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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4、粥香与怀中安稳 车厢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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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里静悄悄的,只有空调出风口送来的凉风,带着几分凉意。云逸辰怕宋安川着凉,伸手将后座的薄毯拉过来,盖在他身上,又细心地掖好边角。
宋安川靠在他肩头,额头抵着他的颈窝,退烧贴的凉意透过布料渗进来,稍稍缓解了一点灼人的热度。他的呼吸依旧有些急促,时不时难受地蹙一下眉,攥着云逸辰衣角的手却始终没松开。
云逸辰垂眸看着他苍白的小脸,指尖一下又一下,轻轻摩挲着他的后背,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他压低声音,一遍遍地哄着:“乖,再忍忍,马上就到医院了,输完液就不难受了。”
宋安川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声音轻得像蚊子哼,鼻尖蹭了蹭他的衣领,眼角还沾着未干的泪意。
司机将车速开得又稳又快,窗外的路灯连成一串模糊的光影,飞速向后倒退。不过二十分钟,车子就稳稳停在了医院急诊楼的门口。
云逸辰没等司机下车开门,就自己推开车门,小心翼翼地将宋安川打横抱起来,快步往急诊室里走。怀里的人轻飘飘的,烫得他心口一阵阵发紧,他低头,在宋安川的发顶印下一个极轻的吻,声音里满是心疼:“别怕,哥在呢。”
急诊室的灯光明亮得有些晃眼,云逸辰抱着宋安川快步走到分诊台,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急切:“医生,他发烧39度,还吐了,麻烦您看看。”
护士连忙接过体温计复测,又快速登记信息,引着两人往诊室走。宋安川靠在云逸辰怀里,蔫蔫地睁着半只眼,看着周遭陌生的环境,下意识地往他颈窝里缩了缩,攥着他衣角的力道又重了些。
医生问诊的时候,云逸辰把宋安川抱在腿上,一只手稳稳托着他的后背,另一只手替他拢好卫衣的帽子,生怕冷风吹到。他仔细说着症状,从傍晚在海边吹风,到半夜发热呕吐,每一个细节都没落下,目光却始终黏在宋安川苍白的小脸上。
“大概率是受凉引起的急性上呼吸道感染,”医生听完,又伸手摸了摸宋安川的额头,“先输液退烧,再做个血常规看看炎症指标。”
云逸辰连声应下,抱着宋安川去输液室。护士找血管的时候,宋安川疼得瑟缩了一下,眼眶瞬间红了,委屈巴巴地看向云逸辰:“哥……疼。”
“乖,忍忍就好。”云逸辰俯身,用鼻尖蹭了蹭他的额头,另一只手紧紧攥着他的小手,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我在这儿陪着你呢。”
输液的时间漫长得难熬,宋安川靠在他怀里,没一会儿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云逸辰不敢动,生怕扯到输液管,只能维持着一个姿势,任由怀里的人枕着自己的手臂,指尖一下下,极轻地拂过他汗湿的发梢。
窗外的天渐渐泛起了鱼肚白,输液瓶里的液体一点点往下滴,伴着宋安川渐渐平稳的呼吸声,云逸辰悬着的心,总算是稍稍落了地。
天光大亮时,输液瓶里的液体终于见了底。
宋安川的烧退了些,额头的温度不再灼人,脸色也从惨白透出了一点淡淡的粉。他迷迷糊糊地转了转头,蹭着云逸辰的手臂,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哼唧声。
云逸辰立刻俯身,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声音放得柔缓:“醒了?有没有舒服点?”
宋安川缓缓睁开眼,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眼底还蒙着一层水汽。他看着云逸辰眼下淡淡的青黑,心头一酸,伸手抱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颈窝,声音软乎乎的,还带着点鼻音:“哥……对不起,让你折腾了一晚上。”
“傻话。”云逸辰失笑,抬手顺了顺他软塌的头发,指尖擦过他后颈细腻的皮肤,“照顾你是应该的,难受的是你,我心疼还来不及。”
他刚说完,护士就拿着棉签和止血带走了过来。宋安川瞥见那根细针还插在手背上,下意识地往云逸辰怀里缩了缩,攥着他衣服的手又紧了紧,连带着身子都轻轻颤了颤。
云逸辰立刻会意,伸手将人牢牢圈在怀里,另一只手捂住他的眼睛,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安抚的吻:“没事,不看就不怕了,很快就好。”
护士动作麻利地拔针、止血、贴创可贴,全程不过几秒。宋安川却紧紧闭着眼,脑袋埋在云逸辰颈窝,半点不敢动。
在医院的这几个小时里,宋安川几乎一直都挂在云逸辰身上,输液时要窝在他怀里,医生问诊时要坐在他腿上,就连喝水,都得云逸辰端着杯子喂到嘴边才肯喝。
输完液,医生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休息、多喝温水的话,云逸辰一一应下,这才小心翼翼地打横抱起宋安川。怀里的人轻得像一片羽毛,乖乖地靠在他肩头,手臂环着他的脖颈,脑袋蹭着他的侧脸,没一会儿就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云逸辰抱着他走出医院,清晨的阳光暖融融地洒下来,落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温柔的金边。司机早已将车停在门口,他弯腰坐进后座,又细心地将宋安川往怀里拢了拢,生怕窗外的风再吹着他。
云逸辰微微俯身,让宋安川的双腿自然地岔开,环住自己的腰侧,随后稳稳地将人面对面抱了起来。少年清瘦的身子软软地贴在他胸口,病怏怏的模样看得人心头发紧。云逸辰抬手,将宋安川卫衣的帽子轻轻拉起来,仔细地扣在他头上,挡住清晨微凉的风,指尖还不忘替他理了理帽檐的碎发。
怀里的人蔫蔫地趴在他肩头,脸颊蹭着他温热的脖颈,呼吸轻浅又绵长,时不时还发出一声细碎的哼唧,像只没力气的小猫。云逸辰收紧手臂,让他靠得更稳些,步伐放得又轻又缓,生怕颠着怀里的人。
车子平稳地穿梭在晨光里,没多会儿就停在了别墅门口。司机刚要下车开门,云逸辰却轻轻摆了摆手,自己小心地抱着宋安川下了车。
清晨的风带着海的咸湿,拂过脸颊时带着几分凉意。云逸辰将怀里的人又往紧了搂了搂,快步走进别墅,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暖黄的光线漫过两人相偎的身影。他没在楼下多做停留,径直抱着宋安川踏上二楼的楼梯,脚步放得极轻,连脚步声都压得浅浅的。
推开卧室的门,柔软的大床就在眼前。云逸辰弯腰,小心翼翼地将宋安川放在床上,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他的好梦。
云逸辰转身去了厨房,按照医生叮嘱的方子,细心地将药材和温水兑好,又往里面加了一小勺蜂蜜,轻轻搅拌至完全融化。他端着温热的药碗走进卧室时,宋安川正蜷缩在床上,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小截苍白的侧脸。
云逸辰放轻脚步走到床边,伸手将人小心翼翼地扶起来,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宝贝,来喝药了,喝了药就不难受了。”
他干脆俯身,将宋安川打横抱进怀里,让少年稳稳地坐在自己的腿上,又拿了个软枕垫在他身后,怕他靠着不舒服。温热的药碗递到唇边时,一股微苦的药味瞬间弥漫开来。
宋安川的鼻子轻轻翕动了一下,小脸立刻皱成一团,下意识地往云逸辰怀里缩了缩,脑袋死死地埋进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还带着点撒娇的鼻音:“不要……太苦了……”
他攥着云逸辰的衣角轻轻晃着,像只耍赖的小猫,连耳根都泛着淡淡的红。
云逸辰无奈又心疼地低笑一声,空出一只手来,轻轻拍着宋安川的后背哄着:“乖,就一小碗,我加了蜂蜜的,没那么苦了。”
他说着,还特意舀了一勺凑到自己嘴边尝了尝,确认苦味已经淡了很多,才又递到宋安川唇边,声音放得更柔:“你闻闻,是不是有甜甜的味道?喝了药病才好得快,才能继续去海边捡贝壳。”
宋安川埋在他颈窝里,肩膀轻轻耸着,就是不肯抬头。鼻尖萦绕着药味混着蜂蜜的甜,可那点苦还是钻得人难受,他闷闷地哼唧:“不要……苦……”
云逸辰彻底没辙了,只好把药碗搁在旁边的床头柜上,腾出双手来,一下一下揉着他软乎乎的头发,语气里的纵容几乎要溢出来:“乖宝宝,先喝了药才能好,喝了药哥给你吃那个草莓味的软糖,就是你上次念叨了好久的那种,好不好?宝宝。”
他耐着性子,一句句温柔地哄着,指尖还轻轻挠着宋安川的后颈,惹得怀里人轻轻颤了颤。
终于,宋安川从他颈窝里抬起头来,眼眶红红的,鼻尖也泛着粉,委委屈屈地抿着唇,慢吞吞地微微张开了嘴。
云逸辰眼底瞬间漾开笑意,动作麻利地舀起药液,一勺接一勺地喂进他嘴里,生怕他反悔似的,哄着他一口气喝完了整碗药。
碗底刚见空,他就飞快地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摸出一颗草莓软糖,剥开糖纸塞进宋安川嘴里。甜丝丝的味道瞬间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压下了最后一点药味的余韵。
云逸辰笑着捏了捏他鼓起来的脸颊,声音里满是赞许的温柔:“乖宝宝真乖,奖励你的。”
宋安川含着糖,脸颊微微鼓着,像只偷吃到蜜的小松鼠。甜丝丝的味道漫过舌尖,总算把那点药苦压了下去。他抬眸看向云逸辰,眼底还带着点没散尽的委屈,鼻尖却忍不住蹭了蹭他的下巴。
“甜吗?”云逸辰低笑,伸手替他擦了擦嘴角沾着的一点药渍,指尖的温度熨帖得宋安川舒服地眯起了眼。
宋安川点点头,声音含糊地哼唧了一声,软糯的调子听得云逸辰心尖发软。他将空药碗搁在一旁,伸手把人紧紧搂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轻轻晃着:“喝完药就乖乖睡一觉,等醒了,哥给你做你爱吃的小米粥。”
说着,他慢慢调整坐姿,让宋安川的上半身稳稳趴在自己胸口,又小心地挪过软枕垫在自己腰后,缓缓靠着床垫躺下。他扯过薄被,轻轻盖在两人身上,将宋安川露在外面的脚踝也仔细掖好。一只手牢牢环着他的腰,掌心贴着他温热的后背轻轻摩挲,另一只手则一下一下,极轻地拍着他的脊背,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窗外的晨光透过纱帘,洒下细碎的金辉,落在两人相偎的身影上。宋安川闻着云逸辰身上熟悉的雪松味,伴着掌心温柔的触感,眼皮渐渐发沉,没多久就沉沉睡了过去,嘴角还噙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窗外的海浪声低低地涌来,像一首温柔的摇篮曲。阳光透过纱帘,在被子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暖融融的。
云逸辰垂眸看着趴在自己胸口熟睡的人,宋安川的呼吸均匀又绵长,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颈侧,带着淡淡的草莓糖味。他的睫毛很长,安静地垂着,眼下还有淡淡的青影,是生病熬出来的憔悴。
云逸辰不敢乱动,生怕惊扰了怀里人的好梦,只是维持着一个姿势,任由宋安川的脑袋枕着自己的手臂。环在他腰上的手轻轻收紧,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去,熨帖着少年微凉的后背。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宋安川的发顶,发丝柔软得像云朵,蹭得指尖发痒。云逸辰的唇角弯起一抹温柔的弧度,眼底的笑意漫过眉梢,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像风:“睡吧,睡醒了就好了。”
卧室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人交织的呼吸声,和着窗外隐约的浪涛,温柔得不像话。
宋安川睡得极沉,呼吸间的甜香混着云逸辰身上的雪松味,在小小的卧室里酿出几分缱绻。他的脸颊蹭着云逸辰的衬衫,无意识地往暖融融的怀里又钻了钻,嘴角还弯着浅浅的弧度,像是梦到了什么开心的事。
云逸辰垂眸,目光一寸寸描摹着他的眉眼,指尖避开退烧贴,轻轻拂过他苍白后又泛出点粉色的脸颊。一夜没合眼的疲惫涌上来,压得他眼皮发沉,可他还是强撑着,生怕自己一动,怀里的人就醒了。
他低头,在宋安川的发旋处落下一个极轻的吻,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睡吧,哥守着你。”
窗外的太阳渐渐爬高,将纱帘染成了暖金色。海风穿过窗缝,卷起窗帘的一角,带来几声清脆的鸟鸣。卧室里静得只剩下两人绵长的呼吸,和着海浪声,漫过了一整个慵懒的午后。
宋安川迷迷糊糊睁开眼时,天光已经透过纱帘铺了满床。他动了动僵硬的脖颈,才发现自己还牢牢趴在云逸辰怀里,脸颊贴着对方温热的衬衫,鼻尖萦绕着熟悉的雪松味,安稳得让人舍不得挪窝。
他抬眸望去,云逸辰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眼底泛着淡淡的青黑,是一夜未眠的疲惫。可即便睡得沉,环在他腰上的手臂依旧收得紧紧的,掌心贴着他的后背,带着稳稳的暖意。宋安川心里瞬间五味杂陈,酸涩与柔软缠在一起——自己生病折腾了一整晚,云哥却始终守着他,连睡觉都不肯松开手。
他下意识地轻轻蹭了蹭云逸辰的胸口,刚一动,怀中人就醒了。云逸辰睁开眼,眼底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第一反应却是抬手抚上他的额头,指尖的微凉触到温润的皮肤,男人紧绷的眉峰瞬间舒展开,声音带着沙哑的温柔:“终于退烧了。”
他俯身,指腹轻轻摩挲着宋安川柔软的头发,动作怜惜又珍视,随后低声问道:“宝贝饿了吗?我熬了小米粥,起来喝点好不好?”
宋安川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疼,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我……没胃口,不想吃。”生病后的倦怠还没散去,胃里依旧隐隐发沉,实在提不起半点食欲。
“就稍微吃两口,好不好?”云逸辰没有勉强,声音放得更柔,指尖轻轻刮了刮他的脸颊,“粥熬得烂烂的,还卧了溏心蛋,不腥也不腻,吃一点垫垫肚子,身体才能快点好起来。”他的眼神带着恳求,怕自己的坚持让小孩为难,又补了句,“就当陪我吃两口,嗯?”
宋安川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想起他一夜未眠的照料,心里那点抗拒瞬间烟消云散。他实在不忍心再让云逸辰为自己费心,只好抿了抿唇,微微点了点头。
“宝贝真乖。”云逸辰立刻笑了,眼底漾起温柔的笑意,他低头在宋安川的发顶印下一个轻吻,小心翼翼地松开环着他的手臂,“你再躺会儿,我去把粥端来,很快就好。”
云逸辰端着温热的白瓷碗走进卧室,碗里的小米粥熬得稠稠的,表面浮着一层细腻的米油,还撒了些细细的肉松,香气淡淡的,一点不冲鼻。
他刚走到床边,就看见宋安川正撑着胳膊想坐起来,脸色还有些苍白,动作带着病后的虚软,看得人心头发紧。云逸辰连忙放下碗,快步上前扶住他的胳膊,声音里带着嗔怪的温柔:“慢点来,别逞强。”
话音未落,他就俯身将人打横抱了起来,让宋安川稳稳地坐在自己腿上,又顺手拉过旁边的薄外套,细心地替他套好,拉上拉链,只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颈。
云逸辰重新端起粥碗,让宋安川舒服地靠在自己怀里,另一只手轻轻揉着他的后背,动作舒缓又温柔。他舀起一勺粥,吹了吹,直到热气散尽,才递到宋安川唇边,声音放得柔缓:“宝贝,我知道你胃口不好,特意给你撒了点肉松,尝一口,不腻的。”
宋安川抿了抿唇,看着他眼底的温柔,终究还是微微张开了嘴。温热的粥滑进喉咙,带着肉松的咸香,意外地不觉得寡淡。
云逸辰耐心地哄着,一勺接一勺,不急不躁,时不时还替他擦去嘴角沾着的米粒,眼底的笑意温柔得快要溢出来:“真乖,再吃一口,就一小口。”
宋安川小口小口地咽着粥,温热的米香混着肉松的咸鲜,慢慢熨帖了胃里的空落。他靠在云逸辰怀里,鼻尖蹭着对方干净的衬衫领口,闻着那熟悉的雪松味,连带着没胃口的烦躁都淡了几分。
云逸辰舀粥的动作很轻,每一勺都吹到温热才递到他唇边,见他吃了小半碗,便柔声问:“还吃吗?不吃也没关系,剩下的我解决。”
宋安川摇摇头,偏头埋进他颈窝,声音闷闷的:“饱了。”
云逸辰低低地笑了,笑声震得胸口微微发颤,他放下碗,抽了张柔软的纸巾,指尖轻轻替宋安川擦去嘴角沾着的几粒碎米,擦到唇角时,指尖不经意地轻轻蹭过那片柔软的皮肤,惹得怀里人轻轻颤了颤。
他收紧手臂,将人牢牢圈在怀里,轻轻晃着,下巴抵着他柔软的发顶,声音温柔得像化不开的糖:“乖,歇会儿吧,等会儿日头不那么热了,哥带你去院子里晒太阳。”
宋安川乖顺地点点头,抬手圈住他的腰,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心疼:“嗯……我自己休息会儿就好,你也去睡会儿吧,你太累了。”他看着云逸辰眼下浓重的青黑,心里那点酸涩又翻涌上来。
云逸辰失笑,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掌心的温度熨帖得很,声音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放心,哥不累。宝贝休息好,比什么都强。”
宋安川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云逸辰轻轻按住了后颈。温热的掌心贴着皮肤,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道,他只能把剩下的话咽回肚子里,闷闷地哼了一声,往云逸辰怀里又钻了钻。
窗外的日头渐渐移到西边,金色的光透过纱帘,在两人身上投下细碎的光斑。风从窗缝里溜进来,卷起窗帘的一角,带来海边特有的咸湿气息,还有几声清脆的鸟鸣。
云逸辰垂眸看着怀里乖乖趴着的人,指尖一下下,极轻地描摹着他的侧脸轮廓。宋安川的呼吸渐渐平稳,眼睫轻轻颤着,像是又要睡过去。
“睡吧。”云逸辰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心尖,“哥陪着你,等醒了,就带你去院子里晒太阳。”
卧室里静悄悄的,只有风穿过窗棂的轻响,和两人交织在一起的、绵长又温柔的呼吸声。
云逸辰终究还是抵不住倦意,陪着宋安川浅浅地睡了过去。他的呼吸渐渐沉了下来,环在宋安川腰上的手臂却依旧收得很紧,像是怕一松手,怀里的人就会跑掉似的。
不知过了多久,宋安川先醒了过来。身上的倦意散了大半,总算有了些精神。他没敢乱动,就那样安安静静地趴在云逸辰怀里,目光一寸寸描摹着男人的睡颜——浓密的睫毛垂着,眼下是掩不住的青黑,鼻梁高挺,薄唇微微抿着,平日里总是带着温柔笑意的眉眼,此刻染上了几分疲惫,看得宋安川心里又软又涩。
他忍不住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云逸辰的脸颊,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好梦。
刚触碰到,云逸辰就醒了。他的眼睫颤了颤,睁开眼时,眼底还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惺忪,却第一时间看向怀里的人。他抬手摸了摸宋安川的额头,掌心的温度熨帖着细腻的皮肤,确认那点温热是正常体温后,才松了口气,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满是温柔:“宝贝,感觉怎么样?舒服点了吗?”
宋安川看着他,弯了弯唇角,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也清亮了些:“嗯,好多了。”
云逸辰闻言,眼底瞬间漾开笑意,那笑意漫过眉峰,连带着眼角的倦意都淡了几分。他微微低头,用鼻尖轻轻蹭了蹭宋安川柔软的发顶,发丝蹭着鼻尖,痒丝丝的,声音里满是松快的温柔:“那就好,总算是舒服点了。”
宋安川往他怀里又缩了缩,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像是敲在自己的心尖上,心里安稳得不像话。他想起昨夜自己烧得昏沉,吐得狼狈,折腾了整整一夜,云逸辰却守在床边寸步不离,连合眼都舍不得,鼻尖就忍不住发酸,眼眶微微泛红,闷声闷气地开口,声音里还带着点鼻音:“哥……对不起,让你受累了。”
“傻瓜。”云逸辰低低地笑了,笑声震得胸膛微微发颤,他抬手揉了揉宋安川软乎乎的头发,指尖轻轻划过他柔软的发梢,动作里满是纵容,“跟哥说什么对不起,照顾你是应该的。你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宋安川往他怀里又拱了拱,把脸埋得更深,鼻尖全是让人安心的雪松味。他闷了半晌,才闷闷地哼唧:“那……那以后我少生病,不让你担心了。”
云逸辰失笑,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轻柔的吻,掌心一下下摩挲着他的后背,动作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傻宝宝,生病哪里是能控制的。真要难受了,只管跟哥说,哥永远在。”
窗外的夕阳斜斜地照进来,给两人相偎的身影镀上一层暖金色的边。风卷着海浪的气息溜进卧室,带着几分清凉,宋安川听着怀里人沉稳的心跳,嘴角忍不住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