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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回到耶律斜珍身边 “所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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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这是答应了?”林昭月试探地问。
谢玄安看着她,既没点头也没有摇头。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林昭月扭头准备走,却被谢玄安一把拉住,轻轻一扯,林昭月便撞向他的怀抱。
“答应我,这是最后一次。”
林昭月知道他这是答应了,于是点点头:“好。”
谢玄安松开她,递给她一本册子:“这是关于焉耆公主的记载,你可以看看,也许会有帮助。”
林昭月打开册子,里面的字她大概认识,但是内容太多了,一时半会儿看不完。
于是让谢玄安先大致给说一下里面的内容。
“焉耆公主是焉耆王唯一的女儿,当年嫁给契丹王耶律雄时还不过十六岁,深得宠爱,诞下一子后,恩宠更盛,据说当时耶律曾打算拟诏书,册立焉耆公主孩子为皇太子,但因焉耆公主以礼制不合劝阻,这才作罢。
“耶律雄对焉耆公主有求必应,人人都羡慕焉耆公主能获此荣宠,就在大家以为她即将登上后位时,焉耆公主却暴毙而亡,死因众说纷纭。”
“曾经的宠妃死因成谜,但耶律雄对于此事极为冷漠,甚至下葬当天又纳了一位后妃,就连她的儿子也被耶律雄厌弃,小小年纪就被驱逐王庭,只有每年生辰才能得见一次耶律雄,而焉耆公主的儿子就是耶律斜珍。”
“那耶律雄对焉耆公主的态度为何转变这么大?就算不喜欢了,但也为他生下来孩子,肯定是有感情的。”林昭月感到疑惑。
“原因无人知晓,恐怕就连耶律斜珍都不明白小时候对他疼爱有加的父亲,后来为何会如此厌弃他,就算其他皇子将他踩在脚底,耶律雄也从未对他说过半句慈爱之言。”
“焉耆公主在契丹无人敢提起,极地冰莲是她带来的,自然也无人敢提,所以你切不可让耶律斜珍知晓你真正的目的是极地冰莲花。”
“好”我会小心的。
“你到契丹后,会有内应与你联络,你若有事交给他去做即可,万不可自己冒险。”
“可是......”
“阿月,答应我。”
林昭月见谢玄安态度强硬,生怕他反悔,于是点头答应。
“记住,一定要小心耶律倍,万不可被他发现。”谢玄安叮嘱。
“好,知道了。”
“还有......”
“好啦,明天我还得早起,你再说下去就天亮了。”林昭月打断谢玄安的啰嗦。
谢玄安见林昭月困顿的样子,也只好作罢:“好吧,明日我送你。”
“嗯嗯。”林昭月看向谢玄安,粲然一笑:“谢玄安,等我回来你跟我讲讲你的故事好不好,讲讲你为什么会受伤,还有你父亲母亲的故事,我还没见过他们呢。”
“我想了解一下谢大人的前半生。”林昭月调皮道。
谢玄安伫立门前,看着眼前的人儿,眸色深深:“好。”
“一言为定啊。”林昭月他答应,笑颜更甚。
谢玄安站在原地目送林昭月,直至她消失在拐角,仍未离去。
“阿月,了解我人生最好的方式是进入我的人生。不知道,你准备好没有。”
第二天一早林昭月一行人就出发了。
快要抵达契丹时,林昭月停下,让他们先回去,以免暴露。
“阿月,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是我没用,帮不了你,也救不了阿辞。等我回汴州我再也不会偷懒了。”凌瑜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跟林昭月告别。
林昭月拍拍凌瑜的肩膀:“你照顾好阿辞,等我回来。”
“好,我一定照顾好阿辞。”
凌瑜向林昭月保证。
然后又是卫周,向林昭月抱拳行礼:“林姑娘此行凶险,一定要注意安全。”
“放心吧,我会的。到时候我还要找月容聊聊某人悄悄上锁的事儿呢。”林昭月面含微笑。看着那笑,卫周只觉得不妙,仿佛自己在月容那儿已经身败名裂了。
“那都是公子的命令,我本是不想的,你不能迁怒于我。”卫周欲哭无泪,只觉得委屈,都怪公子。
最后是谢玄安。
“我等你!”
短短三个字谢玄安说得缱绻温柔。
“好”
二人目光交织,齐齐低头浅笑。
目送林昭月走后,谢玄安就递给卫周一封书函:“你即可回汴州,将它交于姨父。”
“那你呢,公子。”卫周问。
谢玄安转身注视着林昭月离开的方向:“阿辞的命,不该让她一个人扛。”
“殿下,可汗下令,让您面壁思过,不准踏出营地半步,否则将降罪于你,此次生辰也不必参加。”
“为什么。”耶律斜珍垂头坐在兽皮椅上,
“说是因为您......顶撞兄长,不睦亲友。”
“顶撞兄长,不睦亲友,呵呵。”
“父王,你何时给过我亲睦的机会。”耶律斜珍感到可笑和嘲讽。
随从退下后,耶律斜珍颓然地坐在地上,思绪漂浮。
他还记得儿时父亲将他扛在肩上欢笑的样子,那时候母亲在一旁为自己亲手缝制新衣,他们三人在温暖的毡帐中其乐融融。
可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父王突然变了,变得越来越忙,来看自己的次数越来越少,
母亲时常抱着自己站在门口等他。
就这样过了一个又一个的日夜,父王一直没来。
但是母亲没有放弃,每日都在期盼父王的到来。
终于有一天,父王来了。
我开心地奔向他,可却对上他那双憎恶的眼睛。
他一脚踢开我,然后一把掐住母亲的喉咙,嘴里不断怒骂母亲是骗子。
母亲惶恐无助地哭泣着,是我不停地磕头父王才放过了母亲,母亲抱着我,轻抚着我的背,让我别哭。
自从那天过后,母亲就生病了。
她时常梦中呓语,喊着父王的名字,我知道她想见父王。
所以我不顾她的反对去求父王见母亲一面,可却换来一顿毒打。
当我拖着疼痛的身体回来时,侍从告诉我母亲她走了,我连她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我的母亲是焉耆最尊贵的公主,可死后连一个栖身之所都没有,骸骨随意丢弃在野外。
她曾含泪苦苦哀求我,让我不要恨父王,要学会讨他的欢心,不希望看到我们父子不和。
可是母亲,孩儿该怎么做才能如您所愿。
从白天到夜晚,耶律斜珍的身体早已麻木,漆黑的帐中他流下一行清泪,也许死了就可以让父王不那么厌恶自己,也可以向母亲诉说他这些年的委屈,可以在她怀里哭一哭。
他抽出匕首刺向胸口,刀尖穿过衣物,刺破皮肤,钻心的疼痛,血液顺着皮肤流下,浸染衣襟。
远方的风突然而至,吹起帘子一角,翻飞间,他隐约看见母亲穿着生前最喜爱的浅云衣衫朝自己跑来。
然后他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有人在喊着他的名字,在为他焦急。
一定是母亲,只有母亲才会这样在乎他。
耶律斜珍泪光闪烁,可当他看清那人时候,明显一怔:“怎么是你?”
“醒醒,耶律斜珍,耶律斜珍?
林昭月刚被随从带过来,就看到耶律斜珍躺在地上,一脸死相。”
她慌乱地帮耶律斜珍止血,一边喊着让他清醒。
他要是死了,那救阿辞的计划就夭折了。
幸好发现得早,不然等自己来就是一具尸体了。
耶律斜珍微微转醒,映入眼帘的是蒲速的脸。
他的视线在屋内辗转,却只有蒲速和自己的随从。
他刚刚明明听到那个人的声音,难道是幻觉?
“哥哥,你醒啦?”
蒲速激动地扑向耶律斜珍,眼睛早已哭得通红。
耶律斜珍拍拍她:“我没事。”
“又是那个女人是不是,上次她刺伤了你,这次又悄悄回来想杀你,我要把她五马分尸。”
“女人?”
耶律斜珍猛然起身,果然是她,他没有听错。
“她人呢?”
“她几次三番地想杀你,我让将她拉出去砍了。”
“这跟她没关系。”
耶律斜珍不顾伤口还在渗血,光着脚就跑出去了。
而此时林昭月被反绑着手关在笼子里。
“要不要这么倒霉,好不容易跑着回来却遇上耶律斜珍人事不省。”
“你敢伤害殿下,你知不知道蒲速公主自小和二殿下感情甚密,你居然敢刺杀他,我看你今日怎么活。”
说话的正是之前蒲速身边的会靖国话的女侍。
林昭月满脸无奈,要我说几遍:“我进去的时候耶律斜珍已经倒下了,我还帮他止血了,不信你去把刚刚带我进门的人叫过来问。”
“还想狡辩,除了你谁还有胆子去刺杀二殿下,你就等着被五马分尸吧”
林昭月看着她得意的样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那有没有可能是他自己想不开呢。”
“这话也就你自己信,二殿下活得好好的为什么要想不开。”
林昭月眼看说不通也难得跟她多嘴,刚刚自己被押走时耶律斜珍血已经止住了,现在也该醒了。
于是林昭月身体朝向耶律斜珍的方向,闭眼,气沉丹田然后嘶声大喊:“耶律斜珍,救命!”
空气中安静好半天,无人回应。
见状,女侍忍不住嗤笑:“你不会以为殿下会来救你吧,别做梦......”
“放了她!”
耶律斜珍响起,林昭月如获新生。
那位女侍顿时气得牙痒,但却又立马换上一副笑脸朝耶律斜珍行礼。
“给她解开。”耶律斜珍厉声呵斥。
她虽气得牙痒痒,但还是乖乖地替林昭月解开。
“贱人,你怎么就死不了。”那女侍低声咒骂。
林昭月伸展了下手臂冲她眨了眨眼:“嘿嘿,因为姐是神仙。”
然后轻快地朝耶律斜珍走去。
毡帐内,林昭月死死盯着耶律斜珍开口问“你刚刚是打算自杀?”
耶律斜珍自然不会承认,目光躲闪:“怎么可能,我那是不小心的。”
“你骗鬼呢?”林昭月压根不信。
“爱信不信,不过你不是被大哥抓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耶律斜珍赶紧转移话题,目光带着探究。
林昭月自然也知道他心中的猜疑,于是将自己被喂药的事一五一十地说给耶律斜珍听。
当耶律斜珍听到林昭月被喂药丢给一群男人时,神情有了一丝变化。
于是林昭月接着说:“但也许是老天爷可怜我,你大哥歇脚的毡帐失火了,我趁机跑了,然后在河里泡了一夜才将药效驱散,然后循着记忆走了几天几夜才走回来。”
“虽然这一切是因为你而起,但是在契丹我只有在你身边才能活下去。”
“所以我想通了,既来之则安之,我可以答应帮你,但是我希望我没有利用价值那天,你能让我回家。”
林昭月说着说着就开始抹眼泪,哭得有模有样。
耶律斜珍才不相信林昭月这样的女人会变得乖顺,这些鬼话他听听就是了。
谁知道她这又玩的哪一出。
“行啊,那从明天开始你就待在我身边,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耶律斜珍倒要看看她要玩什么花样。
“好啊。”林昭月欣然答应,她巴不得呢。
“这次虽然逃了出来,但你大哥肯定会四处捉拿我,我好不容易才逃回你身边。”
“所以这次......你可要把我藏好了。”
“你这是在求我庇护?”
“对呀,当初是你把我抓过来的,你当然要保护我。”林昭月说得理所当然。
耶律斜珍看着林昭月,觉得她说得也在理,可自己能护住她吗?
这是耶律斜珍第一次思考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