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安市摆摊之旅 “三嫂，你 ...
-
“三嫂，你这儿的衣服都很好看，这几件衣服我都很喜欢。你可能不知道，我是咱们县里服装厂的职工……”林知意把服装厂的情况说了一遍，“所以，我想着把这几件衣服带到厂里去，说服领导试试用你这些衣服打版，做一批衣服来卖。”
林知意自己说着都很不好意思，“但是你放心，这些衣服我会买下来的，如果能成功说服领导的话，我会向领导提议再给你一些费用……”
“不用了。”
猛一听到被拒绝的话，林知意一愣，“我真的是很真心的，希望你能考虑一下，我会努力说服领导的，不会让你吃亏……”
“不是，我说不用了。”林安安看她误解了自己的意思，笑着解释，“你要是想用的话尽管用，我没有什么意见，只要把衣服的钱给了就行，其他的就算了。这本来也是我进的别人的货，也不是我设计的，我没资格收‘版权费’。”
服装版权这东西，别说是现在，就是四十年之后的未来，也依然很难得到有效的保障。多的是直接抄版的，至于什么版权设计费用，无人在意。就连她自己的毛衣生意，其实也是踩着红线做的。
所以林知意嘴里说得“额外的钱”，林安安不觉得自己能拿到手。
至于说县里服装厂生产了衣服影响林安安卖衣服的生意，林安安也不是很在意。这生意她本来就没打算长远做下去。
不说商平县城，就说整个安市，这个时候人民的生活水平和购买力也就那样。对于大多数人来说，一年可能也就买两三套衣服，而每年过年的时候，也是人们最舍得为衣食花钱的时候。她们过年的摆摊的这一波儿，已经得到了大部分的利，剩下的苍蝇腿和蚊子腿儿，根本没必要全都包圆了。
更何况林安安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她想挣钱是不假，但钱是挣不完的，她一直更在意的是能不能在时空隧道还没有关闭的时候，好好陪着妈妈长大。至于其他的，那都是次要的。
更何况，她本身也不是靠衣服本身的价值挣钱，她的利润来源是两边钱的不同购买力。
一些现在看起来新潮的衣服样子，她并不怎么在意。现代的服装行业经过了那么多年，涌现了那么多经典款式，已经够她挑着卖的了。
当然，林安安这么大方，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她从来没有想过把所有挣钱的渠道都把握在自己手里。
从来到这个时代的第一天，她就做好了随时不得不离开的准备。当然，后来的梦也证明她的直觉是对的。
她帮扶村子里的其他人，也是希望在自己离开以后，他们能有能力多照顾一下母亲。
林月英的年纪毕竟还太小了，即使林安安给她留足了钱，在当下这个社会，如果没有人照顾，钱对她来讲反而会变成一场灾难。
如果自己不得不在她长大成人之前离开，林安安希望周围的人能给她更多的关怀。如果上辈子，大舅姥爷他们家里稍微富裕一些，也不至于眼看着母亲初中毕业就跟别人出去到外地打工。
有时候，有些忙，不是不愿意帮，而是他们自顾不暇，没有帮忙的能力。亲眼见到这个时代的生活之后，林安安才理解了大舅姥爷口中当年没有帮到妈妈的遗憾和悔恨。
所以，林安安才努力做生意挣钱，甚至热心地拉拔老家的亲戚，只是因为她想在自己离开之前，给妈妈留下充足的保障。
她只盼着将来她不得不离开以后，妈妈遇到困难的时候，身边能多一些有能力多搭把手的人。当然，林安安愿意这么做，也是因为她在这个时代感受到了足够多的善意，他们值得。
……
而此时，得到林安安肯定会到的林知意已经激动地语无伦次。
“谢谢，真的谢谢你，三嫂。”
林安安会这么爽快地同意，完全在她的意料之外。
“不用谢，我也没做什么。”林安安道，“服装厂能好起来，对咱们县里都是个好事儿。”
在未来，她从来没有听说过县里有一家国营的服装厂，不知道是改制了还是倒闭了。但不管是什么，此时此刻，林安安都真心希望这些女工人能够保住自己的饭碗。
“不过你要不要先跟厂里说一声？或者先拿到厂里给领导看看，不行你再给我送回来。”林安安好心地提醒。
毕竟林知意相中的两套样衣不便宜，如果她自己掏钱买了，结果厂里之后又相不中，不给报销，那花的可就是她自己的钱了。
林知意笑笑，感激林安安的体贴，“不用了，厂里要是不喜欢，那正好我当过年的新衣服穿。”
林安安听她这么说，也不再多说什么，收了钱开始打包衣服。
两人临走的时候，林安安给了林知意一个地址。
“之前我们去城里摆摊，那个老板去我们摊子上看了好几次，估计也是有心想进货卖的。你们厂子里要是有意向，不妨跟他合作。”
那老板虽然来看了好几次，但在他们摆摊期间，并没有使别的手段，林安安觉得他人还不错，所以才介绍给她们。
……
因为之前的那一场大雪，高速封路，所以衣服比预计送到的时间迟了两天，直到冬至这天才送来。
这一批衣服，林安安特意挑选了许多与之前不同的新款式。
除了三百件上次的厚实棉服以外，林安安还进了三十件羽绒服，剩下的两三千块钱，林安安则选了五十件春秋款的薄外套和呢子大衣。
收到货之后的几天内，林安安抽时间把这批货仔细检查了一遍重新打包，等后续从网上订购的一百双棉鞋也到货之后，时间已经进入了腊月，正是人们手里有钱要大肆采购年货的时候。
手里压了这么多货，林安安也想快点变现，再赚一笔，第二天就带着自己的摆摊小分队再度出发了。
上次在县城里卖了近八百件衣服，林安安想着县城的销量应该饱和了，所以这次，她没打算再去县城摆摊，而是直接去了市里。
这时候的安市还没有和商平县城连起来进行一体化建设，市中心离县城很远，离红旗村就更远了。因此这一次，她们没有选择骑车去，而是找村里借了拖拉机。
腊月初二一早，她们把拖拉机的后车斗铺上塑料布，又把这一批衣服全带上，才坐上车一路“突突突”地去了市里。
吹了一路冷风，一个半小时后，拖拉机才终于进了市区。
本想找人先打听一下市里的年货市场在哪儿，却不想绕着绕着结果迷了路。
眼看着太阳升了老高时间都快到中午了，还没找到地方，林安安就决定不找了，直接让林国钟找了个家属院门口就近停车，就地支起摊子来。
拖拉机的声音本来就很大，可以说一开进这条路就被不少人注意到了。等林安安他们开始支摊子一件一件的往外挂衣服，注意到的人就更多了。
安市作为一个内陆小城，虽然不怎么繁华，但毕竟是个市，做生意的人比县城更多，居民对小贩在家属院门口摆摊这种情况更是习以为常。
但是以前也就见到过卖吃食的，还是头一次有人把衣服挂在他们门口。
虽然是半晌的时候，工人们还没下班，但是家属院里也有不少闲着的老人家，看到他们摆摊，都过来凑热闹。
“你们这是卖棉袄的？”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率先问道。
“对。”有了之前的经历，李桃花现在也很熟练了，一边把衣服摆出来一边介绍，“从南方进的货，全都是最新款式，小到两三岁，上到两百岁，都能穿。我们款式很多，您看看有喜欢的没？我给您拿一件试穿，试穿不要钱。”
“还两百岁，那不就成老妖怪了？”
老太太呵呵一笑，眼睛在摊子上和挂起来的衣服上扫了两眼，摇摇头，“你们这衣服颜色这么亮，小姑娘穿还可以，我们六七十的老太太怎么穿得出去？”
“怎么穿不出去？” 听老太太似乎有想买的意思，李桃花费力推荐，“颜色虽然鲜亮，但您怎么就不能穿了？要我说，年纪越大越要穿的漂漂亮亮的。老话说，老来俏，老来俏，就是年纪大了才更要俏嘛！”
旁边耿梨花听到了也帮腔，“就是啊，我觉得年纪越大才越要穿的鲜亮，看着显年轻。而且咱们这一代人，年轻的时候都是黑蓝灰，没机会穿鲜亮的，现在有机会穿了，干嘛还在意别人的眼光，想穿就穿！之前我们摆摊，有个六十来岁的大婶买了件红棉袄，当时一穿上，周围的人都说她年轻了至少二十岁！”
说着，她拍了拍自己身上橙黄色的棉服，“人家都说这颜色适合孩子穿，但我就喜欢这个颜色，看着就暖和。”
老太太把目光移到她身上，笑道，“你这丫头倒是想得通透！那你说说，有什么适合我穿的没有？”
“有啊，多着呢！”
耿梨花翻捡着手里的衣服，随手就拿了几件上来，“您看着就有文化有气质，皮肤也白，什么颜色都压得住。这件紫色的，我弟妹说叫香芋紫，最适合皮肤白的人穿。还有这件，紫红色，下摆还印着兰花，显得优雅庄重。还有这两套，一个款式两个颜色，有红色和紫色，别看没有印花，但这个是带着暗纹的，阳光下才能看出来，低调不张扬，奢华有内涵。这个豆沙粉，穿上显得温柔……”
耿梨花嗓门大，周围的人都听到了，不一会儿老太太周围就聚集起了一堆人。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安市摆摊之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