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旧影 澧水出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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澧水出焉，东流注于余泽，其中多珠蟞鱼，其状如肺而有目，六足有珠，其味酸甘，食之无疠。
——《山海经·东山经》
“你认识他？”
裴亦舟传送回执剑司后，直接推开沈珏房间的门，将其放在床上，扣住手腕把脉输送灵力的同时，随口问了句后面跟着的田沐。
田沐犹豫了一会儿，反问了裴亦舟一句：“裴大人，你觉得我应该认识他吗？”
“......”
被反问的裴亦舟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他沉思了一下，把问题抛了回去：“那么，他是让你想起了什么，是吗？”
“是的。”
田沐毫不犹豫地回答：“他的灵力让我想起了那位故人，但是他的样貌和年龄又和我记忆中的不一样。所以我跟过来，想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联系。”
说罢，她看了眼床上的沈珏，又道：“裴大人，既然是执剑司新加入的员工，那他有没有跟你说过它来自哪里？
“是来自，那边么？”
谁知裴亦舟却是破天荒地摇了摇头，否定了田沐的猜测：“他是个人类。”
“那他会不会是来自......”
“他没向我透露过。”
裴亦舟打断了田沐的追问。田沐愣了一下，一下就被嗑住了。气氛骤然安静下来，两人相顾无言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田沐先凑近，蹲下身接替裴亦舟的位置为沈珏输送灵力。裴亦舟顺从地松开手，就看到田沐在接触到沈珏的一瞬间脸色微变，还没等灵力输入完全就松开了手，站了起来，看着裴亦舟，神情难掩惊诧：“裴大人，他有点不对劲！”
“你感应到了什么？”
裴亦舟见她语气和脸色都不对，一下子也紧张起来。田沐看着沈珏，后者安静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看上去只是熟睡了。
田沐又看向裴亦舟，有些凝重地说出了自己的猜测：“这位......大人的灵力，被他自己锁住了。”
“......被自己锁住了？”
裴亦舟重复了一遍，有点不明所以。田沐张了张嘴，皱着眉头像是思考自己应该怎么组织语言：“就是他中了一种很特殊的咒，或者是蛊，具体是什么我也说不好，但我知道，这种东西能让被中之人被自己的灵力所困住，使之完全不能运用自己的灵力。
“而一旦动用灵力，就在消耗自己的寿命，直至最后魂飞魄散。”
裴亦舟还没说什么，田沐又迅速拉开沈珏的袖子，翻开他的手腕，毫不意外地看到掌心反噬的印记和向上延伸的红线：“裴大人你看，当这条红线蔓延至全身的时候，他的性命也就到头了。”
“......”
裴亦舟垂在两侧的手无意识地握紧了，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他张了张嘴，语气有些艰涩：“怎么说。”
“这种东西，这两界之中，除了那位故人，我想不到第二个能有这本事制造的。”
田沐微微地叹了口气，看着裴亦舟，准备将自己所知道的和盘托出：“当时那位故人在游历完两界之后才把这东西制造出来，唯一的一次就用到了山海异兽身上。
“而我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居然还能再见到第二次。”
“......山海异兽？”
裴亦舟眉心微皱：“也就是说，他，用在了你们身上？”
“是。”
田沐仔细想了想，斟酌着回答了道：“那个异兽，就是烛阴。不过不是用在烛阴本体，是它的分身。
“这个东西生效的一瞬间，据我们所知，烛阴几乎所有的分身也在同一时间全部消耗殆尽。”
说罢，田沐长舒了一口气，又道：“裴大人，你也知道，像山海异界里，烛阴那种仅存一只的异兽能量究竟有多大，哪怕是它的分身，都是不可估量的。
“但是偏偏这个东西却......”
田沐言尽于此，裴亦舟却读懂了她的未竟之语。他长长地舒了口气，问道：“所以，目前也没有解决之法？”
“没有，这种一般来说，都是解铃还须系铃人。”
田沐摇了摇头，看了眼沈珏，面露不解：“只是，这位大人明明和那位故人的灵力同源，为何会被下咒呢？
“难不成......”
田沐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了什么，突然释放灵力，周围的时间也在一瞬间凝滞，指尖直接落在沈珏的喉间。
“......不是你想的那样。”
裴亦舟几乎是同一时间迅速抓住田沐的手，有些无奈地解释道：“他是被算计的。”
“......”
田沐握了握拳，随后又松开。她看了眼裴亦舟，最后还是收回了灵力。还没等她说什么，兜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她掏出手机，接通之后，神色立马变得严肃起来。简单地嗯了几声，田沐挂断电话，朝裴亦舟点头：“裴大人，执法队那边在之前隐世街的几个可疑地点发现了残留痕迹，我去帮忙。”
“嗯。”
裴亦舟点了点头：“有传送符吗？”
“有的。”
田沐点了点头，转身刚一打开门，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回过头看向裴亦舟：“裴大人，关于这个东西，如果之后我还有能想起来的，一定第一时间和您说。”
“......多谢。”
。
“......又是梦。”
沈珏睁眼看到的是蓝天时，感到一阵心累。他躺在草地上，手也很安分地搭在肚子上，然后默默闭上了眼睛。
不过这次安静没持续很久，一个毛茸茸的生物就踩着他的头，在他身上四爪乱蹦：“大人！大人！大人！
“快醒醒！快醒醒！快醒醒！”
“呃！”
沈珏闷哼一声，但还是闭着眼睛，以为这场撞击不会持续太久。没想到那小东西还来劲了，见人不醒跳得越来越急：“别睡了！别睡了！别睡了！”
“没睡。”
一个伸手就将在自己身上乱蹦跶的小东西揪下来，沈珏睁开眼睛，顺势坐了起来，将那小东西拎到眼前，这才看清，居然是九尾狐：“是你？”
“是我！”
九尾狐被沈珏抓着尾巴，挣扎着想跳下来：“大人你终于醒了！睡得好死啊！”
“......你怎么会在这里。”
沈珏松开了手，九尾狐啪一下掉到地上。它龇牙咧嘴地揉了揉自己的屁股，这才抬头看向沈珏：“大人！仪式就快开始了，你怎么还躺在这里啊？”
沈珏四下看了看，发现自己所处之地是一个一眼望不到头的草原。那些草都不高，还密得很，踩下去有点湿，风一过，整片都伏了下去。
“大人？”
九尾狐脚一蹬，跳到沈珏的肩上，伸出爪子在他面前晃了晃，满心纳闷：“大人你怎么了，东张西望地看什么啊，那个仪式快迟到了你知不知道？”
“什么......”
“仪式”二字还没说出口，九尾狐突然没了声响，然后默不作声地从沈珏肩上跳下来，四条腿扑棱着跑向对面突然出现的人。
沈珏顺势抬头，面前这张逐渐放大的脸，随着那人的走近，五官也越来越清晰。他深吸了口气，神情变得冷淡：“是你。”
九尾狐又跳上对面男人的肩膀，看了看男人，又看了看沈珏，脸上的迷茫不像作假：“大人？你是什么时候有了分身的？”
“不是分身。”
男人温和地摸了摸九尾狐的头，道：“你先回去同他们说仪式往后推迟十分钟，我同他说几句话就来。”
“好的大人。”
九尾狐乖巧地点头，从男人的肩上跳下，然后一蹦一蹦地跑向远方。沈珏站在原地，沉默地看着男人。男人又走近了一些，最后在沈珏的人际安全范围外停住，朝他露出一抹笑来：“你怎么会梦到这里？”
“你在干什么？”
两人异口同声，然后又同时沉默。男人轻笑一声，挑了挑眉，先行解释：“我来验证一个想法，然后失败了。”
“......所以这个仪式是？”
“是来弥补这个错误的。”
沈珏一怔，神色莫名柔和了一瞬，不过语气还是很冷淡：“你有什么想法需要验证？”
男人顿了顿，眉心微蹙，像是在斟酌怎么说。沈珏也不急，就在原地静静地等。男人犹豫了很久，才开口道：“是，融合共生的想法。”
“融合共生？！”
沈珏的语调一下子提高了好几度。他握了握拳，深吸了一口气，才压住心底莫名的思绪：“你怎么还在......你一直在弄这个？”
看着男人有些迟疑地点头，沈珏闭了闭眼，长舒了口气后睁眼道：“我现在也不想问你为什么失败了，只是这个仪式，你有多少把握？”
“我不知道，一半一半吧。”
男人轻咳了一声，看向沈珏：“我记得我找到这个办法弥补的时候，你应该没有很大。
“至少，不是这个年龄。”
说罢，男人笑了笑，居然带着点好奇问道：“所以，最后我成功了吗？”
“我怎么知道？我就连你举行了这个仪式都是现在才知道的。”
想到这里，沈珏莫名有些气，忍不住上前了几步，停在男人跟前：“我说怎么有段时间一直都只有我和师兄，你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消失了这么久。
“原来你一直都没放弃这个想法。我想知道，在这段时间无数次的尝试里面，你最终确认失败的缘由是什么，又是怎么找到弥补的方法的？！”
面对沈珏的诘问，男人却是摇了摇头，没有正面回答：“阿玉，你是对的，不过好在我醒悟的也不算太晚。”
沈珏被嗑住了，半晌没能说出话来。他握了握拳，再次深吸了一口气道：“我不知道你的仪式算不算成功，我只知道，你的想法和一些时间过的执行路径，在我的这个时候，已经被一个组织完全复刻过去了。”
说罢，沈珏再次抬头看向男人，一字一句道：“你在这段时间里，是不是也接触过什么组织？”
果不其然，男人脸色微微一变，但又很快恢复如常。他捂嘴轻咳一声，试图把这个话题揭过去：“也许有，也许没有。总之，仪式过后，一切都会恢复如常的。”
“你！”
沈珏看出了男人的敷衍，刚想继续追问，右手掌心骤然传来剧痛。他有些惊愕地抬手，发现那道反噬的印记，此刻清晰无比地出现在了眼前。
“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旧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