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第119章 装疯卖傻. ...
-
吓得梁羽险些被罗木木撞倒，即使如此，她也依旧以为自己做了什么得罪罗木木的事情..急切地问了声，“姑娘，你怎么了？”然后她朝着铜镜里的自己看了一眼，接着在看罗木木惊慌失措的背影..心下彻底紧张了起来。
罗木木迟迟没有缓过神来，眼眸低垂之间，她的心脏突突直跳起来，攥紧双手，该面对还得面对，不就是..鬼吗？她又不是头一次见，想来..她缓缓抬眼再次将目光转到了铜镜上，不过还好的是，那个血淋淋的女人已经不见了，松一口气，她再次坐下，拿起桌上的手帕，轻轻沾了沾额间的薄汗。
梁羽看罗木木不语，但又放松下来的样子，也松了口气，道：“姑娘..”
“啊？”罗木木属实被梁羽突如其来的问话声再次吓得心头一颤，扭脸便露出了不耐烦的表情，梁羽一看，立刻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她看着梁羽如此反应，又松了口气，道：“起来吧，别动不动下跪，我又不是什么千金小姐的，那一套，就别在我这儿用了。”说着，她慵懒地颓下身子..回过头，继续擦拭起汗水来。
这一刻，梁羽也大致看出来，罗木木原来不是在针对自己，这..她也就放心了，“姑娘，要不我去厨房给你准备些点心来？”
刚好，罗木木想要一个人在这安静会儿，透过铜镜，现在看着梁羽如此自觉的样子，她随口应允了声“也行”，然后便放下手帕..陷入了对方才那‘女鬼’的思考之中。
梁羽则在罗木木的这声应允之后，屁颠屁颠地离开了房间。
听着身后房门鸦轧掩上的轻合声，罗木木的心头又一颤，随即透过铜镜看着呆愣着表情的自己，然后又追忆一番自己来到这里之后的所有经历，以及在想每次‘通灵’前的那些痛苦反应，她就纳闷了，‘别人’通灵..轻轻巧巧，毫无感觉，为什么到了她..每次不是心绞痛，就是头发昏，还有就是被他们吓唬来吓唬去，为什么？就不能有让自己舒服的时候，现在又是如此..她又不是害了他们的人，他们又何必这样欺负人？
想着这些，一阵阵委屈翻涌袭来，她不顾脸上妆容，俯下身..当即将胳膊肘支撑于桌面之上，单手托腮，近距离地看着镜中这张越看越陌生的脸，继而正当要陷入郁闷之时，悠长地一声“姑娘”突然从她的身后传进了她的耳朵。
这一次，罗木木倒是没有被吓到，微微起身..透过铜镜便看向了就站在自己身后的血淋女鬼，犹豫了一下，道：“你是不是赵花？”她由此试探..刚要回头，女鬼就将透明的单手轻轻放在了她的肩头。
而她..却感知不到任何。
能感觉到的就只有女人语气中深深的幽怨，“我不知道。”她的声音有些嘶哑地说。
听来，罗木木眉头一皱，看着那依旧盖在女人头上的红纱，不等问话，门就突然被人叩响了，紧接着..女人就再次消失在了罗木木的视线里，于是乎，她无奈咽下后话，在听那哐哐哐地叩门声，她以为是梁羽怎么了？当即露出一脸不耐烦的表情，站起身便道：“都说了，在我这儿不用守规矩，别敲了，直接进来就行了，真是..”她说，想着方才差点就问出的话，心里不免有了些许不甘，“耽误事儿。”嘟哝着，她再看那依旧哐哐响个不停的房门，眼底一沉，提起裙边，大迈着步子就走了过去。
直到驻足在门前，她才发现倒影在门上的人影..并不是梁羽，而是人高马大的男人，亦是如此，她的神经立刻紧绷了起来，于是她伸手摁住门框，低问了声，“你是谁？”她想这里早上不可能营业，也就没有往客人的方面想，反倒...她怀疑会不会是有人发现了什么？故意借此来吓唬自己，威胁自己的？
因此在视线游走间，她就要将门闩插上..不料，还没等她拿起门闩，外面的人就鬼鬼祟祟地来了声，
“我”，其声音里，满是戒备，满是避嫌..听得罗木木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了一张熟悉的面孔，不过却又有些模糊？但可以肯定的是，是熟人。
于是，她随口便爆出了一声‘严律’。
“快带儿，开门。”那人急了。
这一次，罗木木肯定..此人就是严律没错了，“你怎么来了？”她用着对暗号般的语气说着，就在将门吱呀一声拽开的一瞬间..严律愣了一下，随即用着一种陌生的眼神打量了罗木木一通，之后..又像是长了跳蚤似的..动来动去着将视线越过罗木木的头顶，朝着里面瞅了又瞅，嘀咕道：“不对啊，”他说，将视线从罗木木的身上闪躲开来，低眼便自言自语道，“大人不是说罗沐晋升了吗？怎么..不是她，难不成，是我找错地儿了，可也不对啊，方才明明是她在说话..怎么..”他欲言又止，一脸朦胧地摸着后脑勺，又朝着屋外两侧各看了一眼..最后，在一阵精神鼓舞下，他才又将视线转回到了罗木木的脸上。
罗木木不知道严律这是在唱哪出戏？轻哼一声，抱起双臂..便看起‘热闹’来。
至于严律..却在与罗木木视线交汇的刹那间，面露羞涩..道：“那个..你这里有没有一个叫阿沐的丫鬟？我找她有点事儿。”他清清嗓子，脸上浮现出了满满的不自然，就连平常标准的普通话，也都变得别扭起来。
“....”
罗木木嘴角一抽，不禁疑惑..梁羽的化妆技术有那么高超吗？现在，自己除了睫毛比以往长了些，眉毛杂毛少了些之外..也没什么变化吧？怎么..严律会是如此反应，想来，她嘴角一撇，实在不想看他这装傻充愣的模样了，于是二话不说，伸手便拉住了他的胳膊。
严律身体一怔..赶忙拒绝了声，“姑娘，这样不好吧。”说着，他刚想推开罗木木的手，就被罗木木一个用力拉进了房间..
继而，罗木木为了防止有人再来，所以在将严律拽进房间后，便迅速将门上了门闩。
严律则在被罗木木拽进来的一时之间，背身石化在了原地。
罗木木上好门闩后，也算是放松了下来，即而双手一拍，转过身便看向了严律石化的背影，咂舌道：“别装了，行不行？”
这个声音..是罗木木的，听来..严律下意识咦了一声，随即便在一阵不确定，又确定的心理作用下，转过身一看..立刻露出了震惊的表情，“你是罗沐？”他惊呼。
在他对罗木木一贯的认识里，她都是那种清纯的模样，从来，他都没敢脑补过她浓妆艳抹后会是什么样子？再来的一路上，他也想过这个问题，不过想到罗木木与苏墨的关系，他便笃定老鸨肯定会按照她平常的样子来打扮，不曾想..现实..竟也将她打扮成了这风月楼的风格。
此时此刻，他只觉得罗木木陌生..
罗木木不以为然地‘嗯’了一声，然后再看严律这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她嘴角一撇，忍不住问了声，“很怪吗？”
闻言，严律不语，只是一味地将目光牢牢定格在了罗木木的脸上，全然忘记了苏墨给自己的交代与周遭的一切，整个人完全呆滞了似的..痴笑起来。
罗木木眼瞅着严律这一副呆滞的模样，也有了些许不自在的感觉..继而在他怔怔凝望着自己的同时，她忍无可忍，上前半步..踮起脚尖，伸出手就朝着他的头上拍了一下，逼得他猛地回过神来...不假思索地回了声，“啊？没有。”他潜意识里是听见了罗木木的那句‘很怪吗？’，也就下意识地给了回复。
“不怪，”罗木木说着，一脸凝重地看着严律脸上那迟迟不肯落下的呆滞..啧了一声，“那你为什么不说话？光干盯着我看？不是觉得怪..那是..”
“没想到，你还挺好看的。”突然..严律脱口而出。
然而，罗木木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严律会对自己做出这样的评价，如果没记错的话，上次见严律这样，还是自己第一次洗漱之后的时候，不过那次他却没有这般痴迷，所以，当时她也就没有什么感觉..但这一次，她感到很不舒服，很尴尬...吞咽喉咙，她下意识装出一副什么都没有听见的样子，绕过严律便走向了圆桌。
严律在罗木木绕过自己的一瞬间，立刻意识不对....脸唰的一下红了起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他说，心脏咚咚直跳着，转过身..一脸不自然地看着罗木木倒水的背影，清清嗓子，“我的意思是，你的妆容..挺好看的。”说完，他又觉得自己这句话也有问题，奈何话一出口，也就没了收回的道理，此时..他也就只好愣愣地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她放下茶壶的背影，倒吸了一口气。
对此，罗木木倒是在严律的此番言语之后，松了口气..“我也觉得这个妆容太过夸张，一点儿辨识度都没有，”她说，拿起茶杯..转过身便递给了严律，“方才照镜子，我都没认出我是谁..喝茶吧。”说着，她上步到了严律的跟前。
严律眼神恍惚了一下，很快便用着洗脑的心态告诉自己.淡定、淡定，可即使如此，他也还是失去了与罗木木对视的勇气，低着头..接过茶杯，腼腆地道了声谢谢，然后二话不说，拿起茶杯，仰起脸，直接一股脑地将半烫的茶水一饮而尽，罗木木当场看呆，接着不等说话，他就急忙低头将水吐出，伸着舌头..像狗一样哈起气来。
总之，他这样子，可谓是滑稽到了极致，罗木木龇牙咧嘴地看着他这幅‘狼狈不堪’，又显可怜的模样，心里也是有些过意不去了，“你没事吧？”她轻声询问，从袖中掏出手帕，便递给了严律。
严律摆摆手，故作坚强地攥紧那还有些余温的茶杯，一边晾着烫出泡的舌头，一边呜呜哇哇地说了声，“没事儿。”
罗木木干笑，“没事儿就好，你也是，喝水喝那么急干嘛？”说完，她看严律不算太痛苦，也就松了口气。
不一会儿。
他们两个一起对坐在桌前，待严律彻底将舌头晾得差不多的时候，她才道：“大人让你来是不是要问情况的啊？”她说，想自己看见女人的实际情况，她不知该不该让严律传话，但看他这幅心不在焉，只关切舌头的模样，她还是觉得和苏墨当面谈比较稳妥，“那他什么时候来？”
“你直接跟我说就好了。”严律大舌头道。
罗木木不想将女人的事情告诉给除了苏墨以外的人，迟疑了一下，道：“有些话，跟你说不方便。”说着，她眼神闪躲了一下。
严律继续坚持，“你跟我说就行了，大人也说了，让我...”
“他今天是不打算来了？”罗木木打断，对于苏墨这坚持让严律来此打听，来此传话的行为，感到不安..毕竟，逼着她坐到这个位置的人可是他，他现在不来..不就是故意把她朝火坑里扔吗？
当然，这些事她倒不在意，反正她也有了逃跑的决定。
主要是..她对苏墨这‘逃避’的方式，感到火大。
“也没有，主要是今天要审王老八的娘，他娘..是承认了，但是大人总觉得这个案子不太对劲儿，所以，想在去逼一逼她，看她还能不能说些别的话来。”
“是因为这个，所以才让你来的？”
“嗯，他说，想从你这里了解一些新的情况，这样一来，就可以给那老太太来个措手不及了。”严律也不再害羞，在案子的引导下，变回了正常的反应。
罗木木一听严律这话..也就放心了，可事实上，她什么都没有发现..除了女人..想到这儿，她眼前一亮，道：“你就说，女人出现，但已失忆..还待调查。”她相信，苏墨应该能懂。
相反，严律却听得是一头雾水，“什么女人啊？你说清楚，我才能..”
“你就按照我说的去传，大人会明白的。”
“真的吗？”严律还有些大舌头地说。
罗木木点头。
严律眼底一沉，对罗木木此番交代，半信半疑..不过他在看罗木木这妆容下坚定的表情，那些个多余的想法也就都烟消云散了，“那行，我就先走了。”
“去吧。”罗木木点头回应着，站起了身。
严律见罗木木如此客气的反应，忙道：“不用送我，我自己走就行。”说着，他站起身..就在要转身之时，罗木木补充了声，“我要锁门。”严律一听，立刻尴尬一笑，“也是，这地方不安全，确实要有所防备。”
“还有。”罗木木突然想到了自己的身份，于是在严律回视之时，她摊出了手，“老鸨规矩比较多，只要你进了这间房，就要给钱。”
严律在罗木木这番直白的态度下，表情一僵，道:“你还要钱啊。”惊讶着，他不情不愿地按照罗木木的要求..象征性给了一两银子，然后便离开了。
.....
牢狱之中，犯人凄厉的惨叫声，锁链拖拉在地上的哗啦声，还有其余犯人被审讯之后的哀嚎声，与喘息声，无一不刺激着白月婆婆的恐惧，此时..她就坐在那冰凉的铁板凳上，佝偻着后背，满头虚汗，双手相扣着望向那端坐在桌后，目光漠然的苏墨，身体不住地打起哆嗦来。
苏墨也审了她一会儿了，不过她都还是那几句回答，是以，他那埋藏在阴影中的半张脸也有了几分不耐烦的意思，深呼吸一口气，他继续冷视着面前那一言不发的白月婆婆，拍桌，冷冷道：“马大梅，我劝你说实话。”
与此同时，在苏墨的提醒下，本就昏暗的烛火立刻随风摇曳起来，他身后那些被拉扯在墙上的犯人影子也都在烛光的照射下，拉得扭曲..拉得狭长，而苏墨看在马大梅岁数不小的份上，这几天都从未对她动过任何刑罚，而她，则早已被牢狱中的声音吓破了胆，吓走了魂，就是这些精神的折磨，逼得她每天在牢房里都会说些疯言疯语的狗屁话，其他狱卒全都看不出真假，所以今日一早..就将苏墨找来了。
因为他们知道..只有苏墨能让这疯婆娘，变回正常。
果不其然，苏墨一来..这疯婆娘就安生了。
一旁，狱卒们看着马大梅这恐惧于苏墨的模样，心里也都暗自佩服起苏墨来..既而在他们视线交错之后，便又将目光聚焦在了马大梅的身上。
与此同时，马大梅在众人的注视下，低下了脑袋..随之眼底只剩一片暗淡，目光游离着...一边傻笑，一边左右摇晃着身子，又一边撕拽撕拽衣摆，挠挠头..拍拍空气，样子看起来十分不正常。
狱卒们再清楚不过，这就是马大梅发神经的前兆..既而，离近苏墨的狱卒在马大梅这一系列动作下，俯身提醒了声，“大人，要发疯了。”说完，他缓缓起身..一脸凝重地看向马大梅欲要起身的动作..不等替苏墨带人上前压制，就只听桌面传来砰的一声震响，桌上的茶杯.…卷宗全都跟着抖了三抖，苏墨全然将其无视，赫然起身。
一旁狱卒也都相继被吓了一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马大梅也在苏墨的这声拍桌下..身体一颤，坐在原地，一下子不敢动弹了。
就在这时，苏墨突然说了声，“斩立决，即刻执行。”他说，牢牢盯住马大梅那被阴暗遮挡住的全脸，“这个处决，可满意？”
作者有话说
第119章 第119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