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喂猫的你叫我去弑神？》心淡

3、第二章：钟声提前，影子未现

　　绍庆一中，高三·一班，上午七点五十五。
　　教室里很闷。天没下雨，却湿得像雾罩在皮肤上。窗玻璃内壁结着薄薄的水气，像秋季才该有的现象。
　　李也趴在桌上，翻着早读书，一边听着耳边几个同学低声议论。
　　“今天早上六点，广播响国歌，你知道吗？”
　　“宿舍一片鬼哭狼嚎，我当时以为战争爆发了。”
　　“还有操场那块电子屏，刚才闪了几下，打出一行字，‘献祭者已至’——”
　　“……你确定不是整蛊？”
　　“物业说不是，而且南区老图书馆也封了，说什么地下线路异常，有人看到蓝光爆闪。”
　　李也眉毛跳了一下。
　　他记得，今早出门时，远处的天空确实有一道像闪电的蓝线划过，但他以为是自己没睡醒，看花眼了。
　　窗外阳光明明白白，可照进来的光却像水一样扭曲。教室一角的地砖上，甚至出现了两道重叠的影子，在缓慢偏移。
　　没人注意到。
　　只有李也盯着那影子看了很久，直到下一节课铃响。

　　课间十分钟。
　　教学楼三楼走廊上，李也站在阳台边发呆。操场另一侧的废旧体育器材棚附近，站着一个穿校服的人影，低头不动，看不清脸。
　　那人的影子比身体要长三倍，像是朝另一个方向延伸。
　　下一秒，那个影子像抽动了一下，整个人就消失在棚子后面。
　　“……我应该还没疯。”李也轻声说。
　　中午，食堂。
　　李也正排队打饭，突然感觉四周安静了一秒，仿佛整个大厅的声音被某种东西压住了。
　　但一秒后喧嚣又恢复，他以为是错觉。
　　可当他打完饭刚走出窗口，背后排队的几个人突然争执起来。
　　“我明明在你前面的啊你插什么队！”
　　“你？我都站这儿五分钟了！别乱说！”
　　“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一直在这儿啊！你自己眼神有问题！”
　　争吵愈演愈烈，几乎要动手。李也皱眉回头，却发现一个奇怪的细节——
　　两人的影子，在地上互相穿插交叠，但方向完全相反。
　　他不自觉地退后一步，那一刻他感到身后吹来一股冷风。
　　可绍庆今天明明三十度，连空调都嫌热。

　　下午第一节课。
　　教学楼屋顶的钟声，提前一分钟响起，声音略带杂音，像是有人拽着铜片摩擦发出的低鸣。
　　全班顿时安静一瞬，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李也没说话，只是悄悄在课本边角画了一笔记：
　　“时间、光影、声音，都在偏移。”
　　他不知道自己在干嘛，但本能告诉他这些事不正常。
　　他甚至怀疑，整个学校的**“坐标”**是不是在某种不可见的东西里，正在被轻轻拖动。
　　就在李也低头写下那行字的同时，窗外阳光微微一颤，仿佛空气被轻轻掀动了一层薄膜。
　　他皱了皱眉，但并未察觉异常，只揉了揉太阳穴，继续做着没意义的记录。
　　讲台上的粉笔滑落地面，发出“咔哒”一声脆响，没人理会。

　　同一时刻，操场尽头。
　　一只灰白相间的小猫蹲在老樟树的枝杈上，毛发被风吹动，顺着脊背一层一层地翻开，像抚过玉石的细浪。
　　它双瞳异色，一眼淡绿，一眼浅蓝，静静注视着教学楼的方向。
　　不叫，也不动。
　　枝叶轻晃，它却仿佛与整棵树一同沉默在风中。

　　与此同时，校门口。
　　卡琳娜站在人群之外，没有穿校服，也不试图融入人群。
　　她只是站在那，远远望着校园内部，手中纸质地图在风中轻颤，目光沉静却带着某种难以言明的警觉。
　　她没看到任何异样，也没有向任何人询问。
　　她只是静静地站着，仿佛在等待某个确定会发生的瞬间。

　　风穿过校园，吹过草场，卷起几片纸屑和一缕树枝上的浮尘。
　　在那片光影的缝隙中，一些微不可察的东西正在酝酿、靠近、凝聚。
　　而表面之下，一切仍然如常。
　　——至少现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