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唯愿阿青，平安顺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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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仅存的兵力倾巢而出却也只是将将把皇帝保护在身后。
朝中大臣看着慕子青身披铠甲，手持君子剑，目光凌厉地俯瞰朝中大臣的样子，多少有些茫然。
这、这真的是那个不学无术，沉迷声色，浑身上下被懒散气息浸了个彻底的草包太子吗？
那他这么多年的隐忍，甚至不惜将自己的名声毁掉，究竟是为了什么。
朝中大臣心思迥异，突然听到了慕子青开口。
“父皇，许久未见，可曾想念儿臣？”
他歪着头，嘴角含笑，剑指龙椅上坐着的昭帝，语气悠悠懒散却无端地让人感受到一股危险。
“孽障！朕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儿子！”
慕子青笑了一声。
“父皇，不。”
“慕明复。”
他的眉眼弯弯，愈发艳丽，仿佛一朵迷人的毒花。
“演戏演久了，是不是连自己都骗过去了。”
众大臣眼观鼻鼻观心，低着头不敢听这种皇室密辛。
昭帝怒而起身，双眼瞪大吼道：“胡言乱语！”
“朕供你衣食，找最好的老师教导你，便是你多么不争气，朕也将这最尊贵的太子之位给了你！”
“你如今所作所为，简直就是，狼心狗肺！”
方才在外激战，慕子青脸上染了血迹，他挑眉轻笑，满脸挑衅：“攻城前我曾派人广而告之，若是最贵的皇帝肯承认自己的错误，我可以只杀你一人。”
“可是现在看来，诸位大臣是想和昭帝共赴黄泉了。”
慕子青低下头，轻轻拂过君子剑身，十分可惜的提醒道：“诸位应该知晓，今日这个局面，只有两种可能。”
“一，昭帝一人身死。”
“二者，诸位皆为昭帝陪葬。”
“毕竟我身后的军队……”
慕子青意有所指，却让在场所有人都生出一股冷汗。
他转过身去，看了李方一眼。
李方心下了然，命士兵拿进一柱点燃的香。
“孤再给诸位一炷香的时间，若是一炷香时间之后没有听到孤想要的，那么……”
说着，慕子青关上了大殿。
众大臣的目光缓缓落在昭帝身上。
而在昭帝身前保护他的诸位士兵，也缓缓放下手中的兵器，转头看向了他。
一炷香后。
慕子青命人打开殿门。
昭帝以及那些对他忠心不二的人都被捆在地上跪成一排。
慕子青心情没由来的愉悦。
他缓缓踏入大殿，走到中央，用脚抬起昭帝的下巴。
“怎么了我的好父皇？”
“这些人不都是你的臣子吗？为什么没有一个来救你的？”
慕子青看着跪在地上疯狂颤抖的昭帝，感觉到心脏的跳动的时候才能确定后自己是真正的活着。
他深吸了一口气，抬眼。
语气十分温柔：“诸位大臣，可是知道这位皇帝过往所做之事了？”
众人沉默，只是将一份摁有手印的罪己昭交到了他的手上。
慕子青提着捆住昭帝的绳子，一步、一步，慢慢将人提上高台的龙椅。
他慢条斯理地将昭帝凌乱的衣领整理好，语气十分温柔，一副父慈子孝的画面。
“父皇，衣衫如此凌乱可不好。”
慕子青将他衣服上的褶皱舒展开来，然后一剑穿过了昭帝的腹部。
他转动剑柄，在他的腹部狠狠搅了一圈慕子青将剑捅得更深，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贴近昭帝的耳边幽幽说道；“黄泉路上若是这般，会被人嘲笑的。”
“你……”
昭帝颤抖着手指，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看着慕子青那双冷漠深沉的双眼，昭帝突然回想起那年在山下。
自己好像也是这样一剑穿过了慕子青母亲的胸膛。
原来被剑捅穿境是这样的感觉吗？
鲜血止不住从伤口涌出，昭帝强咽下口中涌上来的鲜血，伸出右手紧紧攥住慕子青的肩膀。
“青、青儿！”
“朕虽有错，但、但是朕没有亏待你啊！”
“今日你若放朕一条生路，朕、朕即刻传位于你，如何！”
慕子青的目光像是在看一条狗苟延残喘。
昭帝见此举无用，嘶吼着推开慕子青，向台下的大臣爬去。
“来人！取、慕子青项上人头者，受重赏！”
所有大臣纷纷低头。
慕子青一步步走到他的身边，踩在他的手上，轻声说道：“看来，没人想救你啊。”
他随手抬起君子剑，剑尖朝向地面往下一戳，将昭帝彻底钉死在高台地面上。
昭帝渐渐没了气息，临死前双目瞪大，满眼的不甘心。
慕子青站在高台之上，脚下是昭帝的尸体，殷红的唇微微勾起，左手拿着那张罪己昭。
“罪帝慕明复，残害百姓众生，沉迷长生丹药，治国无方，让百姓受尽磨难。”
“今有慕子青匡扶正道，已将罪帝正法，诸位，可有疑问？”
众大臣面面相觑，不知是谁先跪在地上喊了一句：“皇上英明。”
众人纷纷效仿，全都跪在地上，齐声喊道“皇上英明。”
战场稍歇，慕子青让李方二人收拾战场，自己则骑上战马，快速跑向自己的私宅。
他翻身下马，快步向宅院内跑去。
院中十分空荡，在中心院子内，只站着一个小人。
是墨玉。
他走到墨玉的身旁，双手搭在他的肩上，语气有些迫切：“慕柏川如何？”
墨玉伸手拉住慕子青的右手，轻轻覆在已经消失不见的共生藤印记上。
一股奇异的感觉从手臂传来。
墨玉把手拿开。
一抹淡淡的绿色渐渐浮现，甚至在自己的手腕处微微跳动。
像是心跳，虽微弱但存在明显。
这种想法让慕子青呼吸都凝住了，生怕一个不小心，这个心跳便会消失。
“他没死。”
“三日后，拿玉玺来这里换。”
“晚一秒，他便会长眠。”
墨玉的声音还是孩童般的天真，像是被谁一字一字地教过一样，将这三句话像模像样的重复了一遍。
他从怀中掏出一张面具。
慕子青目光一凌。
墨雩。
你究竟是何人？
为何和无垢阁扯上关系。
他蹲下身子，平视墨玉：“你哥让你自己在这儿，不怕我捆了你去找他换慕柏川吗？”
墨玉摇摇头：“我不走，你也抓不到我。”
“我就在这里等你。”
墨玉伸手打了个响指，一条巨蟒不知从哪里爬出，轻轻将墨玉卷起，蛇头高高抬起，十分危险地看着慕子青。
慕子青毫不慌张，转身离开。
“我会派几个小仆过来照顾你的吃住，三日后，看不见慕柏川，便是追杀万里，我都将取你兄弟二人的性命。”
他双手被衣袍挡住，面上云淡风起时则早已紧紧攥着拳头，冷漠的目光下是想要杀人的暴虐。
墨雩。
你怎么敢。
如今街上各家各户大门紧闭，不复昔日繁华景象。
慕子青心中思绪万千，等到自己回过神来的时候竟然已经走到了慕柏川关押自己的那处宅子。
他将手放在紧闭的大门之上，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院中的景象和自己离开时毫无区别。
大仇得报，身上的重担卸下，回想起慕柏川这个人，心中竟然翻滚着汹涌的波浪。
慕子青走到书房，看着书桌正中间一幅画栩栩如生。
是自己。
是他那时在院中赏花时的模样。
一颦一笑，就连重重花瓣都刻画的与当时无异。
他坐在慕柏川坐的地方，眉眼间柔和温情。
慕子青不小心碰到桌上的砚台，打开了一处暗格。
他拿出里面的木盒，一只朴素的银簪静静躺在里面。
还是数十年前的款式，上面沟沟壑壑并不平滑，甚至有些褪色。
慕子青将簪子拿起，指尖都在颤抖。
是母亲的。
是母亲的簪子。
是母亲的。
银簪之下有一张折叠整齐的纸。
慕子青将纸拿起展开。
“若你看到这信，我大概已经死在你的手中。”
“时间仓促，来不及找银匠重新打磨，是我的错。”
“我知阿青文武双全，且心怀仁慈，皇位与你再合适不过，无需纠结担心。”
“川一生最后悔之事便是那日知道自己身世后与你疏离，我为昭帝血脉，便是被你杀死也无需自责。只有我死，皇位与你才是顺理成章。”
“慕柏川唯愿阿青，稳坐高台，千秋万代，平安顺遂。”
慕子青感觉眼前一阵模糊。
胸口仿佛破了一个大洞，寒风不停的往里钻，无论如何都空落落的一片冰凉。
他将信纸重新折好，紧贴着自己的胸膛。
一股血气再也压制不住，喷洒在书桌的画上。
鲜血正好遮挡在画中自己的脸上。
他将画纸卷好，失魂落魄的回到太子府。
李方看着他的样子，走上前来扶住了他。
“殿下！”
王虎也跟着跑过来，咋咋唬唬的说道：“叫什么陛下，要叫皇上。”
他将慕子青手上的画卷接过展开，惊讶地说道：“这是谁画的皇上，画的还怪像的。就是不小心染了血。”
“啧，太可惜了。”
李方在画作和慕子青的脸上来回转，心中升起一种不好的想法，搀着慕子青的手有些用力。
“殿下，你……”
慕子青推开李方的手，整个人失魂落魄，不停地喃喃道：“或许，是我错了……”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唯愿阿青，平安顺遂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