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文到底谁在写》DE言夕

12、12. 签约后的“甜蜜烦恼”

　　签约成功的喜悦还没持续三天，唐鲤就被编辑“小柯基”（现在她已经能面不改色地叫他小柯基了）的一通电话打回现实。
　　“糖里有鲤！你的大纲不行啊！”柯子玄在电话那头痛心疾首，“主编说你这‘草莓味’太飘了，得加点‘巧克力碎屑’——懂吗？现实质感！”
　　唐鲤握着手机蹲在工位下，欲哭无泪：“巧克力碎屑？我写的是甜文啊柯编辑！难道要让男主破产吗？”
　　“谁说甜文不能有现实困境了？”柯子玄振振有词，“比如……男主是程序员，经常加班到秃头？女主是网文作者，天天被编辑催稿？”
　　唐鲤：“……你直接报我身份证号得了。”
　　挂了电话，她对着新文档发呆。
　　现实质感？
　　她偷偷瞥了眼不远处的叶析桐，他正对着电脑屏幕皱眉，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身上切割出冷硬的光影——这不就是现成的“现实质感男主”吗？
　　晚上回家，她给“夜析”发消息：“大大，你觉得甜文里加职场压力会不会很突兀？”
　　“夜析”秒回：“不会。真正的甜，是苦中作乐。”
　　这句富有哲理的话让唐鲤茅塞顿开。
　　她立刻提笔，把叶析桐平时开会时的严肃、改稿时的专注、甚至偶尔揉眉心的疲惫都写进了男主设定里。
　　写到男主熬夜后喝着女主泡的热可可露出浅笑时，她忍不住笑了——这桥段怎么那么像上周叶析桐在办公室加班，她“顺路”泡的那杯可可？
　　第二天，她把修改后的大纲发给柯子玄，附带一句：“加了‘巧克力碎屑’，请品尝。”
　　柯子玄回复：“嗯？这男主设定……怎么有点像叶总监？”
　　唐鲤吓得差点摔了手机，连忙打字：“你看错了！绝对是巧合！”
　　……
　　自从在大纲里“借鉴”了叶析桐的人设，唐鲤看他的眼神就更不对劲了。
　　她会注意到他喝咖啡时总加两勺糖，和她文里男主的习惯一模一样；会发现他思考时喜欢转笔，和她描写的男主小动作如出一辙；甚至有次看到他蹲在地上帮实习生捡散落的文件，那微微弯腰的侧影，简直是她文里“温柔总裁”的真人版。
　　“唐鲤，”叶析桐的声音在茶水间响起，“帮我冲杯咖啡，两勺糖。”
　　“哦……好！”唐鲤手忙脚乱地找糖包，心跳快得像打鼓。
　　冲好咖啡递给叶析桐时，她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机。
　　屏幕亮起，显示着未接来电——备注是“柯子玄”。
　　“他找你？”唐鲤装作不经意地问。
　　“嗯，”叶析桐接过咖啡，“问你大纲的事。”
　　唐鲤：“！！！”
　　柯子玄居然去问叶析桐？这只“小柯基”是想干嘛？
　　晚上，她立刻找柯子玄兴师问罪：“你为什么问叶总监我的大纲？！”
　　柯子玄发来一个无辜的表情：“哎呀，叶总监不是说他认识资深编辑吗？我就顺便请教了一下‘如何让甜文更有现实感’，谁知道他对你的大纲评价还挺高！”
　　“他……他说什么了？”唐鲤忍不住追问。
　　“他说……”柯子玄故意卖了个关子，“‘她笔下的人物，有种笨拙的真实感’。”
　　看着这句话，唐鲤的脸颊慢慢升温。笨拙的真实感——这算是……夸奖吗？
　　……
　　平台为新晋签约作者举办读者见面会，唐鲤作为“潜力新人”被柯子玄硬推着报了名。
　　“学姐！这是涨粉的好机会啊！”柯子玄拍着胸脯，“我连你的签名字体都帮你设计好了，就用你文里女主的Q版仓鼠头像！”
　　唐鲤看着他设计的“仓鼠签名字体”，欲哭无泪。
　　更让她忐忑的是，叶析桐知道了这件事。
　　“周末要去参加活动？”他在电梯里突然问她。
　　唐鲤吓了一跳，差点把手里的文件夹掉地上：“嗯……一个小活动。”
　　“几点结束？”
　　“大概……下午四点吧。”
　　叶析桐没再说话，电梯门打开时，他淡淡道：“注意安全。”
　　这句“注意安全”让唐鲤琢磨了一整天。
　　他是关心她，还是单纯作为上司的叮嘱？
　　读者见面会当天，唐鲤穿着新买的连衣裙，抱着仓鼠玩偶坐在签售桌前，紧张得手心冒汗。
　　来的读者不多不少，大多是冲着她文里的甜宠桥段来的。
　　“糖里有鲤老师！我超喜欢你写的男主！”一个读者激动地说。
　　唐鲤：“……谢谢。”
　　就在她手忙脚乱地签名时，眼角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会场门口。是叶析桐。
　　他穿着便装，手里拿着一本她的实体书（虽然是刚从旁边书店买的），正隔着人群看着她。
　　四目相对的瞬间，唐鲤感觉自己的心跳停了一拍，连签名都画歪了。
　　“老师，你怎么了？”读者好奇地问。
　　“没、没事！”唐鲤连忙掩饰，再抬头时，叶析桐已经不见了。
　　直到见面会结束，她也没再看到他。直到坐上回家的地铁，她才收到“夜析”的消息：“今天很棒。”
　　唐鲤看着消息，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果然是来看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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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草莓味的他》上架后反响意外地好，读者们纷纷表示“甜度刚好”“现实感戳心”，甚至有读者做了她和“夜析”的互动剪辑（当然是她自己脑补的）。
　　柯子玄拿着数据报表来找她：“学姐！你这数据比我带的所有作者都好！主编说要给你推全站首页！”
　　唐鲤看着后台蹭蹭上涨的收藏和评论，眼眶有点湿。
　　十年了，她终于不是“单机作者”了。
　　晚上，她做了一桌子菜，想请“夜析”和柯子玄吃饭，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犹豫再三，她给叶析桐发了条微信：“总监，周末有空吗？想请你和柯子玄吃个饭，庆祝一下。”
　　这次，叶析桐回复得很快：“周末我出差，下次吧。”
　　唐鲤看着“出差”两个字，心里有点失落。
　　也是，他那么忙。
　　然而周末晚上，她加完班回家，却在楼下看到了叶析桐的车。
　　他靠在车门上，手里拿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
　　“总监？你不是出差了吗？”唐鲤惊讶地问。
　　叶析桐抬起头，眼神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温柔：“临时取消了。”
　　他把盒子递给她：“恭喜你，唐鲤。”
　　唐鲤接过盒子，打开一看，是一套她念叨了很久的限量版钢笔。
　　“你怎么知道……”
　　“看你在网上说过。”叶析桐的语气很自然。
　　“还有，”他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你的文，真的很有力量。”
　　唐鲤看着他，看着这个在她写文路上默默支持她的男人，心里充满了感激和一种说不出的情愫。
　　“谢谢你，总监。”
　　“叫我叶析桐。”他纠正道，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晚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唐鲤却觉得心里暖暖的。
　　她知道，她的“苦尽甘来”，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