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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第133章 偷听..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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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墨一手轻轻摸着茶杯的边沿,头也不抬地‘嗯’了一声,另一只手将响指打响,身后的门扇如被风吹过一般,吱呀过后,咚的一声关上了,而这一下,正好将欲要冲进来的阿莱阻挡在了门外,阿莱的鼻子差点被门扇撞到,再加上他对苏墨为数不多的了解,心里多少还是对这突如其来的‘阻拦’有了不快..可想到姐姐,他也只好收回那只欲要推动门扇的手,低下头..沉思了一下,故意唤了声‘大人’,然后不等里面回复,一旁的两个衙役便走上前来,好言相劝阿莱,不要打扰大人。
阿莱万万没想到..这罗木木一回来,一切就都变了,微微蹙起眉头,他自是对阻拦自己的两个衙役有了不快,扭脸便将藏着隐隐杀气的眼神‘杀’在了他们二人的脸上,他们两个也见惯了这种凶神恶煞的眸光,但阿莱的这个眼神却让他们感到畏惧,是以..在他眼神落向他们的刹那,他们便苦笑着..自觉退回到了自己该在的位置上。
阿莱狠狠剜了一眼他们,回头再次看向门扇,刚要继续..高威的声音就从另一侧传了过来,“大人有话要与罗沐交代,你站在这里,不太好吧。”
闻言,阿莱立即从高威的这句话里听出了些许言外之意,微微皱起眉头,他察觉不妙地看向高威所在的方向,高威一眼从阿莱的眼神里看出了些许不解,于是在与阿莱的默契下,他点了点头。阿莱一看,也大致明白..苏墨果然是彻底恢复记忆了,亦是如此,他在想自己最近几日所做下的种种事情,以及苏墨不久前对自己完全不客气的那声‘滚’字,他彻心有余悸,“师父..”说着,他在想刚刚那门扇甩向自己的力道,心下一沉,不等继续,就跟上了先一步转身离开的高威。
房间中..罗木木迟迟没有缓过神来,此时依旧六神无主地看着门扇那边,心里忐忑着..猜测起苏墨的各类凶恶想法来,渐渐的,她被恐惧包围,呼吸变得轻盈,她不知道该如何与苏墨单独相处?不知道苏墨是否已经知道了自己与零见面一事儿?种种想法,种种猜测,开始慢慢击溃起她本就不坚实的内心来,缓缓回过头..苏墨依旧默不作声地提着茶壶,续着茶水。
然而,苏墨越是这样,他们之间的气氛就是越是微妙,越是尴尬..还有,那封血书,他到底看没看,确实成了她心中最大的疑问?
如此想来,这话匣子..果然还是得由她来打开,省的从主动方沦落成被动方,那就更尴尬了。
“..大..”
“你叫罗木木。”苏墨突然打断道,手下的茶壶也被他轻轻放在了桌上。
罗木木?
事实证明,这的确不是罗木木第一次听见苏墨这样称呼自己,但是那个第一次.却并没有给她留下好的诡回忆,不过由此可见,那封血书,他果真看了。
反正,那边也已经挑明了,不就是一个身份吗?没准,暴露之后,事情会更好做了呢?
“是,我..我写的那个..你看了?”她心里敞亮,但面上不免还是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
苏墨‘嗯’了一声,沉思片刻,忽然抬头看向了罗木木,四目相对间,她的心跳不知为何?完全不争气的加速跳动起来,这种紧张感,让她有了一种..心脏下一秒就会跳出嗓子眼的错觉,就是这样,她的脸也在与他对上视线的一瞬间,变得通红,耳根烧灼,渐渐的,她觉得自己有可能已经因为伤口感染而发了高烧,此时,她头脑发昏,眼前模糊,轻飘飘地深呼吸了一口气。
而他,如往常那般,凛冽的目光下,依旧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一句话也不说,好似在等一个答案。
等了片刻,罗木木身体摇摇欲坠着..顺手扶住了圆桌,桌腿在她突如其来的力道下..发出了刺啦的移动声,随之,茶杯晃动、茶水溅出,苏墨这才注意到她的脸色不大对劲儿,是红..又是白?嘴唇已然失去了颜色,是以,他眉峰微蹙,试图又唤了声,罗木木。
闻声,罗木木昏昏沉沉地看向苏墨,轻微地摇晃了一下脑袋,道:“大人..您看了就看了,我..”伤口疼痛猛然袭来,她实在忍不下去..倒抽了一口凉气,双腿一软,意识涣散间..她就想坐下来休息,奈何,目前她根本猜不出苏墨心中所想,也不敢就此落座,只好扶住桌沿,整个人摇摇欲坠着,不等继续将后话说完,苏墨就突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臂,恰恰..她的伤口就在那里,疼痛猛然袭来,她一下子瞪圆了眼睛,整个人立刻清醒了过来,随即一脸狰狞地看向苏墨..声音喑哑着唤了声,大..大人..然后视线不断朝着自己被他紧紧攥着的手臂扫去,脚下也不断在原地跺了起来。
与此同时,罗木木撕裂开的伤口也在不断的渗出鲜血,鲜血染红了苏墨的掌心,可他却依旧无动于衷,一脸淡定地看着罗木木几近扭曲的表情和沁满脖颈、额头的薄汗,嘴角扬起一抹邪笑,“疼吗?”
“废..”罗木木头脑清醒,立刻意识到自己差点说错了话,于是急忙用着祈求的语气,各种求苏墨松手。
奈何..苏墨却笑的越发邪乎起来。
看得罗木木..疼得直翻白眼。
....
这会儿,他们一同止步在了一楼楼梯下的拐角处,阿莱陷入了被苏墨驱赶的难过中,高威一言不发地背身在阿莱的身前,频频叹气。
与此同时,阿莱抬眼之间..也被高威背影下的沉默吓了一跳,于是他放下一切锋芒,轻轻唤了声,“师父。”
“这件事儿,你准备怎么做?”高威莫名其妙道,声音压得很低。
阿莱一怔,眼神中不仅流露出了一丝心虚,但即使如此,他也还在强装淡定道:“什么事儿?你说的话..”他说,嗓子眼不明所以地噎了一下,“我听不懂。”
高威感受着阿莱不愿承认错误的态度,眼底一沉,随即再看一眼两边,确定没人经过之后,他才转过身..阴沉着脸看向一脸懵懂地眨巴着眼睛的阿莱,倒吸了一口气,道:“你私自篡改哥哥的话,私自将罗沐推向万丈深渊,还与..”他上前一步,对视上阿莱毫无悔改之意的眼眸,以及在看阿莱这泰然安若的姿态,心里一下子急了,“还与那叫邱香的女妖勾结,阿莱..你不看我的面子,也得看看你姐姐的面子吧。”说完,他伸手用力摁住了阿莱的肩膀。
“师父,你说什么,我听不大明白。”阿莱淡然自若,低头瞥了一眼被高威用力摁着的肩膀,嘴角隐隐上扬起一抹坏笑,“不过也是奇怪。”他缓缓回头看向高威。
高威深感不妙,就要将手撤离..奈何不等行动,阿莱就突然将自己的手覆盖在了高威的手背上,一股滚烫逐渐蔓延开来,高威心头一颤,正当疑惑之时..阿莱发出了一声轻笑,他惊呼,“阿莱,你想干什么?”问着,他的心里不禁有了忐忑。
阿莱脑袋一歪,手下的力道加大,高威明显感到了隐隐的痛觉,紧紧蹙起眉头,他是看不懂阿莱到底想干什么了?当然,他也从来没有看懂过阿莱,尤其现在再感受一番阿莱的‘不客气’,以及在看阿莱这一脸挑衅于他的表情,他心中暗藏许久的愤怒瞬间一股脑涌了上来,“阿莱,我劝你不要干傻事。”
“我说我要做什么了吗?看把你急的,我也不过是想..让你彻底从姐夫的身边消失罢了。”阿莱低语着,眼里泛起了同那日给苏墨施展傀儡术时一样的红光,看着..高威自也清楚阿莱惯用的招式,想也不想,直接低下了头,阿莱倒是没想到自己这没用的师父,反应倒是挺快,眯起眼睛,他低吼一声,‘看我’,然后刚要将摁着高威手背的手拿开,严律就过来了。
这一幕..在严律看来,也是诡异。
昔日要好的师徒,竟在这里发生了这样的矛盾,不仅如此,还是徒弟威胁师父,这等好戏,当真难得,是以,他在过来的时候,整个人显得十分松弛。
与此同时,阿莱也正巧看见了严律,于是眼中的红光顺势褪去,心里只剩无尽的幽怨,既而他一把甩开高威的手,退后一步,吊着脸看向已经止步在高威身旁的严律,咂舌道:“你怎么也来了。”
高威松了口气,生怕阿莱做出极端的行为,只是轻描淡写地看了一眼严律,便没有说话。
反之,严律早就看阿莱不顺眼了,尤其现在再看他这一脸毫无规则,毫无教养的模样,他的气也是不打一处来,“我可是衙署的幕宾,也算是有官职傍身,你算什么东西?”说着,他安慰似的拍了拍高威的肩膀。
高威被严律这猛地一拍,身体不由得颤抖了两下,但这些,严律却并未看在眼里,此时依旧虎视眈眈的看着眼前这没大没小的臭小子。
阿莱在来凡界之前,姐姐就告诉过他,不要与凡人发生瓜葛,那样不仅会给苏墨招来麻烦,也会给自己乃至于整个魔界带来麻烦,所以对于严律的这通‘教训’,他虽心里不爽,但眼底,脸上却毫无波澜地说:“姐夫不过是心地善良将你这没用的东西收留在了身边,你充其量不过就是一个跑腿的,换言之,幕宾不过是姐夫给你最后的一点儿尊严罢了..还官职,你真当谁都跟你一样傻,一样蠢。”说完,他一脸鄙夷地将严律扫视了一通,而后便转身走开了。
严律气急败坏,单手叉腰,嘴角上咧着就要追上前去与其对峙一番,不料..却被同样被阿莱瞧不起的高威拽住了胳膊,无奈之下,他只好收回对阿莱行为的不满,转视看向一旁满头大汗,脸色苍白,像是得了大病的高威,关切地问了声:“你没事吧?”
高威还从未感受过严律对自己的善意,现在听着严律此番问话,以及在想严律及时阻止一切的‘壮举’,他心下感动..也不再像先前那样抗拒严律地说,“没事儿,你怎么来了?”
“是大人让我来的,方才恰巧路过,”严律解释着,轻笑一声,“不过说来,你这徒弟,好像比你还要厉害。”
“我只是不想与他一般见识罢了。”高威为保颜面,牵强说着..想起苏墨的交代,借此转移话题,“对了,哥哥现在有事儿,不让人接近,你还是在这儿等一会儿吧。”
“行。”严律毫无疑问,听话应答之下,再次看了一眼阿莱离去的方向,不由得想到了苏墨最近怪异的行为,心下一沉,道:“话说回来,你这徒弟到底是什么来历?”他看向高威。
高威表情一僵,属实没想到严律会打听这些,眼神躲闪之余..他随口敷衍,“就是从小没爹娘的孩子,被哥哥收留,哥哥没工夫教他武艺,就将他放在了我这里,时间久了,也就..成了我的徒弟。”说完,他不禁佩服起自己的应变能力来。
不曾想,严律却笑了。
高威疑惑,“你笑什么?”
“人都说惯子如杀子,你这算什么?那小子,怎么看都不像是你的徒弟,反倒,你更像是他的手下。”严律直白道。
如严律所说,不论是在哪儿?阿莱除了当着苏墨的面会装一装之外,在外面,从来都是一副趾高气昂的嘴脸,只是..他却从没有从任何人嘴里听过像严律这样直白的话,看向严律..他也只能用尬笑来代替一切回答。
严律也从高威的脸上看出了为难,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
楼上..
罗木木如愿坐在了凳子上,只是手臂处的伤口却在苏墨那毫无人性的捏攥下,彻底撕裂..此时苏墨也已经替她拆除了那已被鲜血浸泡的纱布,血腥之味扑鼻袭来,虽说是自己的血,但也是血..尤其看着这血肉模糊的伤口,她的脑袋瞬间开始嗡嗡作响,吞咽喉咙,就连她的口腔之中也泛着一股厚重的铁锈与咸腥味,紧接着,夹杂着那股味道的唾液滑入喉间,她立刻憋红了脸..下意识干呕起来,等这阵感觉过后,她不住地打了个哆嗦,然后顶着翻红的眼圈,看向拿出白玉药瓶的苏墨,愣了一下。
苏墨不语,将药瓶瓶口的塞子拿下,毫无反应地看向罗木木手臂处的伤口,一阵观察之下,他趁着罗木木对自己此番行为感到疑惑之时,直接将药瓶中泛着蓝光的粉末倒在了她的伤口上..伤口与粉末接触的刹那,阵阵蛰痛猛烈袭来,她眉头一皱,不等伸手推开苏墨的手,苏墨就轻飘飘来了句,想死,就继续抗拒。
罗木木比谁都了解苏墨薄情寡义,毫无人道的手段,现在一听..她自认倒霉,急忙低下头..另一只手则紧紧揪住裙面,咬住嘴唇,闭上眼睛..一呼一吸地开始忍痛。
不一会儿,苏墨再次用新的纱布将罗木木的伤口重新包扎,但即使如次,那阵阵疼痛也还是没有离去,她依旧紧抓着裙面,低着头..呼吸急促着..感受着苏墨将纱布勒紧时的揪痛,她松了口气。
紧接着,苏墨问了声,“你的腿也伤着了。”说着,他弯下身..刚要将其的裙边掀起,罗木木便腾地一下站起身,退后了一步,他手下一顿,缓缓抬头看向满脸错愕,且有些受宠若惊的罗木木,轻蔑一笑,“你的腿在我看来,也不过是狗腿一条,如果在不上药..可就要截掉这患肢了,到时,还得我动手。”
截肢?
站在医学的角度,罗木木当真觉得苏墨夸张了,可是..想到这里的医疗水平,还有苏墨一意孤行的做事风格,他没准还真会说到做到。
现在配合..只是一时的痛,之后..那可就是一辈子的痛了,想想,要真少一条腿,她就相当于失去了价值,到时,不仅苏墨会抛弃她,天界也会,睫毛微垂,在未知恐惧的侵蚀下,她无奈选择听话,于是..她再一次坐下,然后不等苏墨反应..她就先一步弯身自觉掀起了裙摆与里面的裤边,露出了比手臂伤口稍稍好一些的腿伤。
苏墨不知道罗木木到底脑补了些什么东西出来?不过,她这样子..确实好笑,“真不知道说你惜命,还是什么?”他说,站起身,将身后的凳子刺啦一声推开,主动蹲在了罗木木的伤腿前,再次开始新一轮的换药,包扎。
罗木木见状,急忙直起上身..别开脸,咬唇,忍痛。
隔壁房间,邱香端坐在自己的床边,一边直愣愣地盯着墙面,一边顺手从枕头下摸索出一支玉簪,‘难道..她已经告诉他了?’想着,她站起身..蹑手蹑脚地走到墙前,犹豫着..微微探身,一边扶住墙面,一边偏开脸将耳朵贴在墙上,偷听起他们的谈话来。
奈何..听了半天,却半点儿声响也没有,于是她无奈起身..轻轻把手在墙上再次摸索了一通,嘀咕道:“这墙..怎么回事儿啊?”说着,她单手叉腰,一脸困惑地思绪起其中的问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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