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总会长大【机甲】》追尾

62、第 62 章 私自行动

　　“想办法把我送到巴德尔区附近，我自己想办法去找李玄。就算他死在里面，我也要把他带回来！”

　　橙光缓缓得说。

　　过了一会儿，达达那头回应了：“你疯了吧，就凭着一个梦，你就要去送死？这不是帮你，是在杀你。”

　　“我必须去。”橙光也觉得自己疯了，并不是现在，或许在李玄突然被吞噬掉的那一刻，他就已经疯了，也或许是在回到宿舍入目都是有关李玄记忆的东西时疯的。

　　只不过什么时候疯的已经不重要了，他只确定，如果自己不能找回李玄来，往后的一生他都不得安睡，李玄的影子会时时刻刻缠着他让他懊悔和自我否定，告诉他是胆小鬼，是逃兵，是忘恩负义的小人。

　　走这疯狂的一趟，为李玄，更为他自己。

　　过去的十八年里他想的和做得最多的就是如何应付艾玫瑰，然后在做回收队队员的一年里则总想着怎么最快挣够钱和达达一起到蓝星生活，当然这些都是需要时间的长远计划，他也总是告诉自己忍耐再忍耐，好死不如赖活着，只为了自己想要的美好未来。

　　现在，他却满脑子要去找回李玄。

　　告诉他自己很后悔没有和他并肩战斗，告诉他自己很感谢他的照顾，告诉他自己很羡慕他，告诉他就算他随时可能会死自己也还是羡慕嫉妒他，告诉他自己希望他能长命百岁，告诉他自己真的不喜欢博美这个称呼，告诉他，自己其实喜欢他。

　　然而达达却不会陪着橙光发疯：“我帮不了，也不想帮！橙光，你怎么了？为什么要做这种毫无意义的危险事情？我不认识这样的你！”

　　也不怪达达，平日总是橙光做那个拴住失去理智的达达的缰绳，这次却反了过来。

　　“达达，求你了——”橙光第一次对好友用了求这个字。

　　那头沉默了，接着便断开了连接。

　　结束通话的橙光突然失去了全身力气一样，原本坐在沙发上的他缓缓地躺了下来，他的疯狂看来可以结束了，毕竟在这艘船上只有达达最可能因为私交帮自己，被拒之后他便无能为力了。

　　就算他威胁蛋壳找到其他人也不能做什么，因为这是“上面”的决定，决定放弃寻找身为李氏子孙的李玄。

　　橙光抱住自己的双腿蜷缩成了一团。

　　以前的放弃还能告诉自己是因为不在乎，这次的放弃却再也骗不了自己，不过小人物的自己就算想为别人去找死都办不到。

　　再过八小时，能源耗尽的李玄便会孤独的死去。

　　橙光当然还会继续活下去，但是心里少的那一块却是补不上了。

　　他现在并不是内疚，也不是愤怒，更不是伤心，而是空白一片，更多的是茫然，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做什么。

　　时间流逝。

　　当宿舍门被打开时，橙光保持着团在沙发上的姿势一动不动，对于外界的动静毫不关心。

　　直到进来的人走到面前，把手伸向橙光的耳后摸上个人终端时，他才睁开了眼睛。

　　是傻。

　　——橙光先生，以下的通话经过特殊加密，请不要惊慌。

　　傻的声音响起，却是通过终端的私人谈话。

　　——李玄先生失踪时间已经超过一百小时，为保证盘古的信息不外泄，按照设置自毁程序应该已经启动，然而目前他仍旧存活，怀疑有未知事件阻扰了李玄先生启动装置。

　　原本呆滞的橙光突然眼睛亮了，他看向傻想要开口，却被对方捂住了嘴。

　　——请通过个人终端与我沟通，我们的对话才能保密。

　　橙光点头，刚开始他还有些稀里糊涂，现在却明白傻来这里一定有重要的话要告诉他，而且一定是和李玄有关的。

　　——橙光先生，你与达达女士的对话已经被记录，虽然无法证实李玄先生是否真的在巴德尔区，但副舰长愿意以李玄堂兄的身份与李元柏先生共同委托你去寻找李玄先生。他们可以安排船只并掩护你前往目标区域，不过需要你全程保密并且佩戴约束装置，一旦有泄露的可能——

　　——好。

　　不用对方说完，橙光已经知道下面的内容，根本没有任何迟疑就怀疑下来。

　　——装置便会启动。当然李笑天先生和李元柏先生并不希望无意义的牺牲，无论寻找结果如何，橙光先生也需要返回蛋壳号继续正常参与盘古计划。这次秘密寻找的报酬为十万米拉，如果能够找到有效线索，报酬加五万米拉，成功找回李玄先生，无论生死，报酬再加十万米拉。

　　虽然被橙光抢了话头，傻还是一丝不苟的把内容说完了。

　　橙光没什么好疑虑的，这一趟他必须去。

　　为了米拉，为了自己，为了李玄。

　　——好。

　　——契约成立。请随我走，中途不要发出声音，不要试图联络蛋壳。

　　二十分钟后，一艘穿梭机离开了蛋壳号，向着远方驶去。

　　看着消失在视线中的蛋壳号，橙光长舒一口气，掐了自己胳膊一下确认现在经历的到底是不是真的，然后龇牙咧嘴的相信自己的确是踏上了原本以为根本不可能实现的寻找李玄之路。

　　在蛋壳号上跟着傻一路畅行无阻到了穿梭机门口后，橙光都有种做梦的感觉，当他接过对方递上的神秘礼物时才有了一些真实感。

　　想到这里，他下意识的摸了摸手臂，确认东西的确在那里后，他又一次告诉自己这些都是真的。

　　当然傻给他的不止是达达为他修复升级的吹管，还有植入耳后的约束装置——现在那里还有些隐约的不适感，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因素造成的。

　　橙光不太清楚李笑天和李元柏是怎么让自己不知不觉地从蛋壳号上离开的，也没有心思去猜测，他只想尽快到达巴德尔区。

　　穿梭机上的终端中有下一步的行动计划，橙光只需要根据安排用假身份登上前往巴德尔区附近的运输飞船，以找刺激的富家公子身份痛安排好的人接头，之后再在对方的协助下登上可以在巴德尔区航行的特质飞船，开始独自的“违反规定”的巴德尔区“观光之旅。”

　　这一段旅程需要四十五个小时左右。

　　没人知道结果会是什么，橙光也不知道。这一路他只能靠药物才能睡着，醒来之后脸上也常常有泪痕，就算想不起内容，橙光也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梦。

　　当他真的见到了巴德尔区的绚烂时，橙光呆住了，这和他梦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橙光确定自己从未见过或者听过巴德尔区，所以梦里梦到的很可能真的是李玄所见的场景。

　　这个发现让他激动不已。

　　迫不及待地和接头人道别之后，橙光不太熟练的驾驶着没有名字的小型飞船朝着巴德尔区飞去。

　　远远看时只觉得这片闪耀着漂亮色彩的地方美如仙境，越靠近却越不安起来，那些各有色彩的光带纠缠在一起互相糅合又分开生成新的颜色，仿佛是有人在搅动魔法大锅里的各色物质想要制造出神秘而又强大的禁忌物。

　　一头扎入光域之后，飞船就像是撞进了浓稠浆糊里的一粒飞尘那样陷入其中动弹不得。不过这艘船本就是特意为了在这之中航行的，很快便自动关闭了推进器，从两边伸出了四片巨大的翼桨，伴随着翼桨的挥动，飞船重新沿着橙光指定航向开始前进。

　　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放出的绳索长度，橙光戴上了特制的眼镜避免被这些美丽的光线灼伤。那些光美则美矣，却能让迷失在它的壮丽之中的人双眼失明，所以才会有“越是美丽的就越危险”这种说法。

　　橙光虽然全神贯注的看着外面不断变幻的各种光芒，却不是醉心在这壮丽的光彩中。现在的他只能靠这双眼睛来找李玄，虽然他明白这样去找就如同想要在大海中找出一根针，更可笑的是他不能确定那根针到底是不是在这片大海中。

　　“你疯了吧！”

　　橙光想起达达骂他的话。

　　过去了那么几天，橙光慢慢从最初的冲动中冷静下来，也仔细自问过有没有后悔走这一趟，答案当然是否定的。不是因为。

　　只要回去，至少能拿到十万米拉。

　　看着飞船上保存的绳子长度不断的减少，橙光忍不住开始规划自己如果有了十万甚至二十万米拉该怎么安排，吃饭时在想，洗漱时在想，准备休息时还在想，连梦里都是他在蓝星的幸福生活。

　　直到系统警报响起。

　　绳子的长度很快就要到达极限，继续航行一小时后就会超出安全距离，作为返程指引的绳子便会因为浮标被拖入巴德尔区而失去作用。

　　橙光却没有停下的意思。

　　他只是凭着直觉控制着飞船朝着一个方向航行。

　　警报从十分钟一次变成了五分钟一次。

　　警报从五分钟一次变成了一分钟一次。

　　警报开始60秒倒计时。

　　满脸不甘心的橙光捂住了耳朵，内心极度挣扎的和自己幻想了无数次的美好蓝星生活道了别。

　　随着倒计时结束，驾驶室反而安静下来。

　　“至少，这里很美。”橙光安慰着自己，“总比死在太空垃圾堆里好——啊呸！我才不会死！”

　　橙光虽然是主动把自己陷入了目前的困境，也不耽误他埋怨李玄。

　　“李乌龟！小爷都亲自来找你了！还不快滚出来！”

　　情绪来了，橙光也顾不得什么，摘下眼镜对着外面夺目的光彩毫无意义的喊道。然后下一秒便捂住双眼转身躲避光线的刺激，结果不小心撞到椅子摔倒在地。

　　“好痛！你这个蠢货为什么要来这里！疯了吧！”

　　橙光气起来连自己也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