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人鱼今天也在压榨打工人》超绝大懒鬼

14、今天你拆轮子了吗 “不！我不

　　“不！我不要和你分开！加班为什么非要提前申请啊？我自愿的，不要钱也不行吗！”
　　“燕子，我的燕子！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
　　“我不要下班，我不要双休！放我回去，让我去上班！就差一点，就差一点我就能冲上榜十，拿到那个限定皮肤了！啊啊啊啊啊！”

　　喧闹声此起彼伏，不知情的人路过，还以为这家公司正在非法压榨员工，引发了集体抗议。

　　一个月过去，明天就是最后一个双休日。假期过后，齐洛就要返回校园了。
　　他站在公司门口不远处，欣赏着眼前这离奇的景象，看着那群和自己“宠物”难舍难分的同事们，心里默默地给艾迪学长点了个赞。

　　“学长真给力啊！”

　　自从“星海共建”计划推行以来，员工们的工作热情被前所未有地激发了出来。“巡游者”系列已经开始分批出货，“驭风者”也即将投入生产线，蔚蓝科技的一切，都在朝着欣欣向荣的方向发展。

　　齐洛满足地揉了揉怀里那只果冻般的“虎鲸喵”，在一片喧嚣中施施然转身，准备离开。
　　深藏功与名。

　　然后，他就被人堵住了。

　　“齐洛学弟，这么着急，是准备去哪里呀？”
　　冰冷的金属光泽在夕阳下闪过，林娜手中的扳手横在了齐洛的胸前。
　　她的身后，两名机修社的前骨干成员抱着手臂，一左一右，形成了两面包夹芝士，脸上挂着如出一辙的冷笑。
　　这架势，活像是前来讨薪的工人，将黑心老板堵在了工厂门口。

　　“首席创新官大人，”林娜皮笑肉不笑地收回扳手，语气里带着一丝危险，“这个周末，打算去哪里度假放松呢？

　　齐洛汗毛直立，心中警铃大作，脸上却还是绽开一个带着几分无辜的笑容：“学姐，你这话说的……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

　　“我们不辛苦，是命苦！”另一个学长咬着牙接话，“你当初拉我们入伙的时候，说好要一起改变世界，结果呢？
　　就是让我们把所有带轮子的东西，全都改成反重力悬浮的？反重力滑板、反重力购物车，反重力办公椅……
　　我们是研发部！不是拆轮子的流水线！”

　　齐洛心中暗道：要的就是这种简单啊！
　　趁着现在世界规则尚不完整，所有人的创新能力都被限制，这些看似简单的东西，恰恰就是风口。用海量的，几乎没有技术门槛的专利迅速抢占市场，资金积累会非常快。

　　当然，这些话他现在不能说出口。被一群带着火气的技术员围堵，可不是闹着玩的。

　　林娜盯着眼前这条小人鱼，看他眼珠滴溜一转，就知道这家伙肚子里没憋什么好事。她现在就是后悔，后悔当初为什么去接这条人鱼，更后悔居然会相信他画的那些大饼，带着整个机修社加入了蔚蓝科技。

　　如果早知道这条外表看起来无害的鱼，内里是这样，她当初大概不会多看他一眼。

　　她想起一周前的那个午后，自己正在机修社的活动教室里，全神贯注地手工打磨一个精密齿轮。齐洛就是那个时候找上门的。

　　起初，林娜还以为他是为了轮椅和滑板的改装事宜来的。可他一开口，却是邀请自己和整个机修社，加入他那家的蔚蓝科技。

　　自己终究还是没能抵挡住他口中那些顶尖设备的……不，是没能抵挡住他描绘的那张名为“梦想”的超级大饼的诱惑。

　　齐洛为他们描绘了一个全新的世界，所有人的出行都将变得无比便捷，笨重的旧科技产品会被彻底淘汰，机械将真正融入生活。那是一个比现在便利无数倍的新世界。
　　怀着这份改变世界的理想，她和社员们热血沸腾地签下了合同。

　　可结果呢？这一个星期，他们到底在做什么？

　　拆轮子，安装反重力装置；拆轮子，安装反重力装置……

　　林娜越想越气，怒摔扳手，坑爹呢这是！

　　齐洛最终还是没能溜掉，他一脸尴尬地被学姐学长们“请”回了研发部。

　　他被按在中间，曾经机修社的社员们，如今蔚蓝科技研发部的六位核心员工，将他团团围住。一束光从天花板上打下来，笼罩住他，让他觉得这场景有些像在审问犯人。

　　“齐洛，”林娜的声音压抑着火气，“你还记得吗？你邀请我们加入蔚蓝科技时，亲口答应过我们什么？你说你想改变世界，说科技不该只为军事服务。你说，我们应该创造更多服务于民生的产品，让所有人的生活都变得更便利。可你看看现在，这一周，你都在让我们做什么？”

　　“学姐，别急，凡事都要一步一步来。”齐洛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有底气，“要让出行更便捷，第一步，自然是先干掉轮子……”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林娜打断了他，声调高了一些，“我们明明有能力做出更好、更优秀的产品！只要那些真正优秀的产品问世，这些落后的东西自然会被市场淘汰！现在这样，仅仅是在旧产品上简单地加装一个反重力装置，这种工作根本不需要我们来做！这是对我们专业能力的侮辱！”

　　“没错！学姐说得对！齐洛，你这次真的太过分了！”其他人也跟着附和起来。

　　齐洛当然知道这是大材小用。但他又能怎么办呢？世界规则残缺，趁着这个空档期，用这些简单的改装产品快速积累财富，才是最优解。等到世界规则完善，其他人的创新枷锁被解除，到那时再拿出真正有技术含量的产品一决胜负。这是战术。

　　“各位学姐学长，”齐洛深吸一口气，决定换个角度，“搞技术，也需要资本支持。我们现在用这些简单的技术快速积累资金，是为了给未来更宏大的研发铺路。只有让资金链稳定，我们才能走得更远，实现我们长久的目标，不是吗？”

　　这番话让周围的声讨平息了一些。

　　林娜沉默片刻，点了点头，算是部分赞同了齐洛的说法：“你说的有道理。但是，我们想知道，这种‘拆轮子’的日子，究竟还要持续多久？”

　　“也……也不会特别久啦。”齐洛有些含糊地笑了笑。他总不能说，在世界规则完善之前，大概都会是这样。

　　他连忙转移话题，试图再次点燃他们的激情：“而且，大家别小看这些简单的工作，它们同样是改善民生的一部分。学姐，我们的‘驭风者’不是很快就要上市了吗？它的技术也很简单，只是加装了推进器，但它的出现，对大家生活的影响将是颠覆性的。以后出门，再也不用挤公交地铁，它不受交通管制，随走随停，操控又方便。它的技术简单，但它的作用，却是划时代的。”
　　“还有我的轮椅，不也是最好的例子吗？我们先从这些小处着手，然后一步一步地，去改变整个世界。”

　　众人的神色变幻，明显被齐洛说动了。
　　齐洛再接再厉，““再者，我们之前的轮椅，技术那么简单，就已经引起世家的注意。如果我们一次就做高技术力的产品，恐怕会被狙击得更厉害。”
　　他压低了声音：“大家都知道，世家是怎么垄断专利的吧？”
　　大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们机械专业的，可以算是世家垄断专利的第一受害者，不知有多少前辈的心血成果被他们用各种手段夺走。
　　“现在，我们这大量的简单玩意儿，什么反重力背包，反重力婴儿车，反重力汽车等等，研究用时短，产品分布广，正好可以多方位地冲击世家，让他们花时间跟我们掰扯这些炮灰产品。就像轮椅那时一样，等他们和我们拉扯一代产品时，我们完全可以出二代，全方位地碾压他们的产品，抢占市场，打断世家的垄断。”
　　众人听完，彻底被说服了。有人开口道：“学弟，还是你想得深。对付那些黑心的世家，还是得你来，以恶制恶！”
　　齐洛听着，不知是该高兴还是无奈，他抹了把汗，总算是安抚住了他们，不然他真怕学姐的扳手会落到自己头上。
　　“大家能理解就好，所以……这个流水线工作还是要继续的……”
　　瞬间，又是一片哀嚎。
　　“也不会一直这样，等过了这段时间，我们还是要研发正经东西的，大家再坚持一下吧！”
　　林娜看着齐洛离开的背影，总觉得又被他绕进去了，但具体哪里有问题，一时又想不出来。她只能戴好操纵手套，继续对着全息建模：
　　拆轮子，装反重力装置，拆轮子，装反重力装置……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陆家本家大宅。一间密室中，气氛压抑。
　　陆家家主把光脑砸向儿子陆子峰。
　　“废物！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陆子峰低着头，脸色苍白，不敢反驳。

　　“当初如果不是你自作主张，非要去拿捏那个小公司，把事情闹大，厉寒舟能找到机会吗？”陆家主怒声道，“他现在进了科技监察部，就像一条疯狗，盯着我们陆家咬。你知不知道，光是这个月，我们就有三个核心专利被他以‘存在争议’为由暂停了，生意受到了多大的影响！”

　　他喘了口气，怒气更盛：“还有陆巡！你惹出的事，也彻底激怒了他。他现在在军部步步高升，我们好不容易安插在军备采购链里的那些人手，被他砍得一干二净。现在，就连原料市场都冒出了新的供应商跟我们抢生意。我们的里子面子，全都被你丢光了！”

　　“父亲，我们还有机会。”陆子峰终于抬起头，眼中闪着阴狠的光，“事已至此，再退让也没有意义。陆巡那边既然已经得罪死了，我们索性就不用再顾忌。我们真正的根基，还是那些民用专利。”

　　“这我难道不知道吗？”陆家主脸色铁青，“当初到底是谁安排的？怎么会让厉寒舟那颗石头调任到科监部去？有他卡在那儿，我们的那些专利还能安稳吗？”

　　“这确实是谁都未曾预料到的意外。”陆子峰走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算计，“厉寒舟现在之所以能揪着我们不放，无非是因为他手上握着我们当初行事时留下的一些把柄。但只要我们能成功拖延时间，把这些专利的来源彻底‘洗干净’，他就再也拿我们没办法了。”

　　“拖延时间？”陆家主冷哼一声，“怎么拖？”

　　“祸水东引。”陆子峰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让厉寒舟的目光，转向蔚蓝科技。那条鱼最近不是在疯狂申请专利吗？尤其是那个反重力汽车，全都是在现有产品上稍加改造。而所有汽车的专利，都在我们手上。只要我们不给授权，他那种改装，就是侵权。”

　　陆家主皱眉：“汽车专利我们是对外开放授权的，这是行业规矩，我们不好随便反悔。”
　　“爸，规矩不就是强者定的吗？”陆子峰冷笑道，“我们现在就发公告，说蔚蓝科技的改装方案有重大问题，我陆家单方面取消对他们的授权。”
　　陆家主愣了一下：“这不合规矩。”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们只需要制造出‘授权争议’这个事实，然后以‘专利所有者’的身份向科监部投诉他侵权。厉寒舟不是号称铁面无私吗？他接到投诉就必须得查。等他把蔚蓝科技查个底朝天，我们的时间不就拖出来了吗？至于最后谁对谁错，并不重要，拖够了时间，我们的目的就达到了。”

　　陆家主眯起眼睛，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细细思索着这个计划的每一个环节。

　　良久，他才缓缓点了点头，声音冷硬：“好，就按你说的办。记住，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数日后，一份关于蔚蓝科技的投诉报告，被送到了厉寒舟的办公桌上。

　　厉寒舟看着报告上罗列的“罪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心里清楚，这不过是陆家黔驴技穷的把戏，想用一条鱼来吸引他这条鲨鱼的注意，好让他们自己金蝉脱壳。

　　他当然不会让陆家如愿。
　　厉寒舟无意识地摸了摸自己那条失去知觉的腿，吩咐手下，暗中加倍盯紧陆家的一举一动。

　　不过……
　　他看着蔚蓝科技那长得有些夸张的专利申请列表，眼中流露出一丝玩味的兴趣。说起来，科监部最近确实被蔚蓝科技这种“量产”式的专利申请给塞满了，底下的人也颇有怨言。
　　自己这个“正直无私”的形象，可不能崩。既然有人实名投诉，按规矩是该去走一趟流程。

　　厉寒舟的眼中，闪过一丝小小的恶作剧的光芒。
　　当然，他也想借这个机会，去亲自看看那条鱼。陆家这种老牌世家，只靠外部施压是打不倒的，必须有新的力量从他们意想不到的地方出现。这个蔚蓝科技，行事风格很特别，正好可以去评估一下，这条“鱼”究竟是条小杂鱼，还是能帮上忙的大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