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眷》是萝卜猪啊

4、第 4 章 铁壁骑士与

　　铁壁骑士与那位神职人员便在主座左手边的一二位上落座。正对着斯坦利特。
　　铁壁骑士看着斯坦利特，微微地蹙眉。
　　被称为主教的中年人却先发问：“这位是？”
　　“这是我的表弟，主教阁下。”伊芙琳端庄地回答，斯坦利特连忙微笑表示附和。
　　“难怪同夫人您一样的黑发。”主教笑着说，眼神却仍旧打量斯坦利特。
　　斯坦利特有些不自在，不知道为何，两人的目光仿佛要将他看穿。
　　伊芙琳也看出来他的不自在，迅速举杯解围，“鄙地物产粗陋，还请二位阁下不要嫌弃，赐光垂爱沾沾这桌饭菜。”
　　铁壁骑士不语，只有主教事故，迅速配合道，“这桌菜色香味极尽丰盛，任是在黄金城也难尝到，夫人说笑了。既是夫人盛情，我们自然难却。”言罢，便双手合十默默做起了祷告。
　　那位不苟言笑的铁壁骑士也终于有了动静，把眼神从斯坦利特身上移开，默默闭上眼也做起了祷告。
　　斯坦利特松了一口气，看着领主夫妇也同教廷的两位那样做起祷告，也装模作样地摆起架子，糊弄一气。
　　几分钟后，静默的餐前祷告终于完成，主教和铁壁骑士都睁开眼拿起了刀叉，再没有看斯坦利特一眼。斯坦利特彻底放松下来，也和他们一道享用起了这丰盛的餐食。
　　伊芙琳的厨师颇有水平，或许是得益于这个世界上的食材没有被化肥农药催生，又或许是斯坦利特之前受到太多预制菜的摧残，这顿正餐吃的他几欲流泪，伊芙琳远远地递过来一个得意乃至于炫耀的眼神。
　　斯坦利特没有回应，只是低下头，鼓着腮帮子安静地疯狂进食。

　　饭罢，铁壁骑士略坐了一会，便拿起头盔，淡淡地说了声告辞，径自离开了。
　　主教连忙笑着解释，“骑士大人记挂教皇的命令，去郡内清缴邪教残党，难免失了礼数，多多担待。”
　　伊芙琳赶紧接过，“主教大人多心了，铁壁骑士阁下雷厉风行，替索达郡除却大患，我们只怕是感谢都来不及呢。”
　　罗兰也笑着说了一些客套话。
　　见众人都停下了刀叉，主教便提出要去前厅议事。罗兰夫妇便引着他离开了餐厅。
　　斯坦利特自觉自己留下只是添乱，干脆便溜回到自己的房间。

　　这一遭走下来，斯坦利特才对自己的房间位置有了一个认识。自己几乎住在城堡的最顶端，从窗户向外望去，是午后平静的蓝天。斯坦利特倚着窗边坐下，看着天边，想着这个世界的种种，神游天外。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斯坦利特回过神来，天色渐沉，晴朗的夜空中群星点缀。
　　“你是被群星垂爱的孩子。”伊芙琳的言语尚在耳边。
　　斯坦利特看着夜空，感觉到一阵难言的亲切。透过天幕，他似乎能感受到属于星辰的那浩渺无垠的力量。
　　漫天星光流淌着温润的银辉。凯勒斯盘膝坐在窗边，额头沁出汗珠，努力感应着体内那股躁动的星界能量。在一阵兵荒马乱的链接后，斯坦利特终于感觉到了那种与脉搏共鸣的力量，仿佛群星都在随他一同呼吸，不知不觉间他的指尖凝聚出一小团稳定的、微冷的星光。
　　“很好，看起来你无师自通了星光的力量。”
　　斯坦利特吓了一跳，星光从他的指尖退散。“只是一点点罢了。”
　　来者是伊芙琳，她对斯坦利特扯出一个笑容，“这是好的开始，你会慢慢参透群星”。
　　尽管她笑着，不过斯坦利特还是感受到了她低落的情绪。
　　“怎么了，伊芙琳？”斯坦利特犹豫了一下，还是发问。
　　“没什么，”伊芙琳来到她身边坐下，“和主教的交涉出了一点小矛盾。”
　　“怎么？他不愿意为你们主婚？”斯坦利特让出一点位置，试图让伊芙琳舒服一些。
　　“这倒不是……教廷希望索达郡派人侍奉圣光，并且去者必须是当地的权贵政要的亲系，以保证索达郡对教廷的绝对拥护。”
　　“侍奉圣光？意思是要加入教廷成为神官？”
　　“你理解的不错，我的斯坦利特。”伊芙琳有些疲倦的揉了揉额头，“但是索达郡本就不是什么大郡，郡内贵族稀少，权力也被罗兰和我集权在手中。我们没有几个人能满足教廷的选人要求。”她顿了顿，继续道。
　　“且不说我和罗兰没有子嗣，罗兰的家族也是一支单传。而郡内其他大户因为前主教的事情对教廷内部多少害怕疑虑，很难乐意让他们的子嗣进入教廷系统。”
　　伊芙琳看上去很头痛，深吸了一口气，“如果我们不能给出人选，阿瑞斯主教将会和铁壁骑士一起离开，教廷也不会再派人来接手教区。”她把气吐出来，
　　“罗兰已经去游说了大贵族们了，这个时候我们能做到也只是学那些可恶的神官，说一句愿圣光保佑他成功。”
　　斯坦利特沉默地听着她的抱怨，突然想起来餐桌上主教礼节性的试探和两人长久而又晦暗不明的眼神，道，“伊芙琳，你觉得他们真的只是想要一个大贵族的子弟去当质子吗？”
　　伊芙琳愣住了。
　　斯坦利特继续道，“索达郡不可能与教会抗衡。教廷无所谓这片教区的死活。他们真正在意的人，是你。”
　　“依我看，他们是想要一个人要挟你，伊芙琳。”
　　伊芙琳似乎也想到了什么，“他们是想要……”
　　斯坦利特想起铁壁骑士和主教久久投向自己的眼神，“我想他们看中的人是我，伊芙琳。”
　　伊芙琳的身体抖了一下，没有说什么。
　　斯坦利特继续分析道，“教廷无法诏安你，他们会想什么？说真的，如果我是教皇我也会想，你的存在终究是隐患。”
　　“而我现在名义上是你的亲戚，甚至是你婚礼唯一指定的伴娘，关系匪浅。站在教廷的角度，如果拿捏了我，也就算是变相拿捏了你，起码你不可能直接地与教廷起冲突。”
　　伊芙琳沉默地点点头。
　　“不仅如此，你之前告诉过我，星光和圣光同源，不是吗？我能感觉到，他们在祷告前一直在窥见我的能力，看TM的表情他们应该察觉到了我的魔法力量，不过他们似乎只是把其当做光界力，因此认为我有侍奉圣光的资格。”
　　伊芙琳没有在说话，她已经想清楚了前因后果。半晌道，“斯坦利特，我不会让你成为我们斗争的牺牲品。”
　　斯坦利特笑了，“这不是什么牺牲，我的伊芙琳，这是最小化冲突的代价。”
　　“斯坦利特，我救你并非要你偿还什么。你要记得我说过的，圣光之下才有阴霾。”
　　“我知道，伊芙，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光明。我想去教廷，亲自见见那些你不肯细说的灰暗面。”斯坦利特笑起来，“也许我能改变它们，不是吗？”
　　末了，又补充道，“何况我也很想去外面的世界看看，伊芙琳，你一直和我说你早年在四处游历。我今天一天都在神往你们说的一切，拜托啦，就让我去看看你和罗兰口中的风景吧。”
　　伊芙琳再次沉默了，良久，她安静地起身，“已经很晚了，早点睡吧。晚安，斯坦利特。”
　　斯坦利特想，她应该是默认了他前往教廷。
　　“晚安，伊芙琳。”斯坦利特对着伊芙琳的背影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