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去时，我刚好年轻》咕咕不是鸽

41、第4章：你存在，是对抗遗忘的方式

　　梦观测局的志愿实验室，一场临时记忆测试悄然展开。

　　苏清主动报名。

　　她想知道自己，脱离林烜的记忆投影后，是否依旧可以“自我维持”。

　　**

　　实验为期48小时。

　　参与者将在“干扰态脑波”中进入轻度记忆剥离区——
　　所有现实线索都将被模糊处理，情绪联结被锁定，记忆回路将进入缓慢降频。

　　苏清静静躺入梦舱，唇边带笑地说：“我想试试不记得他的我，会变成怎样。”

　　林烜站在外面，没说话。

　　他知道她不是想“摆脱”，她只是想确认：

　　“我到底能不能，只为我自己存在。”

　　**

　　6小时后，梦舱启动稳定模式，苏清睁开眼，进入了实验梦境世界。

　　她站在陌生城市街头，没有名字、没有目的。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谁，只知道——胸口空了一块。

　　**

　　她开始四处游走。

　　走过河边的桥，坐过公园的长椅，在旧书店翻看泛黄诗集。

　　没有人认识她。

　　她也不认识任何人。

　　但有时候，她会被某些事刺痛——

　　比如看到一个男生递糖给女孩，她眼眶会忽然发热；
　　比如电台里放起那首叫《折光》的歌，她会不自觉闭上眼；
　　又比如，走过图书馆玻璃外时，她忽然想哭，却不知道原因。

　　**

　　第23小时，苏清坐在公交车站，一直发呆。

　　她怀里抱着一本她“无意”选中的书，书页自然翻到一页。

　　那一页贴着一张旧信纸。

　　她手指一动，将它取出。

　　上面是手写的一行字：

　　> “如果你看到这句话，说明你忘了我。”

　　> “但我没有忘你。”

　　> “——林烜”

　　**

　　她一瞬间怔住了。

　　林烜。

　　这个名字像一道电流穿过她的身体。

　　她不知道他是谁，也不知道这张纸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但眼泪却控制不住落下。

　　**

　　耳边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清晰，低沉，温柔。

　　> “苏清。”

　　> “你还记得我吗？”

　　她猛然抬头。

　　四周是空无一人的街道，天灰得像被时间洗过的纸。

　　可那声音，一直存在。

　　那不是梦主系统的回响，不是预设声音库。

　　是林烜的声音。

　　是那个曾经在梦里、现实、过去、未来无数次喊过她名字的声音。

　　**

　　她捂住胸口，喃喃：“我怎么会忘了你……”

　　她闭上眼，在空无一物的记忆里说出他的名字：

　　> “林烜。”

　　系统记录器发出提示：

　　> 【情绪联结链恢复中】
　　【记忆回路重构中】
　　【认知主体觉醒：苏清】

　　**

　　那一刻，她的世界重新亮了。

　　不是因为实验结束，而是因为——
　　她自己找回了他。

　　找回了那段，被她主动放下却从未真正消失的情感。

　　**

　　48小时结束。

　　梦舱开启，苏清醒来，眼角还带着湿意。

　　林烜守在外面，第一时间走上来。

　　她看着他，缓缓开口：

　　> “林烜，我不记得任何事的时候，我还是哭了。”

　　“我看到你的字，就哭了。”

　　“我想，这大概就是答案。”

　　他问：“什么答案？”

　　她轻轻说：

　　> “你存在，是我对抗遗忘的方式。”

　　**

　　林烜抱住她。

　　在那一刻，他知道：

　　他们的记忆，不再是双向支撑的脆弱结构。

　　而是——

　　即使全世界都模糊了，你依旧记得他。

　　即使时间把你撕碎，你依旧爱他。

　　**

　　系统后台备注本次实验为：

　　> 【首例由梦主自主唤醒情绪链路案例】
　　【命名：“回声”效应】

　　这意味着，苏清成为第一个“即便遗忘也能找回爱的”情绪实体。

　　她不再只是由他定义。

　　她也能定义自己——并认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