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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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旁观者视角不同，这种被限制在第一人称视角的感觉有点奇怪，帕特里克跟着雷东多的目光，第一次理解了天才跟凡人之间的区别。
他怎么自己踢球的时候就总是瞻前不顾后，注意到了对手就注意不到队友呢？
尽管这个问题无论是巴雷西、马尔蒂尼还是雷东多都跟他讲过了很多次，但在场上踢球的时候，帕特里克总觉得自己那个不怎么聪明的脑袋没法多线程的处理这么多事情，因此通过雷东多的视角，他实际上也被晃得有些茫然。
一直到第四次的时候，他才堪堪注意到雷东多在转身的瞬间，眼角余光已经扫到了朝自己压迫过来的基恩。
那个瞬间的雷东多清晰地判断出自己想要摆脱三个曼联球员的协防，就只能欺负欺负可怜的伯格了，所以他带球正面迎上凶狠碾上的伯格，优雅的一肘将对方给挡开，伯格踉踉跄跄的追着雷东多一路跑，好在虽然看上去十分狼狈，但好在没有失位。
尽管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但第一人称模式的感觉很神奇，帕特里克可以清晰地感觉到脚尖触球的动作，大步流星推进的时候耳边嗖嗖刮过的风声，当然了，还有一肘架开伯格的时候，反作用力隐隐震到的胳膊。
但他还是在第十二次的时候，才搞懂雷东多那个神来一笔的脚后跟究竟是怎么踢的，因为对方触球的动作实在是太过快速，帕特里克就是要求系统放慢速度让他清晰感受一下脚跟触球的动作，都要花费好一段时间。
在第十八次重复比赛进程的时候，帕特里克甚至能通过脚尖的草皮触感、伯格跟雷东多之间的距离来推断出雷东多用出那记脚后跟过人的时间点，当他在心底默念着“现在”的瞬间，皮球被左脚轻巧一扣的动作与那个瞬间完美重合，紧密咬合的机关终于开始运行。
巨大的满足感在这个瞬间涌上帕特里克的心脏，尽管他是在经过了几十次的旁观者视角跟近二十次的第一人称视角之后才终于抓住雷东多在场上那一瞬间的灵感，但此刻他学到的东西是过去十八年的人生里从来没有经历过的。
——天赋。
雷东多的脑袋是怎么长的呢？怎么会在那个瞬间想起用这种惊人的举动摆脱防守呢？帕特里克想不明白，他知道自己笨笨的，有那个时间去思考雷东多究竟是怎么想出来的，不如再多体验几次这种神奇的操作。
帕特里克反复的切换着旁观者视角跟第一视角，直到最后被系统111不高兴地喊停，才顶着激动又有些头晕脑胀的脑袋离开了系统空间。
饶是在系统空间里的时间流速已经被帕特里克调整成了十倍，但他离开的时候，外头依旧已经过去了接近一个小时的时间，要知道护腿板上所携带的记忆就只有那短短的半分钟时间，这意味着帕特里克重复旁观跟体验这段记忆的时间至少达到了一千次。
离开系统空间之后，在系统空间中并没有感觉到疲惫的脑袋在外头却有些晕了起来，“1、111，我脑袋怎么这么晕？”
【因为宿主听不懂统话！】系统111气呼呼的说道，【过于高强度的进行模拟训练是很危险的，下次模拟训练一回最多只能重复两百次！】
“知道了知道了。”帕特里克嘟囔着，尽管脑袋有些——十分——不舒服，但还是把【雷东多的护腿板】好好的跟其他的东西一起收了起来，放在一旁小矮几上的红茶剩下半杯，已经凉透了，帕特里克也不嫌弃，咕嘟咕嘟的一口全都喝个干净，总算感觉自己脑袋没有那么胀了，但拿着托盘离开房间的时候还是显得有些没精神。
管家狐疑的望着本来还开开心心的小少爷，这些帕特里克收藏的宝贝球衣、球鞋、球星周边通常都是由帕特里克自己收拾整理的，他不太喜欢旁人碰，况且孩子也没什么爱好，每天不是练球就是傻笑着看看自己的精美收藏……通常每次从展示间里出来的时候心情都很不错，今天离开的时候看上去却怪没精神的。
“您还好吗？”
“什么？”
“帕特少爷？”
“噢、噢……我没事，乔，我只是有点困了。”
“今晚的晚饭先不用做了，我想睡一下。”帕特里克想了想，对着管家说道，后者当然应了声好，帕特里克确认自己今天确实训练得有点太超过了，显然系统虽然可以调整时间流速让帕特里克用过去十倍、百倍的努力来训练，但这么高强度依旧还是有点超出了人类的范畴。
他得睡一觉才行。
X
帕特里克隔天去到米兰内洛的时候看上去依旧有点没精神，无论是他的青训队长洛伦佐，还是刚刚带队归来的主教练塔索蒂都注意到了这件事情。
甚至还有昨天说会来看他训练、让他在训练结束之后留下来的巴雷西也发现了，尽管他跟帕特里克只有一面之缘，但就像是昨天他们刚见面的时候令巴雷西莫名熟悉的感觉一样，他总觉得帕特里克应该是个活力充沛、干什么都很有冲劲的小年轻才对，怎么今天看上去却闷闷不乐的样子？
上午的训练结束之后，难得看见队长跑来青训营观看训练的塔索蒂把慢悠悠在场上走的帕特里克喊了过去，帕特里克回过头就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场边的巴雷西，他双眼一亮，三步并作两步的快速跑了过去，一扫早上那有些精神不济的样子，让塔索蒂不由得笑了出来。
“你平常看见我的时候可没有这么高兴。”他状似不悦的说道，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塔索蒂也看出了帕特里克是个心思单纯又很认真的小球员，难得生了点坏心思准备逗逗他。
果不其然，帕特里克惊恐又茫然的眨眨眼，结结巴巴的开始试图解释自己并不是那样，然后被巴雷西毫不留情一巴掌扇在塔索蒂后背上的动作给吓到。
“别听他的，逗你玩呢。”巴雷西无奈的想着帕特里克还是跟以前一样……奇怪了，他也就是第二次见到帕特里克，哪有什么以前？
帕特里克倒是一点没生气，在知道塔索蒂并不是真的生气之后有些傻呼呼的笑了起来，“教练先生，巴雷西先生，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听说你有点不太确定自己未来想要踢的位置。”昨天踢完客场比赛回到米兰内洛之后，塔索蒂就从自己留下来盯着训练的助理教练博纳蒂口中听到了帕特里克最近这个小小的烦恼，“正好今天队长也过来看了下你的训练……但你好像有点没精神的样子，昨天晚上没睡好？”
帕特里克摇了摇头，诚实的开口，“昨天从晚上七点就开始睡觉了，我睡了十二个小时！”
“……”
“……”
巴雷西跟塔索蒂面面相觑，小孩子都这样吗，睡着了之后就跟死猪一样？他们距离那种年轻的日子已经过去很远了，塔索蒂笑了，“以前德米他们也跟你一样，不过有的时候会半夜偷偷爬墙去夜店玩。”
帕特里克的耳朵立了起来，本来就圆乎乎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他惊讶的抬起头，巴雷西好笑的发现帕特里克身上充斥着笨笨的少年气息，尽管平时看上去十分拘谨安静，但在这种时候又会显露出一点爱看热闹的性格，就像是乖巧的外表下藏着个少年心气的灵魂。
“真的吗？”他有些好奇地问道，如果换做是第一天认识巴雷西跟塔索蒂的话，帕特里克肯定不会这么大咧咧的就问其他人的八卦隐私，但过去十多天的时间，已经足够帕特里特把塔索蒂的性格摸得大差不差了，作为帕特里克的青训教练，塔索蒂教导他们的时候十足的耐心跟温和。
小孩总是这样，被温柔呵护之后就会开始试探着伸出小手，在大人们的身体上戳来戳去，就算只是得到敷衍的一瞥也会“咯咯咯”的笑个不停，对帕特里克来说，巴雷西是比塔索蒂更亲近的导师——尽管对方现在并不记得他——这样的对话在他们之间并不会显得冒犯。
巴雷西虎着脸，“你可别想学他们！”可心底的声音却在告诉巴雷西，与其担心帕特里克半夜爬墙去逛夜店，不如担心他天天训练到半夜，把自己的腿给练废了……真是奇怪，都是踢脚球的，他对这些臭小子的劣根性知之甚深，大多都是大头管不住小头、被漂亮女孩抛个媚眼就能蹭过去春风一度的风流浪子。
帕特里克也许只是表面看上去温吞腼腆，私下里搞不好烟酒都来呢！
帕特里克闻言傻笑起来，在这个小插曲过后，巴雷西两人才终于把话题拉回了正事上，塔索蒂一边翻看着助理教练留下的训练日志，一边开口，“你最近在后防线上的表现很好。”
“但是我总是漏人。”他有点沮丧，在训练场上的时候他虽然时刻谨记着要注意对手、队友的位置，但只要比赛一上头他就会出错，已经不止一次被塔索蒂敲着脑袋说顾前不顾后了……马尔蒂尼跟巴雷西都是怎么做到的？
“你才十八岁，接触后卫这个位置都没多久时间呢。”塔索蒂好笑的安慰，在帕特里克加入AC米兰青训之后，他特地让人去找了以前的球探录像，帕特里克在里面甚至都没能占据五分钟的视频，撰写报告的球探只是简短的说了句【中规中矩、没有创造力的中场球员】就把帕特里克归入了没必要花费时间的那堆小球员里。
这很正常，作为意甲豪门，当时的米兰球探很忙碌，不但要满世界跑来跑去、观看各个梯队的青训球员，更要有一双火眼金睛。
帕特里克实在不是一个天赋出众的孩子。
“后卫这个位置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你们是门将面前的最后一道防线，虽然在赛场上没有太多高光的时刻，但所有人都知道是不可或缺的存在。”塔索蒂停顿了一下，压低了声音，看上去就像是在给帕特里克开小灶一样，“我认为，足球是防守的艺术。”
帕特里克眨眨眼，漂亮的蓝色眼睛从塔索蒂滑到巴雷西身上，又从巴雷西转移到了此刻空无一人的训练场上。
“我可以努力。”他小声的嘟囔着。
巴雷西咬住自己的脸颊内侧软肉，感觉自己得拼尽全力才不至于在这个时候笑出来，“是这样吗？”
2000年10月14日，帕特里克正式踏出了自己成为二十年米兰旗帜的道路。
他说，“我要踢后卫。”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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