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柚凝香》艾追胡萝卜

16、祭祀前的骚乱

　　我们一行人终于到达了山顶，相国寺前非常开阔，已经搭好了今晚要表演祭祀舞台和篝火台子，僧侣们正在不断地往5米左右高的台子里添加柴火。舞台左右两边都搭了个3米左右的小高台，隔出一个个小包间供寺庙里的大施主观赏今晚的祭典。高台之下也做了围栏供上山的信徒游客观看，整个区域规划有序，尽量防止出现各种意外。
　　寺前有僧侣接待引导来往的信徒和达官贵人。有个僧侣拨开面前的人走到我们面前，双手合十鞠躬道：“竹公子，各位少爷小姐上山辛苦了，包厢已经给各位安排好了，请随贫僧来。”我们跟着这位小僧侣挤过人群朝边上的高台走去。虽然是临时搭建起来的观赏台，包厢里面却五脏俱全，佛家装饰、桌椅、茶点、香炉、洗手盆让人想不到这只是为了一个表演而做的，看来相国寺对于这些大施主十分重视。
　　我们一行人坐下后，小僧就走了。我从围栏处探出身子，舞台那边表演的僧侣们正在彩排，篝火台子已经堆满了柴火，不断有人登上观赏台子，台子下也是人声嘈杂，大家都在焦急地等待着这场祭祀的开始。突然隔壁传来杯子砸在地上的声音“梆！”，我立马缩回身子看向大家，这时右边的隔板伴随着震动又是一声：“梆！”在大家的惊愕间传来女性的惊恐地哭泣和哀求声：“兆公子，求求您了放过我兄长吧，您让我干什么都行。”我又探出身子朝右边的包厢里看，一个姑娘跪在一个衣冠楚楚的男性脚边，不停地磕头哭泣并哀求。这个男人二十出头的样子衣着浮夸华丽，坐在一边摇着扇子，丝毫不理会脚边人的哀求。墙边的状况看不清，但可以看到几个彪形大汉朝着我们这面站着。这时，竹影风走到我边上，探出身子问道：“柚子看到什么了，怎么回事？”我缩回身子回到位置上，描述了看到的场景。我还没说完就又听到梆地一声，这隔板仿佛承受不住强力发出了嘎吱的呻吟。焦急的脚步声朝着墙面而来，“兆公子，求求您不要再打了，在这么下去兄长要死了，您放过他吧。”
　　我跑到围栏探出身子朝里面喊：“都要出人命了，你们在干什么！”
　　那位兆公子抬眼朝我这看了眼，然后朝门口使了个眼色，一个彪形大汉朝围栏冲过来。对面手伸出来的时候，我感受到一股力量把我往后拽，往后一看是立忍楼。这时听到隔壁门被踢开的声音，原来竹影风和零龙已经到隔壁去了。我冲到隔壁去，立忍楼和大小姐随着我一起冲了过来。
　　我们被里面的景象惊到了，一个年轻男性瘫坐在墙边，两只眼睛肿胀，鼻子已经被打歪，嘴里时不时呕吐着鲜血。整个人都靠在一个小姑娘怀里，她不断地往边上使力推着不想被压倒也不敢让他倒下，生怕给他造成新的伤害。姑娘勉强抬眼看了下我们，她倔强地抿着嘴眉头因为使劲而挤在一起，眼神里满是不甘愤懑。那一眼我们都懂了，绝对要救她们兄妹。我和大小姐对了一眼，想要过去，几个彪形大汉拦在我们面前。立忍楼、竹影风和零龙站在我们面前与他们对峙着。
　　坐在边上的人收起扇子终于站起了身，不急不慢地说道：“各位公子小姐莫管闲事。”
　　“这是闲事吗？这都要出人命了！”我提高嗓音地说。
　　“这位公子，这位姑娘的兄长被你们打成这样，如果不赶快送医的话恐怕危及性命，能否让我们先把他送到寺里医治。”大小姐急切地说。
　　“这一条贱命不值得各位公子小姐担忧，请各位回到自己的位置，这祭祀马上就要开始了，为这等人不值得。”他的语气依然没有任何改变，那么淡定。
　　“人的生命的贵贱是由你说了算的吗？在这为非作歹的你的命才贱呢，这位公子挺身保护妹妹怎么都比你这个恃强凌弱的人渣更高贵。你们这几个大块头给我们让开！”我趁着他们几个不注意快步从边上冲过去。我蹲在另一边扶着受伤的男子，姑娘得到了些微的喘息。
　　姑娘强忍着泪水说道：“各位少爷小姐救救我们兄妹吧！我和兄长只不过是想上山看祭祀，却没曾想到这兆石印强掳我，哥哥阻止间竟被这恶霸打成这样。”说完姑娘睥睨着兆石印。
　　兆石印仍然不急不躁地扇着扇子道：“这相城里没有女子不想和我搭上关系的，本少爷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各位公子小姐莫管闲事，她这是欲擒故纵，等会儿使些手段自会心甘情愿地随了我的。”兆石印拿着扇子挑起姑娘的下巴，姑娘转头怒视。
　　“要不我们也找个男的也强上你，让你体验一把福气？”我说道。
　　“这位小姐嘴好厉害，我最喜欢伶牙俐齿的了。”兆石印冲着我笑，然后朝着门口使了个眼色，几个彪形大汉冲着我奔过来。小竹子和零龙更快地冲到我面前拦住了来人，立忍楼护着大小姐也到这边来，大小姐蹲下帮我们一起扶着受伤的男子。
　　“兆公子，这位姑娘于你无意怎可以强人所难！你也是出身富贵人家做这等之事是要为人所不齿！”大小姐愠怒地说道。
　　“哈哈哈，我今天是走了什么桃花运，这又来一个。各位姑娘小姐就都一起做我的妻妾吧。”他指着大小姐，“你，大夫人。”指着我，“你，二夫人。”又指着姑娘：“还有你，三夫人。”
　　“做什么春秋大梦呢，这几位姑娘是你想染指的？”小竹子说道。
　　“呦，以为谁呢，这不是竹家那位偏爱男香的大公子？今天口味换了？要做护花使者了？”兆石印讥笑道。
　　“竹某人是护花还是护草和你有何干系？既然你这么喜欢强上，那我今天可得让你好好感受一下福气。”小竹子和零龙使了个眼色，两人一起朝兆石印冲过去。几个彪形大汉拦住去路，小竹子和零龙虽然块头都不及他们，但是身轻如燕四两拨千斤，几人一下就被撂倒在地了。这兆石印看着这情形往后退了几步，摆出格挡姿势。
　　“兆公子，你看我竹家在当地也是响当当的，我竹大公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就不要抵抗从了我吧。”小竹子不慌不忙地逐步逼近。
　　“你个断袖之癖！”兆石印已经退到了墙边，无路可退了。
　　小竹子一个快步上前，兆石印还没反应过来，小竹子不仅解了他的扇子，还擒住了他一只手，把他压死在墙上。兆石印余下的手企图反抗，但这学武不精的兆公子哪里是小竹子的对手，小竹子单手把兆石印双手压至头顶，腿压制着兆石印的下半身，空余的一只手用扇子挑着兆石印的下巴说道：“这福气怎么样？”
　　兆石印恶狠狠地甩开下巴，转头想啐小竹子，小竹子头一偏躲过了。
　　小竹子一边笑着，一边用扇子打着兆石印的臀部，“你这嘴真厉害，我喜欢。”
　　兆石印拼命地扭着身子想挣开控制却纹丝不动，脸涨得通红。
　　小竹子拿着扇子在兆石印的身上各处游走，然后一件一件地挑开兆石印的衣襟，令兆石印羞恼难挡。扇子从兆石印的左耳处掠过白皙的脖颈到达锁骨再到敞开的右胸，小竹子手法轻巧充满挑逗。
　　“你个断袖之癖，今天这等羞辱我，定要你百倍奉还！”
　　“哈哈哈，倒要看看你怎么百倍奉还。”小竹子笑说着，扇子继续往下把扇子插进腰头。“兆公子，这裤子还要不要脱呢，都到这了。”
　　“你小子敢！”
　　“小竹子脱了他！”我说。
　　“小竹子，差不多得了，这还有几位姑娘在呢。”立忍楼劝道。
　　“我没关系，我可以！脱他！”
　　“三妹妹，我们是尚未出阁的小姐，本来这男人的身体就看不得，这往下更是成何体统。”
　　“好吧，那我们转过去不看，小竹子脱他！”我的嘴角止不住上扬。
　　扇子又往下伸了一些，兆石印开始求饶：“竹公子，对不起都是兆某人的错，求各位少爷小姐放过我，再也不敢了。”
　　“你应该道歉的人是这位小姐和她兄长，不是我们。”小竹子说道。
　　“是是是，姑娘对不起，你兄长的医药费都我出了，这接下来的疗养我也全包了。你帮我求求情。”
　　“各位公子小姐，既然······”
　　“别信他的鬼话，他就是使缓兵之计，根本不是真心认错。小竹子听我的脱他！”
　　小竹子的扇子又往下，“你个死丫头，竹公子，我是真的知错了。”兆石印哀求道。
　　“空口无凭，我们一走你就继续找他们兄妹的麻烦怎么？”小竹子说。
　　“不会的，我发誓！”
　　“兆公子，要不你立个字据吧，有凭证我们才相信你是真的悔过不会再找他们兄妹的麻烦了。”立忍楼说。
　　“好好好，立字据，马上立！竹公子扇子可以收起来了吧。”
　　“这人的话根本信不得！他憋着坏呢。”
　　“小姐，兆某真的知错了，此番之后定不会再犯了，真的！”兆石印情真意切地哭了起来。
　　“三小姐、小竹子放过他吧，先让他把字据立了。这兄弟急需送医，零龙快去找寺里的人过来赶紧给他治疗。”立忍楼说。
　　我看了眼这奄奄一息的男子，“好吧，小竹子，押他过来立字据别让他跑了。”
　　“各位公子小姐，这样可否？”
　　“按指印吧。”
　　“这也没印泥啊。”
　　“印泥还不好办。”小竹子照着兆石印的脸上就是一拳，兆石印鼻子瞬间出血。“这不就有了吗，按吧。”
　　零龙带着人回来了，寺里的人赶紧向小竹子道歉：“竹公子，对不起，竟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叨扰了各位，这人我们马上安排医治，请放心。仪式要开始了各位公子小姐赶紧回包厢入座。”
　　“劳烦各位师傅了。”小竹子欠身道。
　　“这兆公子就让贫僧请出去吧。”
　　“拜托师傅了。”小竹子把人交给僧侣，“姑娘这个字据收好，要是他再找你们麻烦就到竹府来找我，这个是我的随身玉佩，把这个交给门房就可以。”
　　“谢谢各位公子小姐救命之恩，小女子无以为报。”
　　“不用客气，我们只是正好在这而已，姑娘不用太有心里负担，快去看看你兄长吧。”
　　这姑娘屈膝行了个礼匆匆离开。我们一行人回到隔壁包厢刚坐下嘈杂声就消失了，应该是祭典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