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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数学你成功的吸引了我的注意,但你得不到我的心 ...

  •   林晚入睡前望着脖子上那条项链——那是父母留给自己的最后遗物,眸子里先是漫过一层悲伤,转瞬便凝成了坚定。她心中暗自发誓:我一定要找出你们死因背后,被埋葬在地下的真相。
      她摸过床头的手机,给通讯录里的人发去消息:
      柏爷,查得怎么样了?
      小姐,那个人太警觉了,不好查。明天那边应该就有消息了。
      好,小心点,别让那帮人察觉到什么。他们也不是省油的灯。
      是,小姐。
      回完消息,林晚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她一手紧攥着项链贴在胸前,缓缓阖眼睡去……
      另一个房间内。
      松宁盯着手机屏幕,画面里是被鬼新娘击杀的逍遥,页面上跳出了“退出”与“观战”的选项。他转头看向松临澜,对方正一本正经、丝毫不慌地和习总聊着合作事宜。
      松宁悄无声息地爬上床,半跪在松临澜身后。直到男人结束会议、关掉手机,他才轻手轻脚地扑上去,双手死死箍住对方的脖颈,凑到耳边恶狠狠低吼:“松!临!澜!”
      “你怎么能这样?我的圣诞小熊猫!!!”
      松临澜反手将人抱到自己腿上,安抚地拍着少年气鼓鼓的后背,低声哄道:“乖,对不起,是哥哥的错。哥哥帮你氪金好不好?”
      气呼呼背对着他的少年一听这话,眼中瞬间亮起光,险些就要转过身来。可转念一想,又赌气似的嘟起小嘴,干脆把头埋得更深,不理人了。
      松临澜见状,只好耐着性子,继续柔声哄着怀里的人……
      次日
      弗兰克再次带着众人上山。先前带队的那个老头见他们又要进山,连忙上前阻拦。
      老头脸上堆着几分急切,枯瘦的手直往众人身前拦:“使不得!使不得啊!这山里有山君,昨儿个刚出了那样的事,你们再进去,也不怕被山君盯上,惹祸上身!”
      弗兰克眉头微皱,语气却依旧沉稳:“老先生,我们此行是为了查清原委,还请行个方便。”
      老头急得直跺脚,花白的胡子都抖了起来:“不行,得等山君自己走了才行!这山也是有灵性的,而且后山格外危险,许多魂魄都聚在那儿,山后头更是乱葬岗!”
      松宁从人群里探出头,撇了撇嘴:“乱葬岗?我们昨天进山遇见山君,不也好好地出来了?再说了,真要有邪祟,我们也不怕。”
      松临澜抬手揉了揉松宁的头发,又朝弗兰克递了个安抚的眼神,随即看向老头,目光深邃:“老先生,你似乎对这山格外了解?昨儿个的事,你知道些什么?”
      老头眼神闪烁了一下,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我……我能知道什么?不过是在这山下住了一辈子,见得多了罢了!”
      他这话明显是在敷衍,弗兰克和松临澜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疑虑。
      “老先生,”弗兰克上前一步,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们无意冒犯,只是有些事,必须查个水落石出。还请你告知一二,也好让他们少走些弯路。”
      老头沉默了半晌,终究是叹了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罢了罢了,你们非要进去,我也拦不住。但你们记住,千万不要靠近后山的那片竹林,尤其是……尤其是日落之后!”
      话音刚落,老头便摇着头,唉声叹气地转身走了,只留下众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松宁拽了拽松临澜的衣角,小声道:“后山竹林?听起来就很有猫腻。哥,我们今晚去看看?”
      松临澜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你倒是胆子大,就不怕真遇上鬼新娘?”
      “有你在,我怕什么?”松宁理直气壮地仰起脸,眼底满是狡黠的光芒,“再说了,说不定那鬼新娘,就是我们要找的线索呢!”
      “如果他敢伤害我,就用桃木剑戳她。”
      松临澜见他这副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道:“好了,你乖乖和我回庄园照顾两个小家伙,万一还有客人要来呢。”
      松宁见状,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失落:“好吧。”
      弗兰克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互动,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挥了挥手:“好了,别耽误时间了,进山!”
      一行人再次踏入山林,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尽,林间弥漫着一股潮湿的草木气息。
      只是这一次,每个人的心头,都多了一丝沉甸甸的预感。
      后山竹林的禁忌,老头闪烁的言辞,还有尚未查明的真相,都像是一张无形的网,悄然笼罩了整座大山。
      谢漓桉和暮泽晞竟沿着之前上山的那条小路往山上走。才到半路,林晚的手机就响了,是柏爷发来的消息。
      小姐,大部分查到一些了。
      夫人和林总15年前乘坐的那班飞机,被人动了手脚。
      林晚盯着柏爷发来的消息,满脸不敢置信。
      她刚想打字问清楚,对方又发来一条消息:
      小姐,我还查到,在飞机上动手脚的人,是杜秘书。
      林晚的指尖死死攥着手机,指节泛白到几乎失去血色,屏幕上“杜秘书”三个字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她的眼底。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如同奔涌的暗流,带着毁天灭地的怒意与悲痛,几乎要冲破喉咙——那个从小看着她长大、父母视作心腹、逢年过节还会给她带糖果的杜秘书,竟然是亲手葬送她整个家庭的凶手?
      15年前的画面突然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父母登机前笑着揉她的头发,说“晚晚乖,等我们回来给你带礼物”;新闻里播报航班失事时漫天的搜救灯光;这些年独自一人在黑暗中摸索、抱着项链取暖的无数个夜晚……所有的隐忍与坚持,在这一刻都化作尖锐的利器,反复切割着她的心脏。
      她的呼吸骤然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眼眶瞬间红透,晶莹的泪珠在睫羽间打转,却被她硬生生逼了回去。牙关紧咬到下颌线绷出凌厉的弧度,喉间涌上的哽咽被她狠狠咽下,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闷哼。
      不能慌,不能乱。
      林晚在心里一遍遍告诫自己。杜秘书能潜伏这么多年不被发现,背后定然牵扯着庞大的势力,如今柏爷才刚摸到线索,若是她此刻情绪失控,哪怕只是泄露半分异样,都可能打草惊蛇,让那伙人狗急跳墙,甚至危及柏爷的安全,更会让父母的沉冤彻底石沉大海。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在屏幕上颤抖着,却依旧打出了冷静得近乎冷漠的文字:“知道了。继续查杜秘书背后的人,以及他动手的动机,切记隐蔽,不要打草惊蛇。”
      发送完毕,她迅速将聊天记录加密归档,然后将手机揣回口袋,抬手抚上胸前的项链。冰凉的金属触感顺着指尖蔓延至心底,仿佛能感受到父母残留的温度,也让她翻腾的情绪渐渐平复。
      抬眼时,她眼底的红意已褪得干净,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寒凉与决绝。刚才那瞬间的失态仿佛从未发生过,只有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她内心的波澜。
      “林晚,你没事吧?”身旁的暮泽。察觉到她的异样,关切地开口。
      林晚侧头,扯出一抹近乎完美的浅笑,语气平静无波:“没事,只是收到管家的消息,家里有点琐事需要处理。”
      话音落下,她率先抬步,继续沿着山路往前走,步伐坚定,再也看不出半分情绪。只是没人知道,她的心中早已燃起熊熊烈火,那是复仇的火焰,也是为父母寻求真相的执念,灼烧着,也支撑着她,一步步走向那片未知的黑暗。
      凫枳与妍然帮春知意从研究所夺回晶元后,便彻底脱离了肉身的桎梏。三人化作无依无靠的孤魂野鬼,没有半分迟疑,即刻寻着妹妹的气息追去,一路飘随,终是跟着一行人踏上了这座雾气缭绕的大山。
      山间的雾越发浓重了,白蒙蒙的水汽像是活物般涌动,将周遭的草木、路径都晕染成模糊的影子。凫枳、妍然与春知意三个魂魄悬浮在众人身侧,刺骨的寒意顺着雾气渗入魂体,让他们忍不住剧烈颤抖,虚影都泛起了淡淡的涟漪。
      这雾气里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阴寒,比寻常阴地的气息还要浓烈几分,显然并非自然形成。
      不远处的密林阴影里,黑虎与那抹白衣魂魄正静静伫立,目光如淬了冰般死死盯着行进的队伍。黑虎的魂体透着一股暴戾的煞气,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雾;白衣魂魄则显得飘忽不定,裙摆似与雾气融为一体,看不清面容,却莫名让人脊背发凉。
      弗兰克早已察觉到周遭的异样,那若有似无的窥视感如芒在背。
      他抬手示意队伍停下,锐利的目光扫过四周被雾气笼罩的暗处,指尖始终按在腰间的配枪上,不敢有半分松懈。“大家原地休息,等雾散些再走。”他沉声道,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扰了暗处的未知存在。
      众人依言停下脚步,纷纷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雾气仍在不断弥漫,耳边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不知名虫鸣,诡异的寂静让人心里发毛。凫枳三人缩在谢漓桉身后,魂体的颤抖丝毫未减,他们能清晰感受到黑虎与白衣魂魄的恶意,那是源自魂体本能的畏惧。
      不知过了多久,山间的雾气终于有了消散的迹象,白蒙蒙的水汽渐渐变薄、流动,远处的树木轮廓隐约显露出来。弗兰克凝神观察片刻,确定周遭暂无异动,才再次挥手:“走吧,动作快些。”
      一行人立刻起身,加快脚步继续沿着山路前进。雾气尚未完全散尽,残留的水汽依旧萦绕在脚踝,带着刺骨的凉意。凫枳、妍然与春知意紧紧跟在妹妹身旁,魂体的颤抖渐渐平复,却依旧不敢放松——他们能感觉到,黑虎与白衣魂魄并未离去,仍在不远处不远不近地跟着,像是在等待某个合适的时机。而那片越发浓重的阴寒气息,似乎正从后山的方向,源源不断地涌来。
      远处的黑虎站得久了,索性伏在冰冷的岩石旁,幽邃的黑眸骤然亮起,目光死死锁定着桑池诺的方向。
      它的视线精准黏在那团总在桑池诺身侧飘来飘去的魂体上,连对方躲到少年身后的小动作都没放过。黑虎甩了甩虚幻的尾巴,转头对着身旁的白衣魂魄,低沉的声线带着几分笃定的探究:“是那个少年身后飘来飘去的魂魄吗?”
      “是,就是他!”
      白衣魂魄的声音里透着难掩的激动,飘在半空的身影都跟着晃了晃。随即他又重重松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庆幸:“好在那些人没伤着他。”
      黑虎伏在岩石上,鼻尖轻轻翕动了几下,幽黑的眸子微微眯起,周身的煞气凝了几分。它转头看向身旁的白衣魂魄,声音沉得像浸了冰:“不对,他们那边有捉妖师的气味。”
      白衣魂魄一听这话,顿时慌了神,飘在半空的身子猛地一颤,语气里满是焦灼:“山君大人,那可糟了!那魂魄的尸身根本不在咱们这地界,他是突然凭空出现在山里的。之前山中的山灵们也帮着寻过他的尸身,可翻遍了整座山,都没找到半点踪迹。”
      黑虎的爪子在岩石上轻轻挠了一下,石屑随着它虚幻的动作簌簌落下,眸底的幽光越发深沉。“凭空出现?”它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寻常魂魄离不开尸身周遭的气场,除非……”
      话音顿了顿,黑虎的视线再次投向桑池诺身后的那团魂体,鼻尖又翕动了几下,捕捉着空气中若有似无的捉妖师气息,“除非是被人用术法强行拘来,或是他的尸身被藏在了能隔绝阴阳的地方。”
      白衣魂魄急得在原地打转,裙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微凉的风。“可山灵们连后山的乱葬岗都翻遍了,连地下三尺都探查过,别说尸身了,连半点魂魄残留的气息都没找到。”它声音发颤,“如今又冒出个捉妖师,要是被他们发现这魂魄的异常,怕是会直接动手收服,到时候……”
      “慌什么。”黑虎打断它的话,声音依旧沉稳,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捉妖师的气味很淡,想来要么是修为不深,要么是刻意收敛了气息。而且他们此行的目标显然不是这只小魂魄,不然不会放任他跟着队伍走。”
      可它不知道的是,队伍里的捉妖死侍,不过是刻意隐藏了自己的气息罢了。
      它缓缓站起身,庞大的身躯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周身的煞气收敛了些许,却依旧让人不敢靠近。“那只小魂魄身上没有戾气,反而带着几分纯净的灵气,与这山的气场隐隐相合,或许……他的出现和当年的事有关。”
      白衣魂魄一愣:“山君大人是说……十五年前那架失事的飞机?”
      “不好说。”黑虎摇了摇头,目光投向雾气深处,那里正是后山竹林的方向,“但这山里的阴寒之气突然加重,乱葬岗的魂魄躁动不安,还有那架飞机的残骸至今没找到,桩桩件件都透着古怪。如今这小魂魄凭空出现,又遇上带着捉妖师的队伍,或许就是解开谜团的契机。”
      它转头看向白衣魂魄,语气凝重:“你去通知山中的山灵,密切盯着那支队伍,尤其是那个捉妖师和桑池诺身后的小魂魄,有任何异动立刻回报。切记,不要轻易现身,免得打草惊蛇。”
      “是,山君大人!”白衣魂魄连忙应声,身影一闪,便融入了浓重的雾气中,消失不见。
      黑虎独自留在岩石旁,黑眸死死盯着山下的队伍,捉妖师的气息、凭空出现的魂魄、十五年前的飞机失事……无数线索在它脑海中交织,渐渐织成一张扑朔迷离的网。它能感觉到,这座山底下,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而这个秘密,似乎即将被揭开。
      与此同时,队伍中的林晚突然停下脚步,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前的项链。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周遭的阴寒气息中,夹杂着一丝微弱却熟悉的感觉,像是……父母当年留下的某种印记。她抬眼看向雾气弥漫的后山,眼底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又被坚定取代。不管这里藏着什么,她都必须查下去。
      队伍继续前行,没走多远,便瞥见不远处有个手持手电筒的男人,行为举止透着几分可疑。
      “你在这里干什么?”弗兰克冲着那男人沉声一吼。
      那人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猛地转过头看向他们。山间雾气浓重,彼此都看不清对方的真实模样,男人惊惶之下大喊一声“鬼呀!”,转身就往山下狂奔。
      弗兰克见状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立刻追了上去,扬声喊道:“跑什么!我们又不是鬼!”
      一行人就这么你追我赶,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脚步。恰好此时,山间的大雾渐渐散开,视野终于清晰起来。
      看清对方的模样、听清彼此的声音后,双方都齐齐松了口气,异口同声道:“吓我一跳!”
      暮泽晞表情严肃地看向男人,再度发问:“你到底在这山里做什么?”
      男人听他这么问,先是微微一愣,随即彻底松了口气——他还以为是什么要紧事,原来是这点疑问。他不紧不慢地回答:“我在这巡逻呢。”
      “这个时间段巡逻?”弗兰克满脸不信任,语气中满是疑惑。
      男人冲他们笃定地点了点头:“是的。”
      林晚落在队伍末尾,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动了前头的人。她悄悄摸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敲击,发消息给柏爷:我父母的尸体,有找到吗?
      消息发送的瞬间,山间的风掠过树梢,带起一阵沙沙的响动。她攥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目光下意识地望向雾气未散的山林深处,心脏不受控制地怦怦直跳,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生怕等来的答案,会击碎她心底最后一丝念想。
      林晚指尖的动作顿住,脑海里瞬间闪过当年的画面——年幼的她攥着父母的衣角不肯撒手,他们笑着承诺回来带她去游乐园,那是她记忆里最后一抹温暖的亮色。那时的她还太小,根本不懂什么叫生离死别,只知道等了一天又一天,等到的只有满屋子压抑的哭声和一句轻飘飘的“失踪”。
      手机屏幕亮起,柏爷的消息简短又残忍:并没有。
      林晚的指尖狠狠掐进掌心,疼意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寒意。十五年了,连尸体都找不到,这根本不是意外。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颤抖着回复:继续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谢漓桉的目光始终紧锁着面前的男人,眸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身体下意识地侧过,将暮泽晞稳稳护在身后,姿态戒备而坚定。
      直到确认对方眼底没有闪躲与心虚言行间并无撒谎的痕迹,他紧绷的肩线才稍稍松弛,算是暂时放下了戒备。
      男人跟在队伍侧边一同前行,随着山路愈发幽深,谢漓桉心头的不适感也越发强烈,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隐隐刺着皮肤。他眉头微蹙,缓缓抬手掐诀,指尖萦绕起一丝微弱的灵力,顺着周遭的气流探查而去——这一探,让他脸色骤然沉了下来。
      空气中除了山林的湿冷气息,还混杂着浓郁到化不开的阴煞之气,无数孤魂野鬼的虚影在雾气中穿梭、哀嚎,它们的怨气如同实质般压迫着人的神经。
      更让人不适的是,风中还飘来淡淡的血腥味,混杂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那是亡魂消散与尸身腐烂交织的味道,浓重得几乎要将人吞噬。
      他不动声色的朝前走了两步,凑到弗兰克耳边,压低声音提醒:“小心点,这山里的阴物太多,气场不对劲。” 说话间,他指尖的灵力悄然扩散,在两人周身形成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着那些阴寒的气息与窥探的目光。
      而那股越来越重的血腥味与腐臭,让他越发笃定,这座山的深处,定然藏着不为人知的凶险。
      弗兰克一听谢漓桉的提醒,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他本就对这深山的诡异氛围心存警惕,此刻被点破,心底的不安越发强烈——周遭的寂静太过反常,连虫鸣都消失殆尽,只剩风声裹着雾气在耳边打转。
      就在这时,两道细小却清晰的声音顺着风飘了过来,断断续续钻入众人耳中。
      “小心点,别让人家发现了……”
      “知道了知道了!赶紧找,必须要在警方查到之前,把线索消灭干净!”
      话音虽轻,却像一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让队伍的气氛紧绷到了极点。弗兰克眼神一凛,猛地抬手示意众人停下脚步,指尖按在腰间的配枪上,压低声音沉声道:“噤声,有人!”
      谢漓桉立刻将暮泽晞往身后又拉了拉,周身的灵力瞬间凝聚,目光锐利地扫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那是后山竹林的深处,雾气最浓重的地方。
      他能感觉到,说话人的气息被阴煞之气掩盖着,若不是这两句对话恰好飘来,连他都难以察觉。
      林晚攥紧了胸前的项链,眼底闪过一丝寒光。警方?线索?这两个词像钥匙,瞬间打开了她的思绪——父母的飞机失事、杜秘书的暗算、山中的诡异气息,还有此刻要销毁线索的人,所有的一切似乎都串联了起来。
      跟在队伍旁的巡逻男人脸色也变了,下意识地往众人身边靠了靠,声音发颤:“这、这山里怎么还有别人?按说这个点,不该有人来才对……”
      弗兰克没理会他的疑问,对着身旁的队员打了个手势,示意众人呈包围之势缓缓向竹林方向挪动。
      脚步踩在枯枝败叶上,几乎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只有越来越浓重的血腥味、腐臭与阴寒气息,交织在一起,扑面而来,预示着前方等待他们的,必然是一场暗藏杀机的对峙。
      一行人循着声音,脚步放得极轻,缓缓向竹林深处靠近。
      雾气在周身流转,将身影衬得愈发隐蔽,只有眼底的警惕与锐利,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清晰。
      就在弗兰克指尖扣住扳机、谢漓桉凝聚的灵力即将破空而出的刹那——
      “嗷呜——!”
      一声震彻山林的虎啸骤然炸开,震得周遭的竹叶簌簌坠落,雾气都仿佛被震散了几分。
      众人只觉眼前一道黑影从高处的岩石后猛窜而出,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正是那只潜伏已久的黑虎!
      它庞大的身躯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扑向那两个正埋头翻找的黑影。不等两人反应过来,黑虎的前爪已死死按住他们的脊背,锋利的爪尖深陷进衣物,几乎要划破皮肉。
      巨大的重量让两个黑影瞬间被按趴在地上,脸埋进潮湿的腐叶与泥土里,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黑虎居高临下地盯着身下的猎物,血盆大口猛地张开,露出尖利的獠牙,喉间滚出低沉而凶狠的咆哮,涎水顺着齿缝滴落,砸在地面上溅起细小的泥点。
      它那双幽黑的眸子满是暴戾的煞气,像是随时要一口咬下去,将这两个擅闯山林、意图销毁线索的家伙生吞活剥。
      那两个黑影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得魂飞魄散,浑身筛糠似的发抖,嘴里语无伦次地喊着:“饶、饶命!别吃我们!我们只是奉命行事!”
      弗兰克和谢漓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愕。他们没想到这山中的“山君”竟会突然出手,而且目标直指这两个要销毁线索的人。
      林晚攥紧了项链,眼底闪过一丝精光——这黑虎的出现,究竟是巧合,还是与当年的事有关?
      谢漓桉抬手按住欲要上前的弗兰克,低声道:“先看看情况,这黑虎……不一般。” 他能感觉到黑虎周身萦绕的并非纯粹的戾气,还有一丝与山体相合的灵性,只是此刻被怒火掩盖,显得格外凶悍。
      黑虎的咆哮声还在林间回荡,震得那些潜藏的孤魂野鬼纷纷退避,连空气中的阴煞之气都淡了几分。
      它死死按着两个黑影,目光却扫向弗兰克一行人,喉间的咆哮渐渐低了下去,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示意他们处理眼前的局面。
      林晚和桑池诺被这突如其来的黑虎惊得心头一跳,脚步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脸色瞬间白了几分。尤其是桑池诺,更是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目光里满是惊魂未定。
      躲在几人身后的阿飘们更是吓得魂体都在发颤,原本还飘在半空的虚影,此刻全都死死缩在众人身后,连头都不敢探出来,生怕被那只煞气腾腾的黑虎盯上。
      林间的雾气被虎啸震得翻涌,黑虎那慑人的咆哮还在耳边回响,两个被按在地上的黑影早已吓得语无伦次,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
      就在众人还没从黑虎的威慑中回过神时,一道白影猛地从竹林深处窜出,速度快得像一道光,直直朝着阿飘们的方向扑去。
      桑池诺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眼前一晃,方才还躲在自己身后的阿飘,竟瞬间没了踪影。
      他心头一紧,下意识就要追上去,手腕却被黑虎的爪子轻轻按住——那爪子带着慑人的煞气,却没真的用力,只是稳稳拦住了他的去路。
      “别去。”暮泽晞眼疾手快,立刻跨步挡在桑池诺身前,警惕地看向白影消失的方向,“那东西……没有恶意。”
      少年察觉的出来,他身上并没有恶灵的气息。
      另一边,被白影卷走的阿飘早吓得魂飞魄散,尖利的哭喊声在林间炸开:“不要吃我!不要吃我!我不好吃,我一点肉都没有啊!”
      白影停下脚步,无奈地叹了口气,声音温和又熟悉:“是我。”
      阿飘的哭声戛然而止,他颤抖着,小心翼翼地睁开一条眼缝,看清眼前的白影正是之前和黑虎待在一起的白衣魂魄后,紧绷的魂体瞬间软了下来,悬在半空的虚影都跟着晃了晃,长长地松了口气:“吓死我了……还以为是来抓我的厉鬼呢。”
      白衣魂魄飘在阿飘身前,裙摆随着山间的风轻轻晃动,语气带着几分歉意:“抱歉,吓到你了。” 它转头看向被黑虎按在地上的两个黑影,又瞥了眼弗兰克一行人,低声解释,“山君大人怕这两个家伙耍花招,让我过来盯着,刚好看见你躲在这儿,就想打个招呼。”
      阿飘还没从惊吓中缓过神,魂体依旧微微发颤,嘟囔道:“打招呼也不用这么突然啊……差点把我的魂都吓散了。” 话虽这么说,它却悄悄往白衣魂魄身边挪了挪——有这位山君身边的人在,总比独自面对那些阴煞之气和未知的危险要好。
      桑池诺见阿飘安然无恙,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他扒开暮泽晞的胳膊,对着白衣魂魄喊道:“你是谁?为什么要抓它?”
      白衣魂魄转头看向桑池诺,目光温和却带着一丝探究:“我是守护这座山的灵。你们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山里面?”
      黑虎不耐烦地扫了两个魂魄一眼,浑厚的嗓音打破了僵持:“别废话了。”
      林晚猛地瞪大了眼睛,眸中闪过难以掩饰的惊奇——这只老虎竟然会说话!她下意识地低呼出声:“哇哦,会说话的老虎!”
      话音刚落,黑虎的眸光骤然转向她。那目光锐利如刀,带着山林王者的威压与阴煞之气,林晚瞬间感觉后脊一阵发麻,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爬,额头不受控制地冒出冷汗,连呼吸都滞涩了几分。
      下一秒,黑虎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字字如冰锥般扎进她的心底:“十五年前,那架失事的飞机残骸,就落在这座山的深处。你的父母,当年便殒命于此。”
      林晚的身体猛地一僵,指尖死死攥着胸前的项链,指节泛白。方才听到“飞机残骸”时燃起的希望,此刻被这句话浇得透心凉。
      林晚一听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旁边的白衣魂魄开口道:我们山君大人无所不知。”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眶瞬间泛红,却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十五年的等待与寻觅,终于得到了确切的答案,却是如此残忍。
      弗兰克察觉到林晚的异样,伸手扶住她的胳膊,沉声道:“山君大人,你既然知道当年的事,可否告知更多细节?那架飞机,究竟是意外失事,还是……”
      黑虎的黑眸扫过弗兰克,语气不带一丝温度:“意外?这山里的阴煞之气,半数都源于那架飞机的残骸。若只是寻常失事,怎会让亡魂不得安宁,连山体气场都变得如此诡异?”
      白衣魂魄在一旁补充道:“当年飞机坠落时,我们感受到了强烈的术法波动,还有一股不属于这世间的邪气。那些人想要销毁残骸,恐怕就是为了掩盖这背后的秘密。”
      林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翻涌,抬眼看向黑虎,目光中带着倔强与坚定:“山君大人,求你告诉我,残骸具体在什么地方?我父母的遗体,是否还在那里?”
      黑虎盯着她看了片刻,似乎被她眼中的执念打动,缓缓开口:“在后山竹林深处的乱葬岗下方,有一处天然溶洞,残骸便被藏在里面。至于遗体……” 它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许,“当年山灵们探查时,曾感应到微弱的生机残留,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还有希望?”林晚猛地抬头,眼中重新燃起光芒,“我现在就去找!” 她说着就要往前冲,却被谢漓桉一把拦住。
      “等等。”谢漓桉眉头微蹙,“那处溶洞阴煞之气最重,且必定有埋伏。那些人既然能派来销毁线索的人,绝不会轻易让我们靠近。”
      黑虎再次开口,声音浑厚而低沉:“不过溶洞里的尸骸众多,我不确定其中是否有你的父母,或许只是其他殒命于此的人。”
      林晚眼底的光芒暗了暗,心头涌上一阵酸涩——她何尝不知道,找回父母的概率渺茫。
      可除了父母的下落,哥哥姐姐的死因也始终是未解之谜,这两件事如同沉重的枷锁,压了她十五年。她绝不能放弃,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
      弗兰克也点头附和:“谢先生说得对。我们先把这两个黑影控制住,问出更多关于‘上面的人’的信息,再一同前往溶洞,这样才稳妥。”
      就在这时,那阵诡异的笑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近了几分,带着浓浓的恶意:“想找溶洞?先过我这一关!” 话音未落,雾气中突然窜出无数黑影,个个面目狰狞,朝着众人扑来。
      更诡异的是,山林深处竟传来一阵悲喜交织的出嫁唢呐声——曲调喜庆,却透着刺骨的凄凉,在雾气中回荡,听得人毛骨悚然。
      “不知死活的东西!”黑虎咆哮一声,周身煞气暴涨如墨,庞大的身躯猛地跃起,迎向那些黑影。白衣魂魄也立刻出手,宽大的裙摆翻飞间,灵力化作漫天白光,精准击退了靠近的阴物。
      谢漓桉立刻将暮泽晞、桑池诺和林晚护在中间,对弗兰克沉声道:“你带着人看好那两个黑影,我来对付这些阴物!”
      一场人与鬼、灵与煞的混战,在雾气弥漫的山林中骤然爆发。而后山竹林深处的溶洞里,正藏着十五年前飞机失事的核心秘密,以及林晚父母生死的最终答案——或许,还藏着她哥哥姐姐离世的真相。
      此时此刻的另一边,松宁早已崩溃得不成样子。
      松宁面前,两个小朋友——松临澜和另一个孩子的书包敞开着,里面露出他们几乎一字未动的作业。
      本想耐着性子帮他们辅导功课,他却硬生生被逼上了“崩溃教学路”。
      这到底谁懂啊?(*꒦ິ⌓꒦ີ)
      “奇变偶不变,符号看象限啊!!!” 松宁捂着头发疯般大喊,声音里满是绝望,“看我干嘛?看象限啊,看象限啊!”
      “这真的是你们这个年纪该学的内容吗?”
      他指着作业本上的公式,眼睛瞪得通红,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等一下!你们的课本里怎么会出现3.1415926?这不是圆周率吗?你们才小学啊!”
      翻着作业本上越来越离谱的题目,松宁彻底扛不住了,对着门外放声呼救:“哥!你快来救我!我真的教不下去啦!” 崩溃到极点的她,又连忙掏出手机,急急忙忙给自家丈夫发消息求助,恨不得立刻有人来接替这“地狱辅导”。
      谢悠然直勾勾盯着一道数学计算题,抬手扯了扯松宁的衣角,小声问道:“宁姐姐,这个怎么写呀?”
      “平方差啊!数学课本上不是有吗?平方差公式!”松宁的声音又拔高了几分。
      “那个……平方差的‘差’,就是减号的意思吗?”谢悠然眨巴着眼睛,一脸认真地追问。
      松宁再次崩溃,几乎是吼出来的:“你数学课上到底有没有听啊?!”
      “有听呀!”谢悠然甜甜地回答,语气里满是无辜。
      这时,松临澜端着一盘果盘走了过来。少年见状,连忙站起身接过果盘,把它推到两个小不点面前,转头无奈地冲门外喊:“老公,快来教他们吧!”
      门外传来一声带着笑意的应和,随即木门被轻轻推开,一道修长的身影缓步踏入。
      松临澜身着简约的素色休闲衫,墨色碎发垂落颊边,眉眼间漾着温润如玉的清辉。他瞥见桌前扒着果盘吃得香甜的两个小不点,又看向一脸无奈的少年,忍不住失笑摇头,迈步走到少年身侧,抬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又被这两个小祖宗缠上了?”
      少年拍开他的手,脸颊泛起浅浅的红晕,嗔怪道:“哪是我缠上他们,分明是这俩小家伙的数学题,根本不是他们这个年纪该学的难度!肯定是上课的时候心不在焉,半点没听进去。”
      两个小不点闻声齐刷刷抬起头,嘴里塞满了蜜饯,腮帮子鼓得像圆滚滚的小汤圆,含混不清地嚷嚷:“松哥哥坏!我们上课前可没偷懒!是老师讲得太快啦!”
      松临澜闻言忍俊不禁,指尖轻轻点了点两个小不点鼓起来的腮帮子,笑意里带着几分戏谑:“哦?老师讲得快,你们便任由那些知识点从耳朵里飞跑了不成?”
      少年在一旁跟着附和,挑眉看向两个小家伙:“听见没?这跟没听课可没两样。”
      两个小不点被说得蔫蔫的,耷拉着脑袋扒拉着果盘里的蜜饯,半晌才小声嘟囔:“……那、那也不能怪我们呀,那些数字绕来绕去的,比爷爷画的的符箓还难懂呢。”
      松临澜失笑摇头,伸手揉了揉他们的发顶,语气放软了几分:“行了,不逗你们了。把数学书拿来,我教你们便是。”
      两个小不点眼睛瞬间亮了,一左一右扒住松临澜的胳膊,连滚带爬地拖来矮凳和摊着习题的木桌。

      松临澜落座,指尖点在那道绕来绕去的算术题上,声音温缓:“你看,这鸡兔同笼,不必死记公式,咱们换个法子。”他抬手捏了颗晶莹的葡萄,“把兔子的腿想成……”
      话没说完,旁边的少年忽然伸手截了那颗葡萄塞进嘴里,挑眉笑:“先罚颗甜的,谁让你方才帮着这俩小滑头说话。”
      松临澜无奈地瞪他一眼,耳尖却悄悄泛红,转而又拣了颗递到少年唇边,眼底盛着笑意:“行,罚我一颗,也赏你一颗。”
      两个小不点哪还有心思看题,扒着桌沿你看我我看你,忽然异口同声地嚷嚷:“羞羞!松哥哥和老公哥哥又偷偷腻歪!”
      ——
      暮泽晞和谢漓桉处理完手头的事情后,弗兰克将两人绑了过来。一番盘问之下,众人才知晓这二人竟是安赫的下属——杜九与杜怀兴,而他们,正是林晚父母当年的得力助手。
      当杜九和杜怀兴抬眼瞥见林晚的那一刻,脸色刹那间变得煞白,满是难以置信。
      “你……你怎么还活着?”杜九惊得声音都发颤,眼神里翻涌着慌乱与惊惧。
      在场其他人本就神色凝重,听闻这话,更是齐齐投来震惊的目光,难以置信地看向这对兄弟。
      就在这时,林晚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弹出一条消息。她点亮屏幕,发现是管家发来的,随即当着众人的面点开了附带的语音。
      “夫人和林总的那场飞机事故,就是杜九和杜怀兴二人蓄意策划的。”
      语音里管家沉稳的声音还未消散,空气便像被骤然冻结,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可闻。
      众人一听,纷纷倒吸一口冷气。先前遇到的那名巡逻员更是怒不可遏,恨不得冲上去踹他们两脚以解心头之恨,甚至朝着二人啐了一口唾沫。
      杜九浑身一僵,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原本就慌乱的眼神此刻盛满了惊恐,下意识地挣扎着被绑住的手腕,嘶吼道:“胡说!这是污蔑!是栽赃!”
      一旁的杜怀兴倒比他镇定些,只是脸色铁青,紧抿着唇,眼底却藏不住心虚。他死死盯着林晚,语气艰涩:“林小姐,你别听旁人挑拨。我们兄弟二人跟着林总夫妇多年,忠心耿耿,怎么可能做出这种大逆不道之事?”
      “忠心耿耿?”林晚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指尖攥得发白,眼眶却异常清亮,没有半分泪水,“我父母待你们不薄,给你们权势,予你们信任,你们就是这样回报他们的?”她抬眼扫过二人,目光锐利如刀,“方才见到我时的震惊,可不是装出来的吧?你们以为那场空难能让我尸骨无存,却没想到,我还活着,对吧?”
      暮泽晞站在林晚身侧,周身气压低得吓人。他抬手按住林晚微微颤抖的肩膀,眼神冷冽地看向弗兰克:“把他们分开审,我要知道全部真相。”
      弗兰克颔首,立刻示意手下将杜九和杜怀兴拖拽开。杜九挣扎得愈发激烈,嘴里不断嘶吼着“冤枉”,而杜怀兴却突然沉默下来,垂着头,不知在盘算着什么。
      林晚望着二人被拖走的背影,指尖依旧冰凉。手机还握在掌心,管家的语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那些被刻意压抑的悲伤与愤怒,此刻终于冲破了防线,在胸腔里翻涌不休。
      暮泽晞递过来一杯温水,声音温和却带着力量:“别急,真相总会水落石出。他们欠你的,欠林伯父林伯母的,都会一一偿还。”
      林晚接过水杯,指尖感受到一丝暖意。
      她抬眼看向谢漓桉,又望向身旁始终护着她的暮泽晞,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湿意:“我知道,我会等,等一个让我父母安息的答案。”
      谢漓桉看着眼前这一幕,只觉得牙痒痒的,心里翻涌着双重不平。一来是这般作恶的杜氏兄弟尚未伏法,林晚却要强压着锥心悲痛,苦苦等候一个迟来的真相,实在令人愤慨;二来……他余光瞥见暮泽晞自然而然地将温水递到林晚手中,全程未曾分给他半分目光,那点隐秘的落差感陡然放大,竟也跟着憋了股莫名的气——凭什么递水这种事,没他的份
      而另一边,被单独关押的杜怀兴,在短暂的沉默后,突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对着看守他的人开口:“我要见林小姐,我有话要说。”
      等众人从杜氏兄弟的罪孽冲击中回过神,想起要去找黑虎与那白衣魂魄对质时,才发现原地早已没了二人的踪迹。空荡荡的角落只剩一道轻飘飘的身影,正是先前被吓得魂不守舍的阿飘,此刻仍呆愣愣地立在原地,眼神涣散,仿佛还没从方才的惊变中缓过神来。
      刚刚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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