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7、软乎乎的醋意 ...
-
云逸辰指尖还停留在宋安川柔软的发顶,刚把他微乱的碎发梳理整齐,怀里的小朋友就下意识往他心口更紧地蹭了蹭,小脑袋拱来拱去,像只黏人又温顺的小猫。
那一下软乎乎的触碰,让云逸辰唇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眼底漫开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刚想低头吻一吻他的发旋,玄关处忽然传来不轻不重的敲门声。
节奏礼貌,却也打破了一室静谧的甜蜜。
云逸辰动作轻缓地拍了拍宋安川的后背,低声哄了句:“乖乖等我,哥去开个门。”
宋安川不情愿地揪了揪他的衣摆,却还是乖乖松开手,窝回沙发里,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望着玄关的方向。
云逸辰起身,缓步走到门口,指尖刚握住门把手,便轻轻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是一个身形清俊的年轻人,一身简约休闲装,气质干净温和,眉眼间带着几分熟悉的恭敬与亲近——江慕珩。
江氏集团的小少爷,今年不过二十三岁,是云逸辰刚回国那两年,正经带过两年的学生,算起来,也是他为数不多放在心上过的晚辈。
看见开门的人是云逸辰,江慕珩立刻弯起眼睛,语气里带着许久未见的欣喜与尊敬:“云哥,好久不见。”
他目光下意识往屋里扫了一眼,很快便注意到沙发上那个小小的、裹着毯子的身影,眼神顿了顿,却依旧礼貌地收回视线,笑着开口:
“我刚好在附近办事,想起你住这边,就过来看看你。没打扰到你吧?”
云逸辰侧身让开位置,语气平淡却不失客气:“先进来。”
而沙发上的宋安川,在听见“云哥”两个字时,原本慵懒的小身子微微一僵,悄悄抬眼,盯着门口的陌生人,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身下的毯子,安静地,却又带着一点本能的占有欲,望向云逸辰的方向。
门外的江慕珩一身剪裁利落的浅灰色高定休闲西装,领口松松解开两颗扣子,腕间搭着一件羊绒大衣,指尖随意捏着车钥匙,周身漫着养尊处优的矜贵少爷气。他身形挺拔修长,眉眼清俊干净,鼻梁高挺,唇线利落,长相温润又带着几分世家子弟独有的傲气,却在看向云逸辰的瞬间收得妥帖,只剩恭敬。
整个人往那儿一站,便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优越家境与良好教养,矜贵又耀眼。
云逸辰侧身让他进门,语气清淡客气:“怎么突然过来了?”
江慕珩迈步走进客厅,目光不经意扫过屋内,暖融融的灯光、柔软的沙发、散落的抱枕,处处都透着与云逸辰以往清冷风格截然不同的温馨。而当他视线落在沙发上时,脚步微顿——
裹在薄毯里的宋安川正安安静静窝在那儿,一双水润的眼睛直直盯着他,像只警惕又委屈的小兽,指尖死死攥着毯子边角,明明没说话,却浑身都写着“这是我哥的地方”。
江慕珩立刻礼貌地收回目光,对着云逸辰轻笑一声,语气依旧恭敬:“刚好在附近处理点事,想起云哥住这一片,就过来看看你。回国这么久,一直想找机会谢谢你,当年要不是你带我三年,让我考上了理想的大学。”
他说话举止得体大方,少爷气派却不张扬,分寸感拿捏得极好。
云逸辰淡淡颔首,转身想去厨房倒水,可刚一迈步,手腕就被轻轻拉住了。
沙发上的宋安川立刻轻轻掀开薄毯,小幅度地站起身,声音软软的,却带着一点刻意表现出来的乖巧懂事:“我去倒茶吧,你们聊。”
他刻意把姿态放得温顺,像是在宣示自己与这个家、与云逸辰密不可分的亲近,目光却悄悄抬了一下,轻轻扫过江慕珩,又飞快落回地面。
云逸辰一眼便看穿了小朋友心底那点小小的不安与占有欲,却没有点破,只微微颔首,指尖不经意在他手腕上轻握了一下,算是无声的安抚:“好。”
简单一个字,却让宋安川瞬间踏实了几分。
他轻手轻脚转身走向厨房,小小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后,云逸辰才收回目光,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姿态放松却依旧保持着几分主人的疏离得体,抬眼看向江慕珩,语气平淡地开口:“最近工作还顺利?”
江慕珩在沙发边缘落座,坐姿端正有礼,丝毫没有贸然闯入的随意,闻言温和一笑,语气里依旧带着当年做学生时的恭敬:“还算顺利,家里公司的事慢慢接手,不算太累。倒是一直惦记着云哥,总想着要当面道谢,今天才算碰上机会。”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当年家教时的旧事,聊起大学、工作,语气平和客气,维持着恰到好处的疏远与礼貌。
而厨房门口,宋安川端着茶杯的小手微微收紧,目光透过门框,一眨不眨地望着客厅里与别人交谈的云逸辰,小脸上写满了无声的在意。
宋安川端着两只温润的白瓷茶杯慢慢从厨房走出来,杯口浮着淡淡的热茶雾气,清香袅袅。他刻意稳住了微微发紧的指尖,步伐轻缓,生怕发出一点多余的声响,也怕茶水晃出来。走到沙发边时,他先微微俯身,将其中一杯热茶轻轻放在江慕珩面前的茶几上,动作乖巧又得体,完全是一副主人家待客的温顺模样。
紧接着,他立刻转过身,捧着另一杯温度刚好的茶,小心翼翼递到云逸辰手边,小幅度地抬了抬眼,声音软乎乎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哥,喝茶。”
他垂着长长的眼睫,遮住了眼底细微的情绪,却悄悄用余光飞快瞥了一眼云逸辰,小小的模样里藏着满满的不安,又带着一点渴望被安抚、被偏爱的委屈,像是在无声讨要一句肯定、一个眼神。
云逸辰自然地抬手接过茶杯,温热的指尖不经意擦过宋安川微凉的手背,那一点轻触像电流般轻轻划过。他没有多余的动作,只低沉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宠溺,简单三个字,却足够让人心安:“坐过来。”
仅仅三个字,瞬间让宋安川紧绷的小身子松了下来,眼底的不安散去大半。他乖乖点头,轻手轻脚挨着云逸辰身边的沙发角坐下,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扑进怀里黏着,只是安安静静蜷着小小的身子,双手放在膝盖上,温顺得像只被顺了毛的小猫。
可即便坐着不动,他也依旧竖着耳朵,注意力全放在身旁的云逸辰和对面的江慕珩身上,每一句话都听得清清楚楚,小模样乖巧又警惕,明明一言不发,却把所有的心思都写在了紧绷的肩线和悄悄攥紧的指尖上。
茶香袅袅地在暖黄的灯光里漾开,冲淡了几分初见时的拘谨。
江慕珩端起面前的白瓷茶杯,指尖摩挲着温润的杯壁,浅啜了一口,才放下杯子,目光落在云逸辰身上,带着几分晚辈对长辈的敬重:“云哥,说起来,当年您给我补高数的样子,我现在都记得。那时候我偏科严重,对着一堆公式头都大了,是您一点点陪着我刷题,连周末都不放过。”
他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感慨:“要是没有您当年的严格要求,我怕是连心仪大学的门槛都摸不到。”
云逸辰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抬眸看了他一眼,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带着几分回忆的温意:“是你自己肯学。那时候你贪玩,却胜在一点就透,稍微提点一下,就能跟上节奏。”
他的声音清淡,却在提到过往时柔和了些许,目光不经意间,便落在了身侧的少年身上。
宋安川正蜷在沙发角,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看起来乖巧极了。可云逸辰一眼就看穿了他的“伪装”——那微微绷紧的脊背,时不时悄悄转动的耳廓,还有攥得发白的指尖,都在昭示着他的紧张。
云逸辰不动声色地往他那边挪了挪,手臂自然地搭在沙发靠背上方,看似随意,却在无形中将宋安川圈进了自己的领地。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宋安川紧绷的肩膀悄悄松了一瞬,他侧过脸,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地、软软地喊了一句:“哥。”
云逸辰垂眸,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指尖在他背后轻轻拍了两下,无声地安抚着。
这一幕,尽数落在江慕珩眼里。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掩去了唇边的笑意。原来一向清冷疏离的云哥,也会有这样温柔缱绻的一面。眼前这个少年,显然在云哥心里,占据着独一无二的位置。
他识趣地转开话题,不再提过往的私密旧事,而是聊起了如今的行业局势:“云哥,您现在的公司,在业内可是声名鹊起。前阵子那个滨海项目,公司理念惊艳了不少人,我爸都在饭桌上夸了好几次,说您是难得的天才,说你这样的人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云逸辰指尖轻叩杯沿,神色淡然,并未因这番夸赞有半分倨傲,语气平静沉稳:“不过是顺势而为,团队一起努力的结果,谈不上什么天才。”
他说话时,视线依旧不自觉落在身旁宋安川身上,见少年还绷着小小的身子,便不动声色地将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手掌轻轻覆在他的后颈,温热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去,带着十足的安抚意味。
宋安川身子一软,彻底放松下来,悄悄往他身边靠得更近,脸颊几乎要贴上他的手臂,那双一直警惕着江慕珩的眼睛,也终于弯起了一点点柔和的弧度。
江慕珩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眼底笑意更深,却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分寸,不再过多提及云逸辰的私事,只顺着商业话题聊下去,语气恭敬又自然:“云哥太过谦虚了,以您的眼光和能力,走到如今这一步都是必然。我这次过来,除了探望您,也还有一点小事想请教——公司最近在接触文旅方向的项目,很多规划思路都摸不着头绪,想着您经验丰富,想听听您的意见。”
云逸辰微微颔首,语气清淡却不疏离:“你说。”
两人聊起项目上的细节,专业又沉稳,宋安川虽然听不太懂,却也安安静静地靠在云逸辰身边,不再像刚才那样紧绷。
客厅里的交谈声温和有序,云逸辰语速平缓,条理清晰地给江慕珩梳理着文旅项目的核心思路,从客群定位到场景打造,每一句都精准到位,没有多余的废话,却句句点在关键处。
江慕珩听得十分认真,时不时微微点头,拿出手机快速记下要点,看向云逸辰的目光里敬重更甚,全然是当年受教时的专注模样。
宋安川靠在云逸辰身侧,小脑袋轻轻靠着他的胳膊,听着耳畔熟悉低沉的嗓音,心底的踏实感一点点漫开。他悄悄抬眼,仰望着云逸辰轮廓清晰的侧脸,暖黄的灯光落在男人的眉骨与鼻梁上,晕开一层柔和的光影,好看得让他舍不得移开目光。
云逸辰像是察觉到他的视线,说话间隙垂眸看了他一眼,眼底的凌厉与专业瞬间褪去,只剩下化不开的温柔,覆在他后颈的手掌又轻轻揉了揉,无声地哄着。
宋安川立刻弯了弯眼,小幅度地往他怀里又蹭了蹭,像只得到安抚就心满意足的小猫,安安静静地做他的小影子。
江慕珩将两人的互动尽收眼底,嘴角噙着一抹温和的笑,等云逸辰说完一段,才适时开口:“我明白了,云哥您一点,我一下子就通了,之前纠结了好几天的问题,原来根本方向就错了。”
云逸辰淡淡应声:“文旅项目最看重氛围感与实用性,不用一味追求高端,贴合当地特色,反而更容易出彩。”
江慕珩连连点头,将这句话牢牢记在心里,正欲再开口,身旁忽然传来一道轻轻软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试探的声音——
是一直安静依偎的宋安川,忽然抬起头,小声开口问:“你们……认识多久了呀?”
江慕珩愣了一下,随即温和笑起来,语气坦诚自然:“挺久了吧,算下来也有好些年了。只是后来我上了大学、忙起工作,就慢慢少了联系。”他顿了顿,语气自然地补充了一句,丝毫没有察觉身旁少年的细微变化,“之前云哥刚回国的时候,在我家别墅住过两年多,一直做我的家教,那时候几乎天天都待在一起。
宋安川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小手悄悄攥紧了云逸辰的衣角。
两年多……
住在同一个别墅里,朝夕相处,日夜相伴。
原来哥和他,认识这么久,亲近这么久。
小小的心底,忽然悄悄泛起一丝细细密密的酸涩,连带着刚才安稳下来的情绪,又轻轻悬了起来。
宋安川指尖攥着云逸辰衣角的力道,不自觉又重了几分,软软的指节都微微泛了白。他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把头低着,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委屈和一点点莫名的酸涩。
原来他们认识那么久,久到整整两年多,久到朝夕相处,同吃同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待了那么长的日子。
比起起来,自己好像……才出现在哥的世界里没多久。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宋安川刚刚放松下去的心,又一点点提了起来,连靠在云逸辰胳膊上的小身子,都悄悄僵硬了一点点。
云逸辰几乎是立刻就察觉到了怀中人的不对劲。
方才还软乎乎黏着他的小朋友,此刻浑身都透着一股闷闷的低落,攥着他衣角的小手紧得发颤。他垂眸,一眼就看清了宋安川垂着的小脑袋,和那微微抿起的、透着委屈的嘴角。
云逸辰眸色微沉,心底瞬间了然。
小朋友这是,吃醋了。
他不动声色地收紧手臂,将宋安川更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掌心稳稳地贴着他的后背,轻轻拍了拍,带着不容错辨的安抚。随即抬眼看向江慕珩,语气淡了几分,却依旧保持着该有的客气:“都是早年的事了。”
一句话,轻描淡写,将那段过往彻底带过,没有半分留恋。
江慕珩也是个极有眼色的人,一看这氛围,再看看宋安川那明显低落的模样,瞬间就明白自己刚才那句话,怕是让眼前这个小朋友多想了。他立刻温和一笑,顺势收了话题,不再多提半句当年同住的事,语气自然地转开:“是,都是年轻时候的事了,现在想想,还多亏了云哥那两年费心。”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时间,起身微微颔首,姿态得体地告辞:“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云哥你们休息了,今天多谢你指点,改天我再正式登门道谢。”
云逸辰也没有多留,微微起身,语气清淡:“慢走。”
云逸辰目送江慕珩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轻轻合上了玄关的门。
门锁发出一声轻响,屋内瞬间恢复了只有两人的安静,暖黄的灯光裹着淡淡的茶香,却压不住宋安川身上那层闷闷的低落。
云逸辰转过身,刚要开口哄一哄怀里吃醋吃到委屈的小朋友,话还没来得及说,就听见宋安川轻轻抬起眼,声音软得发哑,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云哥……我想出去走走,一个人走走好不好?”
他没闹,没哭,也没像平时那样黏着撒娇,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那儿,睫毛垂着,眼底藏着没散开的委屈与不安,连称呼都从亲昵的“哥”变成了客气的“云哥”。
云逸辰心尖一软,一看便知道他是心里堵得慌,想一个人静静理一理情绪。他不忍心强硬拦下,也舍不得逼他立刻开心起来,只能轻轻点头,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担忧与纵容:
“别走远,就在附近转一转。这里人生地不熟,当心迷路,也别往暗处去。”
他顿了顿,还是忍不住多叮嘱了一句,声音放得更柔:
“有事立刻给哥打电话,我随时在。”
宋安川没抬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动作小得几乎看不见。
他没有多停留,也没有像往常一样扑进云逸辰怀里蹭一蹭,只是安静地转身,轻轻拉开门,小小的身影一步走了出去,然后门被轻轻带上。
屋内,重新归于寂静。
云逸辰站在玄关,望着紧闭的门板,眼底的温柔一点点沉成了担忧。
他的小朋友,这次是真的往心里去了。
晚风带着微凉的湿气,轻轻拂过宋安川的脸颊,带着夜里特有的凉。他抱着胳膊,缩着小小的肩膀,慢慢走在小区静谧的步道上,一声不吭。
脚下的路灯一盏接一盏掠过,把他孤单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又在走近时一点点缩短,反反复复,像他此刻乱作一团的心情,孤单得格外明显。
他没有走远,就只是在楼下一圈圈漫无目的地慢走,脑子里反反复复、挥之不去的,都是江慕珩那句轻描淡写的话——
在别墅住了两年多,朝夕相处。
两年多啊。
七百多个日夜,同吃同住,抬头是他,低头也是他。
云逸辰曾那样耐心温柔地陪着另一个人,教他功课,陪他刷题,守着他长大,甚至把一段安稳长久的时光,都留给了那个人。
而自己呢……
好像才来到云逸辰身边,也才差不多两年。
明明时间听着差不多,可分量在他心里,却轻得让他心慌。
江慕珩那样好——家世好,能力强,有自己的事业,衣着谈吐里全是与生俱来的矜贵与底气,站在云逸辰身边,般配得刺眼。
再看看自己,普通、平凡,一无所有,连自信都少得可怜。
这么一对比,他本就不安的心,瞬间被压得更低,连抬头的勇气都少了几分。
宋安川垂着眼,轻轻踢了踢脚下一颗小小的石子,石子咕噜噜滚出去很远,像他收不回来的心思。
鼻尖微微发酸,长长的睫毛垂下来,沾了一点晚风的凉,眼眶也跟着热了热。
他不是不懂事,也理智地知道,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可感情从来不讲道理。
心里就是控制不住地发酸、发闷,像堵了一团软软湿湿的棉花,闷得他喘不过气,又酸得他眼眶发烫。
他怕。
怕云逸辰心里还悄悄记着那段日子,记着那个被他耐心照顾过的人。
怕自己怎么努力,也比不上那个陪了他两年的人。
更怕……
自己不过是云逸辰一时兴起捡回来的小朋友,新鲜劲一过,就什么都不是了。
风又吹过来,他下意识把胳膊抱得更紧。
小小的身子越走越沉,连脚步都一点点慢了下来,整个人被夜色裹着,安静又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