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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不是要谢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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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九,办公室内还没有出现沈戎临的身影。
这要是放在以前裴冶没什么好惊讶的,但今日不同往昔。
裴冶摸出手机,给沈戎临打了一通电话。昨天两人本吃饭吃的好好的,要离开时,这人突然就跟头疯牛一样夺了他的车,把他赶走。
只留他一个人在风中凌乱,吃了一车车尾气。
没料在电话接通前4S的电话先打来了,说他的车受损要走保险,而且他还是“过错责任”方。
我靠!
沈戎临这厮到底拿他车去干啥了?
漂移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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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灵的铃声像水波纹一样一圈圈散开,是没被改过的原始铃声。
对方似乎等不来回应,没响几声就自动挂断了。
晨曦的一缕阳光透过玻璃散了进来,温怀桑眯着眼抬手遮了遮,身上酸痛,昨日的场景历历在目。
她有些犯恶心。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不太好闻。
护士推门进来查看体征状况,“23床温怀桑,现在还有哪里有不舒服的嘛?”
“没有。”那种异样的感觉已经没有了。
温怀桑垂眸时,看到了自己手背上贴的胶带,里面还染了点血,应该是昨天挂吊水留下的痕迹。
是沈戎临送她来的,桌面上留有他的手机。
护士写完问诊单就要走,被温怀桑叫下,“您好,我想问一下昨天跟我一起来的那个人呢?”
已经早晚班替过了,护士在病房里梭巡了一圈,“我们换班了,这个我不太清楚。”
“好,谢谢。”
病房内没有钟表。手机放在了包里,砸出去的时候被邓汤淳连同着一起甩在了一边。
不是周末,她还要去上班。
人从床上起来,腰后的痛感席卷全身,温怀桑掀开衣物扭头回看,看不到全部的面积,青红色的淤血在皮肤下,显得有些触目惊心。
该死的邓汤淳等她养好了,一定要让他尝尝自己的拳头。
心中被怒气充斥,完全没注意到房间内进了人,那人轻咳了一声,也不见温怀桑有什么反应。
沈戎临放下自己手里买的早餐,裴冶的电话再次打来,还没响铃就被接通。
温怀桑突然听到身后有人讲话,被吓了一大跳,快速的拧身往后一瞥。
男人的视线跟她的对上,他的比例极好,白色衬衫还是昨天的,皱皱巴巴的堆在身上,光线刺穿面料显出男人劲瘦的腰身。
对方狂怒,沈戎临把手机拿远,等那头发泄完了,沈戎临才道:“我陪你辆新的好吗。”
“晚一点回去。”
三言两语就挂断了电话。
沈戎临眼神示意她过来吃早饭。
温怀桑没动,沈容临也不管她,自己打开包装吃了起来。
肚子空了一夜说不饿那是假的,温怀桑穿好鞋走了过去,拉开板凳,抿了抿唇道:“昨天真是谢谢你了。”
两人之间像扯了块银河,先前温怀桑义正严辞的划清两人的界限,没过多久沈戎临就救了她,她承认沈戎临出现的那一刻她整个心都是安的,窘迫感像团湿棉花,绕着自己的咽喉。
“请我吃饭。”热腾腾的牛奶被推到手边,沈戎临掀眸,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哈?”温怀桑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有些反应不及。
“你不是要谢我吗。”
这是应该的,温怀桑应下,“好。”
“什么时候请?这样吧你加我个联系方式,我什么时候有时间了告诉你。”
说话间,男人已经点开了自己的社交软件,不是微信,是这边的snapchat。
这不是拒绝不拒绝的问题了,温怀桑手边现在真的没有手机,她干笑一声,“我手机还在邓汤淳的车里。”
沈戎临面上划过一分不自然,他刚才完全是手比脑子快。他知道温怀桑换了所有的联系方式。
“那个,我能借用一下你的手机吗?”她得给伊恩打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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贼喊捉贼这一套,邓汤淳玩的比谁都溜,报警说自己遭受到了威胁,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全。
温怀桑和沈戎临来到警局时,邓汤淳的律师正在诉说着当事人所遭受到的一切,纵使见过太多无赖,像邓汤淳这样的温怀桑还是头一次见。
两人一现身就被人伸手指认,说温怀桑出轨,说沈戎临对他实行暴力。
讨着闹着警察要一个说法。
公共区域人流太多,四个人被警察一同请进了询问室。
宽敞的房间内四人各分两排,警察还没进来,双方已是剑拔弩张。沈戎临发了短信让裴冶给他找一个刑事辩护律师。
想一想他又添了一条:要两个。
短短几分钟,他已经了然邓汤淳的基底色与处事方法。
温怀桑已经不想在辩驳,律师口中自己是邓汤淳女朋友的这个事了。
完全无稽之谈。
没多时,一男一女两个警察走了进来,一看到都是华人面孔脸上有些浮躁。
简单的询问过后开始处理。
邓汤淳完全由着律师代言。
如沈戎临预料的那般,邓汤淳把自己踹了他一脚的这个事也给提告了。
温怀桑一下就把腰身往前挺了挺,指节磕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落在邓汤淳身上的目光像刀子一样。
被警察提醒,温怀桑才收回目光,医院的检查报告两警察翻来覆去的看。
要陈述的时候,温怀桑的衣角被人轻扯了下,“就说你该说的,别的等律师来了再说。”
邓汤淳闻言笑了笑,闪在镜片后的眸子染上捕猎者的兴奋。
裴冶办事效率很是迅速,两名律师同时到场,出示了名片后警察让两人落座。
邓汤淳显然不是头一次干这种事,对方律师处理起来游刃有余。
“你什么时候请的?”温怀桑很抱歉的因为她的事,把沈戎临也给牵扯进来的,“真的对不起,害你也跟着我一起。”心中的自责难以自抑。
沈戎临倒是有点意外,他几乎没听过温怀桑说过软话,也不会认输,大抵时间真的会消磨人。
他也变了不是吗。
“不要紧,他今天不告我,明天也是要告我的。”
温怀桑自己也学了法,对于相关事宜也比较清楚,沈戎临不请律师来她也能解决,只是对方的考量还是更周全。
眼下她难免会带入些个人情绪。
邓汤淳的律师丢出温怀桑跟邓汤淳相处时候的照片,就是温怀桑本人看了都会愣一秒的程度。
照片中的两人姿态亲昵,说是热恋期的情侣也不为过,周边场景熟悉,那是邓汤淳说她脸上有东西非要去擦的,角度相当刁钻跟亲吻一样。
沈戎临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但看到温怀桑的脸色,他又稍稍平缓了下。
“我跟我女朋友只是发生了点争执,并不像她所说的那样,而且这位先生,”邓汤淳把目光偏到沈戎临的身上,“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对我大打出手还抢走了我的女朋友,我相信各位警官在监控里面也都看到了。”
“对我这个正牌男友不管不顾,反而跟一个陌生男人搂搂抱抱,给我戴绿帽子还倒打一耙。”
邓汤淳胡搅蛮缠,试图混淆视听自己最重要的罪行。
其中的一名律师靠近与温怀桑低语交涉,这方面并不难证实。
不管照片真假与否,两人的聊天记录生活轨迹一切都可以证实,最直白的就是温怀桑有证人——隔壁的邻居太太知道她。
律师指着医院的体检报告,字字铿锵,“邓先生我方受害人的体检报告与身体伤痕都切切实实的证实了,你对当事人实行伤害。沈先生作为温小姐的….朋友也作为施救者,是正当防卫,没有对无辜的第三人进行防卫,并没有造成严重伤害后果,属于合理的防卫限度。”
邓汤淳不语,律师只说改天法院上见。时间已是下午。
温怀桑在警局填了表,拿回了属于自己的东西。
警察告知她,案件还在处理当中让她不要随意的离开华盛顿。
“送你回去?”两人站在台阶上一上一下,沈戎临单手揣在口袋里。
“不用了。”
沈戎临没顾,先走在前头,“先走吧,毕竟我们是朋友不是吗?”在警局前分别倒显生分。
温怀桑听懂男人话音里的意思,没在推诿。
多米通知她,学生开学了让她下个周末可以来上课了。
回复完温怀桑突然又想起来什么,把手机递了过去,“我加你一个联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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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丝刚歇,一层薄纱似的水雾正贴着窗棂漫着,远处的树影,屋角都浸在朦胧里。
阿灵顿即使到了秋季,夏日的余韵也尚未散尽,炽热的阳光毫不吝啬的倾洒,这场雨下的人很舒服。
门未关严,一阵风吹来伴随着倾斜的雨丝凉爽极了,享受不过片刻温怀桑便走过去把门给关上——风大吹的书本都折了页。
多米最近刚跟一个当地人订婚,脸上都洋溢着幸福。听西亚说他们交往了很久。
公车站两人坐在长凳上等车,多米的嘴角翘起,两手撑着木凳边缘,两脚随意的点着。她的穿衣风格依旧很具有特色,狂热与火辣,跟她这个人一样。
“有什么开心事,你笑的这么开心。”温怀桑被她的笑容所感染,说这话时脸上也笑盈盈的。
“优娜我订婚了。”多米偏过脑袋,眉眼弯弯。
“真的吗?恭喜你啊真为你感到高兴。”
多米是个从来不讲个人私事的一个人。女人原本欣喜的脸庞突然沉了下去,雨势渐大,一阵阵的像无数银丝织成张网。
“优娜,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跟你说吗?”
温怀桑没说话,只看着她,唇边带着笑意。
她是个很好的倾听者,能为你排忧解难也能开导你,是可以靠近也是远离后就再也拼不上的拼图。也非常的聪明,多米能看出来即使她不说,温怀桑也知道她已经订婚了的消息。
不同于西亚,什么情绪都流露在表面。
相反,温怀桑太冷静架空掉自己所有其他的外在情绪。
“优娜,之前的我很像现在的你,逃避也不正视自己的想法,你知道我从哪里来,你也知道我不喜欢提及我的过往,你从来也不会问我,即使我们是朋友,我们算朋友吗?”说到这多米突然顿了下,而后轻笑了声,黝黑的瞳仁看向她。
温怀桑外表高冷,人却好。没有深入接触过的人大概在第一面就会被她给劝退,多米跟她深入接触过,也依旧找不到一个准确的词来形容她们。
太过独立也不依靠谁,可谈说笑也可深及内里就是触不到那道被上了锁的门。温怀桑生日就是最好的例子,多米不知道她要过生日,事后也没有要为她准备礼物的打算,因为她知道温怀桑喜欢这种距离也一直保持着这种距离。
多米想,大概是因为自己不喜欢被过多的探讨,温怀桑了解她所以也不愿意牵扯她太多,或许她们都没变,但有了对比参考后显得自己有些变化。
“当然。”温怀桑莞尔,回答没那么利落,她在思考。
“是吗,那你敢聊你的过去,你的生活吗?”多米没绕半分弯子,犀利的话语刺破雨帘,砸在她的心尖上,“你会让喜欢你的人伤心的,也会很累。”
视线相平,瞳仁里照出彼此的脸,112路公交到站,“嗤——”一声绵长的气阀泄压声,从紧绷的管道里松了松,多米偏过自己的视线,她要走了,“优娜我的车到了。”
82路今天有些晚,温怀桑喜欢靠窗坐,多少个日夜里她看过无数次阿灵顿周围的景象,水、草、房子、栅栏,随着季节的变化每次看每次新鲜。
道路两旁的公路灯,到点自动亮起,车窗上的水珠顺着玻璃往下淌,把外面的世界揉成了模糊的色块。
她敢吗?温怀桑不知道。
多米的话让她想起了云寺南——那通因为她要跟梁丘自结婚而控诉她是个铁石头。
那些为了不牵扯别人的想法,无形中真的伤了最爱自己的人的心。
公交到站,温怀桑下车,距离住的地方还要步行个五六分钟。
一抹红色的身影晃在自己的眼前,对方正在低头在自己的包里翻找着什么。
突然一串钥匙砸在了地面上,丁儿郎当的响的很,温怀桑靠的近直接弯腰给它捡了起来。
崔俪抬头一看是熟人,“谢谢啊优娜,你也刚下班?”
“恩。”温怀桑回头看了眼,公交早就跑的没影了。
“第一天上班,给我弄的手忙脚乱的。”崔俪把钥匙放进包里,看了下文件没少才放心关上了包。
突然抛过来话题,温怀桑不知道该怎么做回应,崔俪自说自的,“幸好小孩现在大了比较好带。”说到这女人露出一个欣慰的神情。
难怪这几天都没看到崔俪,原来是去上班了。
“慢慢来,我刚到这边也很不适应,而且小玮也很懂事你不用太担心。”
这是唯一欣慰的,太久没在职场生存,崔俪一时间真的无法适应,心情也很低落。
到了院门口两人分别。
温怀桑已经开了大门,身子进去一半,“拜拜。”
崔俪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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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温怀桑对着手机发呆。
她是个被憋死也不会主动的一个人。良久后她才打开ins看多米的社交软件。
连带着西亚的账号被关联出来。
都是有声有色的生活姿态,西亚的老公也是本地人,在IT行业做高层,有两个可爱的小孩,和两只狗。
多米热爱生活,ins里贴的多数是自己的自拍照,热辣大方洒脱,每一套搭配的衣服妆容都不一样。
最新一条就是她的订婚照,夕阳把碧蓝的地中海染成金橘色,露台边缘缀着串灯与白色铃兰,两人相拥执手,多米手上戴着一颗复古钻戒熠熠生辉。
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那是最纯粹的。
点赞后,沈戎临的信息发来,问她庭审如何。
邓汤淳以各种理由诡辩那药不是他下的,是别人弄到他身上的,正好那天跟温怀桑吃饭彼此有接触才发生这么糟糕的事情的。
而且邓汤淳的罪行并没有做实,开车的那个司机是对方的人,一个劲的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想判不容易。
在一个邓汤淳回国了,找了一个人顶替了他的罪名,大抵是在里面走动了关系。
温怀桑整个人都是实打实的证据,都没有用。
律师是沈戎临那边找来的,什么程序相信对方已然了知。
:没有实质性证据,邓汤淳找了个替罪羊判了,他自己回国了。
沈戎临:【身体好些了吗?】
温怀桑:【好多了。】
沈戎临看到这行字的时候,正在看邓汤淳的个人资料:男,27岁原城人,家里世代从政,席卷国内军l工行业,本人履历也很有意思做的证劵。
难怪游走海外也这么的轻而易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