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劝学后，讨厌的alpha说我暗恋他》昼眠眠

111、他们的未来

　　出分那天，五班那群人特地找了个合适的地点猫着。
　　本来说一起去学校的，但考虑到机房那个破网络，还不如家里，一伙人思来想去，最后敲定了同一个地方，日进斗金。
　　钟时拐上楼的时候，门口负责收银的柳豫头也不抬，“身份证。”
　　网吧这会儿多的是附近赶过来蹭网的学生，边上还有不少昂着脑袋凑热闹的，钟时扫了眼，将两张证件递过去，旁边的褚知浪多要了两瓶水，单手撑在边上问，“你哥呢？”
　　系统问题解决后，钟时跟柳无亦依旧是朋友，想着人要复读，那些资料也给人送去一份，一来二去，柳无亦也成了他们五班学习小组的编外人员。
　　毕业后人就在校外租了个房子，跟柳豫一起，也刚搬不久。
　　柳豫算钱结账，冲那边包厢角落示意了下，“都在那边。”
　　最边上角落的大包厢，几个人排排坐，钟时往那儿一打眼望去，几台电脑都开着。
　　褚知浪嘀咕了句这么早，接过小票，抬手揽住钟时的肩，也往那边去。
　　“考试不积极，查分倒是准时。”他念叨一句，又撞见钟时瞥过来的目光，干脆拎着两张票到人面前晃了晃，扬笑解释，“哎，我可不是紧张，就咱俩那成绩，昂，必定锁分！这会儿查不到，咱就来走个过场，一群人一起查分数，多刺激呐……”
　　“你很自信啊，天才？”
　　钟时夺过那张票，看也没看反手揣口袋里，冷嗤着说。
　　“当然，那必须的，前五十，妥妥的好吧，我家祖坟时刻准备冒烟。”
　　前五十锁分，他们学校名额就占了不少，之前老林都估摸着年级前十有六七个的样子。
　　说是那么说，真坐在电脑前掐点进网站的时候，褚知浪还是灌了口水。
　　那个网站每年都修，但架不住点进去的人多，屏幕上的圆转了一圈又一圈，左边钟时电脑页面已经弹出来，没有分数，被锁了。
　　右边的柳无亦跟秦顾都查完了，一个被锁一个接近五百。
　　就剩他，在中间，网卡。
　　褚知浪啧了句：“这什么破网？”
　　又等了会儿，页面还在卡着，不上不下的，像是有种不详的预感。他咽口水，心说不至于吧，秦顾都被锁了。
　　钟时查完便托着脑袋侧过去，嘴硬的人强撑着拿过旁边的水，灌了一口又一口，他轻嗤，“别紧张啊天才，七百二，稳的，实在不行，你调剂一下，去学母猪产后护理。”
　　A大知名专业，听说百分百就业。
　　“嘿，我不紧张。”
　　褚知浪不赞同地看过去：“学那玩意干嘛，家里都有一个研究生物的，咱又不开农场。”
　　这么点功夫，那个圈停顿片刻，接着又像是猛地接上网般，页面重置，一片空白。
　　顾不上说话，他一回头，就见屏幕上跳出一道提示。
　　加载失败。
　　“艹。”
　　白激动了，他小声骂了句，“搞心态啊这是。”
　　钟时笑了下，转手在键盘上敲两下，“不如我来。”
　　褚知浪：“……”
　　“天才要是不敢看，就闭眼。”
　　瞥见那眼里促狭的笑，他挪过去捏了下后颈，轻轻警告，“这时候就没必要笑我了，给点面子昂，小钟老师。”
　　钟时任由他揽着，翻过他手机看验证码，边说，“只要你没写错名字没拿错条形码，就算没发挥好，六百七也能进a大，放宽心。”
　　考虑到人的紧张心理，末了又宽慰，“其实母猪护理也挺好，不会饿死。”
　　褚知浪我去了声，离得人更近，作势去捏那半边肩膀，被人躲开。
　　“别乱动。”
　　钟时挥开他的手，盯着屏幕上的页面。
　　两人安静了会儿，那台电脑网速明显快多了，页面转了两圈就弹出来，分数那栏是空的，锁分了。
　　“看来不用去学母猪护理。”
　　钟时松口气。
　　那页面上的字看得让人安心不少，褚知浪一挑眉，宽大的手掌挤到人指间，包厢灯光昏暗，边上还有朋友们，他便拽到桌下，轻轻揉捏那手，开口道，“你对象我的水平，区区a大，轻轻松松。”
　　绝口不提之前紧张的事。
　　钟时反问：“是么，那天才学什么专业？”
　　褚知浪没声了。
　　一上午该出的分都出得差不多，对面林可几人志愿都填完了，中午去柳无亦家吃饭的时候，王痧还囔囔着什么，“七百分，前五十诶，去学编导，暴殄天物啊！”
　　林可：“你懂个屁，我是要去拯救娱乐行业的人！”
　　她跟宋趣都锁分了，文露也有六百多，李扬跟胡钺早就出国去玩了，剩下也就王痧跟柳无亦还没定。
　　王痧破防大喊：“不是，你们都去a市？我跟小师弟咋办！”
　　文露：“复读。”
　　宋趣倒饮料：“a市欢迎你。”
　　秦顾：“也就晚一年的事儿。”
　　拿外卖回来的柳无亦拍拍他的肩：“欢迎。”
　　王痧继续哀嚎：“还要吃学习的苦，天塌了！”
　　柳无亦新家刚搬，客厅里除了些零件，就没什么东西，连吃饭都是几张桌子拼一起，几个少年聚一起，呼喊着搬家怎么都得搓一顿，又买了好些啤酒，俨然打算赖这里。
　　几人帮着把菜摆好，褚知浪开了几瓶酒，边扬眉，“今年复读一年，明年考六百，直奔a市，还能跟小师弟做个伴。”
　　他拎着那些酒依次往旁边递，钟时接过，点头，不冷不淡道，“恭喜，你又可以卷生卷死。”
　　这话听起来甚至有那么一点看好戏的心态，想了想，钟时又接了句，“多好？”
　　没人想卷生卷死，尤其还是痛苦的高三，王痧一听，脸就垮得更苦。
　　乐得褚知浪摸了好几下旁边的发顶，边笑边凑过去小声说，“你这坏心思收收，待会儿他该哭了。”
　　高考后就是各奔前程，但这伙人在a市的不少，倒也不是没机会见，当下就劝了句，“小问题，我们这么多人还怕教不了你，胖子，大胆点，一年后考个七百，惊艳所有人！”
　　王痧深深觉得：“……我谢谢你们哦。”
　　饭后，几人喝得差不多又跑去唱歌，散场的时候已经很晚，那点醉意被晚风一吹，就散得差不多。
　　连同适才在包间里的鬼哭狼嚎一起，这些人唱歌没一个在音调上，钟时听了一下午，后面干脆跟王痧他们玩游戏去，中途褚知浪还兴起，献唱了首激情澎湃的儿歌。
　　那声嘶力吼，极具穿透性的唱功，像钝刀般一下一下砍在脑门上，把整个包厢的人都干沉默了，最后还是钟时强行给人闭麦。
　　打车的时候，人还蹲在路边，连连叹气，“可惜了，我难得一展歌喉的机会，王痧都没听过好么，唉，下次咱订婚的时候我再……”
　　“停。”
　　钟时及时打断，他丢不起这个脸。
　　“我说你，哼歌的时候不挺好的，一开口就这德行？”
　　他百思不得其解。
　　这人经常在他耳边哼歌，嗓音轻扬又好听，无论是失忆前还是失忆后，他都听过不少回，尤其是睡前，导致他一直觉得这人是个能歌善舞，艺术天赋爆棚的。
　　在人从秦顾手里抢过麦后，他一度觉得自己听了半下午鬼哭狼嚎的耳朵，可以得到片刻缓冲。
　　“谁说会哼就一定要会唱，你那是偏见。”
　　褚知浪手肘撑在膝上，昂头看过去，嘴里的陈皮糖酸涩还带回甘，他一笑，“干嘛，嫌弃我啊？晚了！咱八月就要订婚了！小钟老师，你跑不掉滴！”
　　他清了清嗓，又开始唱给人听，“让我们跨过风跨过雨……”
　　刚开口，就被钟时眼疾手快捂住。
　　“啧，请大歌星没人的时候再唱。”
　　“……”
　　分别的时候，王痧他们还在商讨要不要一起出去旅游，几个人要去的地方天南地北，但也不是不能圈一条线路出来。
　　一番讨论后，褚知浪趁打的车停下的功夫，先一步拉着钟时跑路。
　　从店门口到马路边的那点距离，钟时就听人边跑边回头喊，“旅游就算了，别打扰我过二人世界，谁家毕业旅行不跟对象去，还跟你们一起，是兄弟！这时候就应该消失，知道么！”
　　后面几个单身的懵了下，反应过来立马骂道：“我靠，纯秀是吧，你两！”
　　“太过分了浪哥！”
　　“路途遥远！别让我们逮到你！”
　　少年们张扬的声音飘散在空中，钟时一把将惹了众怒还在笑的人推进车里，也笑骂了句，“闭嘴。”
　　他两填完志愿就出发，一直到八月才回来，离开循环后真正意义上的独处，自然不会愿意让其他人跟着。
　　车子驶向别墅区，深夜，钟时跟父母一起填完志愿，回房间就见人翻过来，轻车熟路打开阳台门，直奔他的床。
　　柔软的床铺，还夹杂着钟时身上那独有的气息，褚知浪深吸一口，觉得跟父母辩驳一晚上的大脑缓过来般。
　　钟时反手锁上房门，过去关电脑，对床上还抱着他枕头的人问，“填完了？”
　　“没，”褚知浪冲他招招手，“过来，让我抱会儿。”
　　钟时拧眉，坐过去就被人从后面搂住，肩上的脑袋蹭了两下，边叹气说，“他们觉得我该去追求一下理想，让我再考虑下。”
　　钟时喜静，选了生物科研那条路，家里没什么意见，但褚知浪想学管理却被家里先行按下，不知道是不是受钟家放养心态影响，褚母觉得他可以选择别的自己想走的路，让他好好考虑一下。
　　填志愿的事先不急。
　　“为什么突然想去学这个？”
　　钟时问。
　　循环那么多次他们从没讨论过这些，也未曾从褚知浪嘴里听过想去继承家业。
　　身后的Alpha似乎顿了好一会儿，才摸着他后脑勺，轻声说，“也不算突然，我爸妈一直想我继承家业，这不蛮好么，再说了，你以后肯定是要自己开研究所的，那玩意儿很烧钱，别告诉我，咱小钟老师乐意给别人打工一辈子，不想有自己的研究所，昂，我反正是不信。”
　　“那时候咱都三十多了，总不能还找家里要钱，多丢面儿，我去学着管家里的公司，十年时间，嘶，咱应该能积攒一笔不小的财富。”
　　他说的这些都是关于自己的，钟时眼底几不可察地颤了瞬，回头。
　　“那你呢？”
　　他又问：“你的理想呢？”
　　床头的月亮灯开着，一点点星光，一点点桃花味在室内荡漾，将那眼中的光搅散般，露出更为浓重的笑，褚知浪眉梢一挑，将人抱得更紧，笑说，“我没有理想，起码现在没有，谁规定人活着就一定要有理想，钟时同学，你太高估我了。”
　　“我就是条得过且过的咸鱼，知不知道？没你想得那么高尚。”
　　进入循环前，他从未想过这些，理想啊梦想什么的，感觉离他很远。真要论起来，第一次想以后，是钟时第一次躺在重症室。
　　那时候，他想，“我想你活着，我活着，我们能够在一起，有一个共同的未来。”
　　“有你的未来。”
　　“至于其他的，我没想到，人为什么要为没有想到，甚至都不确定会不会有的事烦恼，是吧，咱还年轻，就算我以后找到别的理想，那时候再去做，也不晚，当下咱得先把钱挣到手，我们都要结婚了，这是一个Alpha的责任。”
　　“再说了，等你功成名就，没准都要靠你养我，是不是，嗯？钟所长？”
　　说罢，褚知浪低头在脸侧亲了下，散漫又亲昵的嗓音钻进耳朵。
　　钟时沉默了好一阵，心说，算了，大不了辅修一门金融，跟人一起分担。
　　良久，他说，“好，我们养我们的家。”
　　我们共同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