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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第137章 我怕脏了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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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确实认识她。”
阿莱担心这事儿闹到苏墨那里,更害怕高威在苏墨那里胡说八道,索性..承认了,也变回了自己的样子。
罗木木也早就从邱香那里了解到了这件事儿,所以对于阿莱的回复,她半点儿感觉也没有,相反..她却好奇起高威是如何知道这件事儿的?难不成是苏墨?想来,她心头一颤,莫名担心高威会将这件事儿在阿莱的面前抖漏出来,赶忙道了声,你怎么认识她的?然后就将视线偷偷朝着高威那边瞄了一眼。
阿莱一愣,属实没想到罗木木会掺和进来,当即露出了不耐烦的表情,同时..也将手头的步摇递还给了罗木木。
罗木木看着阿莱默不作声的反应,视线有意无意地朝着被他攥在手头的步摇扫了一眼,摆了摆手..这一下,也是让阿莱不会了,随即他眉峰一拧,二话不说,上步便站在了罗木木的跟前,其气势虽比苏墨弱了些,但眼神的凶光却还是让罗木木有了胆颤,罗木木不敢在有任何嬉皮笑脸的反应,退后不行..上前也不行,无奈之下,她微微张开嘴,在脑筋转动下,刚要说些讨好的话,他就突然哎了一声,吓得她身体一哆嗦,不等问咋了?他就伸出手,直接将那步摇重新胡乱插在了她的发髻上,她被他出其不意的动作再次吓得瞪圆了眼睛。
而阿莱..则像是做了一件让自己放心的事情,冷哼一声,道:“我姐姐可没有我好说话,如果不想被我姐姐追杀,”他微微俯身,死死狞视住罗木木的脸,“就别攀我姐夫那根高枝,否则..到头来谁也帮不了你。”说完,他幸灾乐祸着瞥了一眼高威。
这一刻..罗木木彻底怕了..悔婚二字,乍然浮现在了她的脑海,微微眨动眼睛,她的思绪开始各种运转..阿莱则转身走到高威身前,很是认真地交代了声,此事儿与邱香无关。听得高威立即摆正态度,朝着罗木木看了一眼后,便先一步离开了房间。
阿莱不知道高威到底想干什么?不过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那些个解释的借口,他也早在对罗木木放下狠话的一瞬间,全全涌现了出来,是以,他毫无畏惧,回头乜了眼罗木木,也走了。
房间恢复安静..罗木木踉跄着退回到梳妆前,背对着梳妆台..坐在了凳子上。
柏县历年历代都没有哪个男人敢这般大张旗鼓从风月楼娶妻,不论是官宦人家,还是生意人家..赎走姑娘的时候,基本都是从后门悄悄接走,生怕被外面人看了去,笑话,像苏墨这样的,还真是少见..亦是如此,此时整个柏县可谓是热闹非凡,各种窃窃私语的声音,各种猜疑,各种污蔑一箩筐的全都在这个喜庆之日道了出来。
至于昨天那几个被苏墨整治的人,倒是安静了不少,但是全县人的嘴,纵使苏墨再有手段,也难以堵住,毕竟..人多势众,事情既已经做出,就要经受别人的说三道四,对此..苏墨倒是没那么在乎。
风月楼外,那些个被苏墨教训了的人,各个都摆出了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他们何尝不想去阻止这些婆娘的说三道四,奈何..恰恰她们与苏墨相比,更难对付,没办法,他们也都开始在给苏墨如何解释上动起心思来。
风月楼内,歌舞升平,跳舞的跳舞,做游戏的做游戏,一片祥和..苏墨一身婚服站在大厅外,招呼着来此的官员,脸上的笑意.就没有落下来过,一旁同苏墨一起招呼的严律,也彻底被这阵仗吓到了,不是说..只是为了任务吗?怎么..当真假戏真做了?这些天,他也不敢问,也不敢说,这突然一面对,他也当真恍惚了..于是在清闲之余,他还是问出了当真要假戏真做的话来。
然而,令严律大吃一惊的是,苏墨的回复竟是..本来就是真的。
听着苏墨如此说法,严律当场石化。
与此同时,就连仵作和邵醒也一并被邀请了过来,此时他们二人走进风月楼一看,都相继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严律见邵醒来此,如看见亲人一般,急忙唤了声邵醒的名字,邵醒耳力不错,一下子就听见了严律的召唤,继而他同老仵作一同转视看向了这边,老仵作还从未见过苏墨这身装扮,乍眼一看,愣了一下,便急忙过来打起招呼来,邵醒紧跟其后,同严律一般,被这阵仗震慑了一番,在老仵作招呼完,走开后,他便直接来到了苏墨面前,先是鬼祟地朝着两边各看了一眼,然后便问起什么时候结案?什么时候宣布这是假的?一系列话问下来,大概意思和严律的问题基本一致。
苏墨也如出一辙将给严律的回话重新告诉给了邵醒,说完,他便将迎宾一事儿交给了严律、邵醒二人,转身朝着楼梯走去。
因苏墨和罗木木都是无父无母的孩子,这场婚礼办的也与平常百姓的不同,拜堂仪式,就在大厅举行,至于洞房..也安排在了这里,明日一早,他再将她接走。
因为苏墨的身份,这件事儿无一人敢有意见,老鸨甚至为了送走这位活爹,在昨日便安排了休业一天。
这些.邵醒和严律也都是在苏墨走后,从来的宾客嘴里听说的,这不禁让他们深度怀疑..到底是这些人跟苏墨离得近,还是他们?但比起这个,他们对苏墨与罗木木的事情还是有了疑惑?
明明,苏墨讨厌罗木木,罗木木害怕苏墨,怎么?就走到一起了?而且还是在这个案子的基础上走到了一起,这..到底是蓄谋已久,还是临时起意,倒是成了严律和邵醒看不懂的问题。
相视之间,他们两个一起长吁了口气,又一起朝着苏墨离去的身影看了一眼..陷入沉默。
一切进行的看似顺利,但又暗藏着诸多奇怪的现象,房间里..罗木木依旧背身坐在梳妆台前,两眼直愣愣地看着房门,想着最近两天发生的一切,还有邱香的问题,赵花的问题,汪闲的问题..以及王老八离奇死亡的问题,倒吸一口气,这些问题分明都还存在着,苏墨为何还要有这般安排?
想来想去..所有问题都在罗木木的脑子里变成了一团团缠绕在一起的麻线,根本分不出哪根是哪根,抬手捂住脑门,屋外的喧闹声,楼下的鞭炮声,一点点混淆着她的意识,一点点让她觉得自己活的真不像个人,更像是被人玩弄在股掌中的工具。手臂与腿上隐隐的疼痛,让她后悔,昨天为什么要答应零的要求?要是不回来,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些事儿了?是不是就不用穿上这身喜服了。
各种恐婚的思绪一一涌来,她内心对这段关系彻底没了安全感,对苏墨彻底产生了反感,打眼看去..她转念一想,自己又不是罗沐,凭什么?她要逆来顺受,听他们的话。
逆反心理就此产生,下一秒,她毅然决然地转过身,面对着铜镜,一一摘下来了头上的各种发饰,准备在来一场逃跑计划..奈何,苏墨岂是同他们一样愚笨,一样没有防备,就在她欲要行动之时,门嘎吱一声被推开了,随着一声,‘想逃跑’,她收回迈出的单脚,整个人直接僵在了原地。
“看来,被我说准了。”苏墨背手轻轻将门虚掩关上,嘴角牵起一抹浅笑,“转过来,看着我回答。”
“....”罗木木面露惊恐,一边感受着身后从苏墨身上散发出的阵阵阴森,一边听话地转过身去,咧开嘴角..勉强地笑了一声,“没有啊,我..”她说,无意间攥握了一下遗留在手中的玉簪,脸色一僵,在苏墨的盯视下,掩耳盗铃似的将手背在身后,“我这头发有点儿紧,松一松,松一松。”话音落下,她小心翼翼地将玉簪放在了桌上。
不料.却发出了叮当碰撞的声音。
苏墨察觉着那边的声响,眼神立刻变得锐利,看着他如此敏锐的反应,罗木木心头一揪,故作出一副没事人的样子,趁着苏墨过来之前,快步上前,挡在了苏墨的身前,苏墨驻足下脚步,眼神并未朝着梳妆台那边看去,反倒将目光紧紧定格在了罗木木的脸上,罗木木自是被他盯得尴尬,但为了拖延时间,她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大人,那婚书你带在身上怕是不方便吧,要不,”她担心苏墨将来用婚书说事儿,也便有了先将婚书顺到手的打算,“你交给我,我替咱保存,怎么样?”她憨笑了两声。
相反,苏墨的视线里却藏着耐人寻味的审视,看着他这幅模样,罗木木很是不自在,他则莫名轻笑了一声,道:“怎么?拐了婚书,就玩那逃之夭夭的把戏,罗木木,”他说,伸手一把捏起罗木木的下巴,逼着她对视上了自己的眼睛,“你当真比那罗沐聪明。”
“....”罗木木的下巴被苏墨捏的生疼,即使如此,她也不想在此时此刻得罪了苏墨,于是牵强一笑,
“我只是凡人一个,怎么..”
“你知道我为什么执意要娶你吗?”苏墨打断。
罗木木一愣,完全没想到这一切果真是苏墨的一场精心设计,眼底掀起一阵无声的颤动,三观俱毁,看透了事情的本质,也看出..苏墨定是知道了自己与零他们见面一事儿。
既然如此,她也懒得装了,“你知道我和他们见面了。”
“...”苏墨嘴角扬起一抹高深莫测的弧度,同时将捏着罗木木下巴的手拿开,在她的肩膀上抹了一下,脸上隐隐浮现出了几分嫌弃。
对此,罗木木并未在意,毕竟她知道苏墨有的是手段,有的是本领,要不然,他也不可能在父母双双去世的情况下,照样可以凭借自己的本事打拼出自己的天地,也不可能动用手段,在将来的某一天做那屠城之事儿,想来,她早该看清这一切了。
而现在事情既已败露,她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与他对峙,接下来,势必会继续酿成残局的发生。
既然想要扭转局势,就只有..回到昨天,改变轨迹,不与零见面,不去递交血书,不让苏墨知道自己是谁,这样一来,她不就可以逃之夭夭了。
反正,就算不依靠那些神仙,她相信以自己的本事,也能..找到回去的路吧!
如此想来,她退后一步,当即用着趾高气昂的态度面对起苏墨来,“既然你都知道了,那..”她说,看看两边,最终再次将眼神锁定在了茶杯上,看着..她的手臂隐隐作痛起来,吞咽喉咙,她当真不赞同自己做那自残的事儿,可局势所迫,她只能豁出去了,“那我就先喝口茶压压惊,您再继续。”说着,退后一步,一个转身便快速走到了圆桌前。
没承想,苏墨却彻底将她看穿了,“你是想自杀不成?”问着,她已经拿起了桌上的茶杯,但现在被苏墨这么一拆穿,她也当即停顿住了手下的动作,扭脸便看向了苏墨,苏墨眈眈相向,像是将罗木木当是猎物一般,吓得罗木木后背袭来阵阵寒意,冷风嗖嗖吹过,胳膊和腿上的伤口伴随着她的颤栗,传来阵阵刺痛,她看着苏墨的眼神里…只剩惊恐,就连拿着茶杯的手也不明分说地哆嗦起来,而他,依旧看着她,一言不发。
终于..在一阵僵持之下,罗木木以负负得正的心态,鼓足勇气,直接将茶杯用力摔向地面,对着苏墨便喊了声,“对,我就是要死,只有死,我才不会被你们拿捏,不会被你们当成工具随便利用,我以为你在知道我不是罗沐后会收敛一些,我以为……”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可怜,自己可笑,同时她的脖颈也在这一席话后沁上了一层薄汗,攥紧的双手也变得湿漉,即便如此,她这次也要把自己的不满全都道出来,“我以为你会放过我,果然,如你所说,我就是个蠢货,一个不折不扣的大傻子。”说着,她苦笑着,指了一下地上的碎片,紧接着,那其中最为尖锐的碎片便自然而然地飘到了她的手前。
苏墨乖张一笑,像是看透了某种把戏一般,冷眼相望。
这一切,罗木木也都在了眼里,讪笑道:“你是在赌我敢不敢对吧。”说着,她不顾掌心疼痛,一把抓住那碎片,当即抵在了自己的大动脉处,下一秒,冰凉与尖锐顺势在皮肤表层蔓延开来,渐渐的..她内心的恐惧也在跟着消逝,只剩与苏墨彻底撇清关系的决心,阖上双眸..她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手起..手落,不料,她的手腕终究还是被苏墨一把擒住了。
这些,她似乎早有预料,缓缓睁开眼睛..正当她想要一股脑将谴责的话说出口的刹那,白刃流光,苏墨一手变出匕首,一手紧握着她的手腕,桀骜的看着她,邪戾一笑,“茶杯碎片算什么?刀刃才最锋利,才能让你的血,没那么缓慢,”他双眉一挑,一改以往沉稳,增添了几分少年气,“要不要我帮你?”问着,他就要将匕首递向她的脖颈。
这下..罗木木是彻底把自己玩脱了,同时,她也彻底看见了苏墨的另一面,这一面,看似少年,看似温顺..但其中却藏着更深的偏执,更深的冷血,吞咽喉咙,她算是看出来了..方才自己那一大段煽情的话,苏墨是一句没有听进去,由此可见,她就算说再多,怕也都是废话,既然如此,她在与他较真,在与他废话也都是浪费时间。
恰恰就是这样,委屈才更深入,她噙泪一笑,眼底翻涌起一阵倔强,“行啊,那你就动手吧。”说着,她扬起下巴,踮起脚尖,将脖子朝着刀刃凑去。
苏墨恍惚了一下,又道:“我怕脏了我的手。”说着,他松开握着她手腕的那只手,退后一步,直接将匕首递在了罗木木的身前。
罗木木一个踉跄..险些摔倒,“那就请您出去等待。”她故作无事人的模样,伸手一把夺过匕首..轻轻擦去刀刃处的污点,背过身就要开始..
然而,苏墨没想到罗木木宁可死,也不愿嫁给自己,虽说他对她没多少感情,但是不知为何?现在看着她透露着冰冷,透露着决绝的背影,他的心里却有了几分落寞。
“你只有死在我的手里,才能重来,程度不同,去往的过去也不同。”他款款开口,“若你自己来,就是找死。”
“.....”
这时,刀刃早已划破了她的皮层,伤口撕裂开的扯痛一股脑涌来,鲜血顺着脖颈流向衣领..趟进胸怀,冰凉感在皮肉之间蔓延开来,苏墨的话犹如一记‘耳光’,响亮又清脆,“怎么..不早说。”喃喃着,她一个心急,速速丢开匕首,赶忙捂住了伤口..还好,只是一道小口子,鲜血还未到达喷涌的地步。
“没想到,你看似爱惜生命,在危机面前,却将自己的命视如草芥,随意糟蹋,看来,”苏墨抱起双臂,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轻哼一声,“我就多余说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