三等奖。
因为她形象好,还有经纪人找上门来问她要不要出道当歌星。她拒绝了这个提议。之后除了私人聚会,她很少再在公开场合唱过歌。
此时,仿佛含着蜂蜜的嗓音轻轻地吟唱,仿佛在和她的情人诉说,又好像是在和她的知己撒娇。
忽然,舞台上的人眼波一转,与身后男人相视而笑,两人笑容里的甜蜜和默契,几乎没有人会不知道他们是一对情侣。
“哇哦……”
台下的观众骤然发起雷鸣般的掌声,为女人的歌,为男人的琴,为他们的知己般的爱。
他们的感情,随着时间的递进,越来越深。但是,谁都没有提过未来。
他们就连这一点也如此相像。
大三暑假时,在本校读研一的杨程京随着导师吴思平前往红头山。许懿正好没有其他紧要事,就打了报告,跟着他们的队伍一起去了。
他们的恋爱谈得人尽皆知。
在分宿舍时,因为这次来的只有她一个女生,且住房资源不紧缺,杨程京在众人善意的调侃目光里,顺利地和女朋友分到一个宿舍。
期间,许懿跟在杨程京后面偷师,也被领导使唤着感谢零碎活计。一天傍晚,西边霞光普照,正好杨程京结束了任务,再次来到那棵百年老师底下。
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他们是手牵着手一起来,而且还在此拍了合照。两人脸贴着脸,望着相机镜头,眼睛里都含着浓浓的笑。
不过,有时候,快乐的时光犹如灶膛里的火,烈焰燃烧了一分钟、十分钟、一小时……不管多长时间,却总有烧尽之时。
然而,余下的那一捧埋藏了记忆的灰烬,就不值得燃烧一场吗?
杨程京的答案是否。
许懿的答案与之相同。
因此后来,当杨程京为了前程和理想与许懿提出分手时,许懿心平气和地接受了,并且淡定自若地祝他一声:“前程似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