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女当将军误惹王爷》水从川

236、叶端猜出卫衡计，卫衡运粮草遇袭 “殿下……

　　宜念还要嘱咐些什么，镈州头领却转而言他：“这酒菜怎么还没上来，副领别急，我这就去催催。”说着，他扭头便出了石室。

　　蜿蜒的洞穴通道盘根错节，两撮胡正在暗处等着头领出来。

　　镈州头领一露头，他就上前去，拉他走到一旁低语：“老大，既然长荣晋王已经在我们手上了，这个功劳怎么能让个小丫头抢去呢？老大只要您发话，我这就将她给……”说着，两撮胡把手横在脖子前。

　　镈州头领却犹豫着一脸为难：“可她手里有金书令，这一旦出了差池，别说功劳了，我们这些人都无活路。”

　　两撮胡抬手捋了捋两撮胡须：“这金书令不就是一封信吗，真有这么厉害？”

　　镈州头领便拿出宜念给他的金书令，道：“所谓金书令，是因信上落的金信印，这可是圣上之印。而且金书令的写法、落款、笔迹的颜色也俱有讲究，每一处的不同便有不同的信息传递。

　　还有，收到信的人，每完成一步，便会在信上复写几画，可能有所不同，这个我知道的并不全，故而不知这上边还有没有别的意思……不敢乱动啊。万一被人看出是在镈州终止了金书令，那我们岂不是自投罗网？”

　　两撮胡一副惋惜的模样：“那就……这么把他们放了？”

　　镈州头领收起金书令，轻叹一声：“如今这种情况还能怎么着？宁可不要功劳，也不能把兄弟们都搭进去，更何况我们不是还劫了那么多军粮吗，这个功劳也不小了，够咱们逍遥一段时日的了。你去，多备些酒菜，伺候好这个副领，她能见着圣上，到时让她美言几句，我们也能跟着沾沾光……”

　　他说完正要走，又嘱咐几句：“晋王一定得看好了，此人狡猾，谁知他是真上了当还是在谋划别的什么？”

　　“是，老大放心，等伺候好了副领，我就去亲自守着。不管他有什么心思，绝对得不了逞！”两撮胡信誓旦旦的说完，才见头领放心地点头走开。

　　烛台上的烛光燃烧着噼啪作响，风随着打开的门进来。烛光扑朔，又被来人双手护住稳当下来。

　　陶之看一眼尚未醒来的叶端，正想放下东西出去，就听她一声惊呼：“殿下！”

　　叶端惊坐起，转头看看窗外的如墨天色，顿感心慌。她看着怔在原地的陶之，急忙下了床：“师兄，我睡了多久？现在几时了？将士们可好？殿下呢？”

　　陶之拦下要出门的叶端：“已是卯时正了。袁烬说又挖到了些药材，都给将士们用上了，他们都好，你就安安心心地休息休息吧。”

　　闻此，叶端才稍稍平静了些：“殿下呢？”

　　陶之不知该如何作答，支支吾吾半晌：“殿下……我也不知，我在医馆呆了一天……对了，我是来给你送饭的。”

　　叶端看一眼桌上的米粥，已经愈发稀了。她捧起碗来，“吨吨”两口便下了肚。

　　她抹一把嘴角，轻声问道：“殿下……是不是去了镈州？”

　　陶之喉头滚动着，低下头去：“是。”

　　叶端倒比陶之想象中的冷静，她又问着：“谁与他同行？”

　　“宜念，还有林德。”

　　叶端心砰砰跳着：“还好，有宜念在，或许能成。”

　　陶之看看叶端：“还有一事，女医会的伤亡人数统计出来了……”

　　看着纸上冰冷又如烈焰鲜红的字迹，叶端耳朵里顿时一阵嗡鸣。

　　她眼前一阵眩晕，双手指节重重砸在桌上，她用力撑住桌子，大口呼吸着，面色发白，双目猩红，泪如泉涌：“畜生……畜生！大敌当前却自相残杀，我必要将他们一网打尽，为姐妹们报仇！”

　　她握起剑，挂上腰间便往外走去。

　　陶之见状，忙跟上前拉住她：“谨义你冷静点，你要去哪儿？”

　　叶端冷冷看着陶之，轻声道：“殿下不在，何将军也不在，镶城的安全由鸣弓营负责，我是鸣弓营的校尉，自当巡防护卫。”

　　陶之听罢，松开抓着叶端的手，叶端便转头往城门前走去。

　　夜黑风高，风声潇潇。

　　关押卫衡的阴暗石室里，油灯昏黄刺鼻，映着他硕大的身影如俯卧的猛兽对着岩壁一起一伏。

　　背在身后的手划开绳索，又将断开的绳头攥在手里。卫衡仰着头轻靠着墙，双目轻合，一副从容的模样。

　　外边脚步声步步逼近，两撮胡晃着脑袋进来。他瞥一眼门前守着的两个侍卫，叮嘱他们打起精神，又对着卫衡不屑轻哼了声，便去一旁桌子前坐下，从怀里掏出备菜时留出来的半只烧鸡，便一口酒、就着一口鸡地吃了起来。

　　两名侍卫相视一眼，喉头忍不住吞咽着口水。其中一人怨愤地白了两撮胡一眼，便转身向内，朝着卫衡站定。

　　又过了小半会儿，洞外忽有重物砸落的声音。

　　一侍卫立时警觉，抽刀便去查看，却还不等出门，就被迎面进来的人重击打倒。

　　另一侍卫见状，刚要抽刀，又被窜起的卫衡一掌推回，接着脖子上一紧，拇指粗的绳索便紧紧陷入他的脖子。侍卫青筋暴起、面色红如血，呼吸被迫停滞、渐渐脑袋发麻，双脚无力，再无知觉……

　　两撮胡一口酒吞了半口，听到变动就见两名侍卫接连倒地，他嗯嗯啊啊着抽剑，就见卫衡踹开牢门而出，托起酒壶往他口中猛灌。

　　他挥剑阻拦，又被卫衡一脚踢开，如斗的拳头便往他眼前砸来，刹那间，他眼前一黑，咣当倒地，昏死过去。

　　宜念进来，与卫衡相视一眼，一切都如卫衡计划进行：宜念假意出卖卫衡，获得信任，设法套出军粮所在，再趁机在水中加入陶之准备的迷药，等延胡细作尽被迷晕，再与卫衡一同运走粮草……

　　至于那封金书令，当然是假的。金书令乃绝密命令中的绝密，除了职务较高的几人，亦或延胡皇帝的亲信，几乎无人见过。因此，金书令做不了假，可若做个假的，一般人也看不出来。

　　临行前，卫衡问宜念，是否想假戏真做，抓了他这个长荣晋王回延胡去换得余生荣华？

　　宜念沉默了片刻，回道：“我不想再见到杀戮，更不想参与，尤其面对的是手无寸铁的无辜百姓，更无法坐视……”

　　二人出了山洞，一路上不见阻拦。

　　洞外，林德已根据卫衡的吩咐，召集来山下偏僻村落中的村民，一同帮忙搬运粮草。

　　日出前，粮草终于被运往镶城。

　　运粮的马车俱套了两匹马，驾马车的车夫亦快马加鞭。延胡细作仅有的几匹马，皆被林德领着一路往镶城去。

　　可纵使再快，押运此多粮草亦比不上单骑的速度。

　　正午时分，车队尚未出镈州，一队黑衣人便呼喝着远远追了上来。

　　卫衡让林德先行，传信连守接应，又命车队一刻不停疾速前进，自己则横枪阻拦追兵。

　　追兵之人中，大多为骑兵，且所骑战马的装备皆为长荣统一配备的马鞍。

　　“长荣的战马、镈州骑兵……”卫衡面色冷峻得紧，耳边肌肉抽动。

　　黑衣人骑兵转眼逼近眼前，卫衡抽枪抡扫，便听战马嘶鸣着停了下来。

　　黑衣人绕着卫衡攻击，卫衡边打边撤，瞅准空挡，便将多人挑下马去。

　　为首黑衣人见状，纵身一跃跳下马背，便从腰间抽出了短剑，趁乱勒住卫衡的战马，将其甩下马来。

　　短剑刺在卫衡眼前，卫衡一手紧紧握住持剑的手，一手狠狠击打在那人腋下，那人瞬间卸了力，卫衡便一个拧腰、乌龙绞柱而起，捡起长枪便将为首之人击倒在地。

　　就在卫衡枪尖将要刺穿那人胸膛之时，后背突传重击，便令他往前扑去。为首黑衣人借力握住枪杆，狠狠插在地上，拾起短剑对准扑来的卫衡脖颈。

　　卫衡反应迅速，手撑枪杆一个翻身，借助枪杆弹力稳稳站住。

　　黑衣人却不给卫衡喘息之机，一哄而上。

　　卫衡一脚踢出插入地下的长枪，狠狠劈下……长枪在手，一时间，任何人都休想近身卫衡。

　　为首黑衣人见状，趁卫衡被围攻之际，猛地攻击其下盘，便与手下打得卫衡顾得了前、便顾不了后；顾得了上、便顾不了下。

　　卫衡全力迎战，奈何敌人人多势众，还是不可避免挨了几着。

　　他立枪蹬地而起，横身踹出一条路，又抡枪猛刺，再打退一波敌人。

　　为首黑衣人从卫衡背后窜起，短剑反手而握，卯足了劲往卫衡后背捅去……剑尖抵在铁甲上，擦出火花，接着又听“当啷”一声，便被另一亮珠短剑挡开。

　　宜念抬脚踢在黑衣人胸膛上，便将他踹翻在地。

　　她目光如锋，手中握的短剑上的亮白珠子“啪嗒”掉在地上。

　　为首黑衣人捂着胸膛半坐起身，冷冷道：“你也是延胡人？”他随即大喝，“为何要叛国？”话音出口，他再次起身，更加凶猛地扑向宜念，二人短兵相接，一时难分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