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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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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方向感实在不好,走了几圈才发现自己几次经过这棵嘴碎的杏树。
杏树还欲开口,你却耳尖的听见了有人说话的声音。
只让你心里多了几分希望,你几乎是落泪,赶忙顺着那声音走。
那说话的人也是立刻注意到了你,见你这般模样,他们脸上纷纷漏出了惊讶的神情
你已是许久未见到除了沈霁月之外的人,你不敢再次向前,生怕惊跑了他们。
你跪地行了一个大礼,语气已经是在哀求:“我被人掳掠囚禁在此,望各位侠士能救我一命。”
你已经山穷水尽,就盼着面前的人能说些什么,可他们却突然噤声了一般,周围只有风吹过树干打落叶子的声音。
你的眼泪几乎是一刻不停的在掉,声音泣不成声:“求你们帮帮我,我是修炼多年的花女,我自会报答你们的。”
你见他们没有反应,只能焦急的擦了擦眼泪起身要另想法子。
可面前的人几乎都在向你的身后看去,你心里一紧,回头望去,果不其然沈霁月便在你的身后。
他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将手里的月白披风披到了你的肩上。
旁人并未言语,你只能无助的看过他们,任由沈霁月将披风拢紧。
你害怕的厉害,沈霁月蹲下才看见你脚上的伤口,眉头微皱,感受到他的情绪变化,你下意识的要跑,可脚裸已经被人抓在了掌心。
“阿!”
你惊叫一声,被沈霁月抱在了怀里,周围这么多人无一人制止,你只能颤抖的抓紧了他的衣带,试探性的讨好他:“沈霁月。”
沈霁月并未应声,你只能更小心的开口:“我错了。”
以往你逃跑时,第一句总是我错了,沈霁月自是当作没听见。
眼见沈霁月抱着你经过一道道屋门,你百般讨好却得不到回应,只能红着眼眶继续掉泪珠子。
沈霁月把你放到床上后便起身去找伤药,你害怕的想往床里面缩,可沈霁月就像后背长了眼睛一般:“茸茸。”
“你最好是老实一些。”
你听着这话眼泪更是直掉,竟是觉得有几分委屈。
可你又怕沈霁月看见你这般没出息的样子,便干脆自暴自弃的将自己裹进被子里。
要杀要剐,随他的便吧。
沈霁月寻好了药,拿着湿好的帕子将你的脚擦干净,轻轻的擦好了伤药,然后裹了起来。
他扯你的被子,你又争不过他,只能满脸泪水的任由你最后的挣扎失败。
你咬着牙关就当面对酷刑,可沈霁月却只是把你穿的乱七八糟的衣服脱掉,为你逃跑时摔到的胳膊擦净上药。
你不说话,沈霁月也不说话。
等给你收拾好,沈霁月才洗净了手,坐在床边。
你不敢再动,就这样与他僵持着。
“夜深了,先休息吧。”
沈霁月先开口,你震惊于他的宽宏大量,之前哪怕你只是跑出了房门,被捉住后的下场也总是不那么好看。
见他不计较,你也不在掉眼泪,老老实实地躺下。
沈霁月看你乖巧了许多,面色柔和起来,换下寝衣躺下,都不用开口你便自觉的去抱住他的腰。
沈霁月轻笑一声:“你现在是乖巧了。”
你还没开口,沈霁月便摸上你隆起的肚子。
你恍然间想起肚子里的孩子,你方才那般猛烈的奔跑,甚至摔了几个跟头。
你一把按住沈霁月放在你肚子上的的手,眼眶里又蓄起眼泪来。
沈霁月见此很是无奈:“现在知道怕了?”
见你又要哭起来,才开始的宽慰你:“没事,她还很好。”
你哽咽的开口:“真的吗?”
沈霁月并未再作答,只是强制性的给你擦干眼泪:“睡觉。”
你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翻篇过去,醒来时揉揉眼睛,却意外发现沈霁月还没有走。
你往常醒来时,是看不见他的。
你没意识到反常,起身向他走去。
可脚边传来的声音让你不由得低头,金铸的脚链萦绕在你的纤细脚踝,顺着床幔隐藏到了床的边缘。
脚踝上的一圈金链还挂着几个铃铛,随着你的行动发出清脆的声音。
你呆滞的看向沈霁月,沈霁月站起身来,扶着你坐到一旁的小塌:“喜欢吗?”
你一言不发,死死的盯着脚边的金链,半响才拽住沈霁月的衣角:“沈霁月,我错了。”
“你不要锁着我,我知道错了。”
你低声哀求,咬着下唇不让眼泪流出来,可沈霁月却将毯子盖在你的身上,端来一碗粥,吹散了热气来喂给你:“喝粥。”
你抓住沈霁月的手:“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不要锁着我,不要拿链子锁着我。”
“我只是想出去看看,我想看看那个孩子,求求你不要锁着我。”
忍不住的眼泪成串的掉,你紧紧的抓住他的手只盼着能得来男人的怜惜,可沈霁月许是见你哭多了,毫无反应。
喂到嘴边的粥你一口都喝不下,你打翻了沈霁月手里的粥,滚烫的粥水泼到了沈霁月的腿上,他却一声不吭。
只是默默的收拾干净,重新盛了一碗粥,沈霁月慢慢地搅动着:“茸茸,你之前不也是被锁在这里吗?”
你流着眼泪疯狂的摇头:“不一样,这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沈霁月慢条斯理的吹凉了粥:“不过是多了条链子。”
“茸茸就当没有好不好?”沈霁月看似在和你商量,可是他说的话却完全没有回转的余地。
你疯狂的推开他:“我不要!不要!”
泪水流了满面,沈霁月叹息一声,强硬把你抱在怀里,你推不开他,只能沙哑的开口:“我求求你了,沈霁月,不要锁着我。”
沈霁月还是把粥喂到你的嘴边:“茸茸乖一些。”
你没法反抗,只能将粥混着眼泪一口一口的吞进肚里。
沈霁月看你顺从下来,将他喂的食物都吃完才放开你。
床边的链子被沈霁月拿起来,你这才发现它不是固定在了那里。
沈霁月则是难得那么开心,将链子在你的脚踝缠了几圈:“我怎么忍心用链子把茸茸拴在这里。”
脚上的金链变成装饰,你脸上的眼泪也被沈霁月吻干,沈霁月漫不经心的开口:“只是给茸茸一个教训而已。”
“把茸茸吓坏了。”
你的心放回了肚子里,久不清醒的脑子已经生了锈,你并不觉得脚上的金链有何不对,只是觉得不被链子锁起来已是极好。
你一个精怪如何识得那链子的奇怪,你许久不用法力,也变不回真身,自是感受不到囚妖锁的厉害。
你还在庆幸自己没有真的被锁起来,讨好的拥着男人撒娇。
腹中的胎儿已是六月多大了,沈霁月却还是有的是法子折腾。
可沈霁月倒也并非是禽兽,但到底也是个黑心肝的。
你不愿意那样,他便有别的法子来做。
你小心翼翼的趴在他的腿间,嘴角发麻。
你本是不愿意的,可沈霁月却抛出了诱饵:“茸茸可想见阿言。”
阿言,你好像并不知道阿言是谁。
不愿意的你试图推开他,可沈霁月却在一旁有些喋喋不休:“阿言说想要见母亲。”
你不耐烦的躺回床上,闭上眼睛,想见母亲关你什么事?
“阿言,也想看看妹妹。”
你睁开眼,对上沈霁月的眼睛,想起了之前的那个孩子。
那个一生下来就被抱走的孩子。
你先前跑出去,是想去看他一眼?
你试探着反问沈霁月:“真的吗?”
沈霁月点点头,到底心软了不再折腾你,他将耳朵轻轻贴在你的肚皮上:“等她出生,便让你出去好不好?”
你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甚至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我,可以出去吗?”你很是迟疑。
沈霁月静静地趴在你的肚皮上听着什么:“等她出生好不好?”
你生怕沈霁月反悔一般乖巧地点头:“我会乖乖听话的,我一定会乖乖听话的。”
沈霁月看你这副模样,也只是点点头。
先前你怀着阿言几次逃跑,一次又一次被他抓回来。
可有了阿言后,哪怕有药物的控制,你并不清醒,可你想离开的心好像变小了许多。
沈霁月又不是傻子,他知道你再次怀孕后,心里便有了新的盘算。
药物可以控制你,可沈霁月也不是想用药物控制你一辈子。
孩子,才是拴住母亲的最坚固的一把枷锁。
沈霁月很是自信,两个孩子,便足够拴住你一辈子。
你还在高兴沈霁月的改变,可沈霁月却已经算好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