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完结 那天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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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顾洹没有走。
他们躺在床上，什么也没有做。顾洹只是抱着他，他靠在顾洹怀里。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们身上。
唐叹看着窗台上的花，那些花开得很好，红的黄的白的，还是挤挤挨挨地，一同住在花盆里。
他看着看着，忽然问：“顾洹。”
“嗯？”
“你那天说，我是快蔫掉的花。”
顾洹点点头。
“现在呢？”唐叹问，“还蔫吗？”
顾洹想了想，说：“不蔫了。”
“那是什么？”
顾洹低头看他，认真地说：“是开花了。”
唐叹愣了一下。
开花？
他看着窗台上的花，想着自己开花的样子。
想不出来。
但好像……挺好的。
他往顾洹怀里靠了靠，闭上眼睛。
“顾洹。”他喊。
“嗯？”
“谢谢你捡我回家。”
顾洹没回答。
但唐叹感觉到他的手臂收紧了。
紧了紧，然后放松。
“不客气。”顾洹说。
唐叹笑了。
他闭上眼睛，睡着了。
这次没有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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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007就在他脑子里吱哇乱叫，激动得不行。
“宿主宿主！顾洹的爱意值满了！100！100！”
唐叹被它吵醒，睁开眼睛。
顾洹还在睡，睡着的样子很安静，眉头舒展着，呼吸很轻。
唐叹忽然想起上次自己这样看着他。那次他还伸了手，摸了摸顾洹的脸颊。
那时顾洹还只是一个花匠，或者一个邻居……或者一个朋友。
而现在，顾洹是他的恋人了。唐叹有些较劲地想，他想怎么摸，就怎么摸。想摸哪里，就可以摸哪里。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照在顾洹沉静的脸上，照出一层茸茸的光。
唐叹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007。”他在心里喊。
“在。”
“爱意值满了，然后呢？”
“然后这个世界就能继续运转了。”007说，“因为顾洹的爱意值足够维持能量。”
“就这样？”
“就这样。”
唐叹想了想，想起来前些天自己担心的问题：“那我呢？”
“您原本就是这个世界的人，不会被要求脱离世界的。”
也许是完成了任务，007的声音轻快了很多，“系统会解除绑定，您就自由了。”
自由了。
唐叹念着这两个字，没什么感觉。
他一直都是自由的。
想死就死，想活就活。
只是现在，他不想死了。
唐叹看着顾洹，看着这个人安静的睡脸，忽然笑了。
“007。”他喊。
“在。”
“谢谢你。”
007愣住了：“谢我什么？”
“谢谢你绑定我。”
007不说话了。
过了好一会儿，它才开口，声音有点奇怪：“宿主，您变了。”
唐叹没说话。
“您真的变了。”也许觉得总这么说有些尴尬，007快速地补充，“变得……会笑了。”
唐叹想了想，说：“可能是花开了。”
007愣了一下：“什么？”
“没什么。”
—
顾洹醒了。
他睁开眼睛，看见唐叹正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醒了？”唐叹问。
“嗯。”顾洹的声音有点哑，“你什么时候醒的？”
“刚醒。”
顾洹看着他，忽然伸出手，把他拉进怀里。
唐叹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一下一下的，很稳。
“顾洹。”他喊。
“嗯？”
“你的爱意值满了。”
顾洹愣了一下：“什么？”
“100了。”唐叹说，“系统刚才告诉我的。”
顾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那又怎样？”
唐叹也愣住了。
“那又怎样？”他重复了一遍。
“嗯。”顾洹说，“100也好，80也好，50也好。都一样。”
唐叹看着他，没说话。
顾洹也看着他，认真地说：“我对你的心意，不是用数字来衡量的。”
唐叹听着，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
他低下头，把脸埋在顾洹胸口。
“顾洹。”他闷闷地说。
“嗯？”
“你怎么这么会说话？”
顾洹想了想，说：“因为我说的是真话。”
唐叹不说话了。他只是靠着顾洹，听着他的心跳。
他想，就这样吧。
就这样一直下去。
挺好的。
—
春天的时候，那盆月季又开了。
开了满满一盆，粉红色的，挤挤挨挨的，热闹得像过年。
唐叹站在窗前，看着它们。
顾洹从后面走过来，抱住他。
“看什么？”他问。
“看花。”唐叹说。
顾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花开得很好，每一朵都精神抖擞地仰着脸，像是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枯萎。
“好看。”他说。
唐叹点点头。
两个人站着，一起看着那些花。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的影子叠在一起。
“顾洹。”唐叹忽然开口。
“嗯？”
“我以前觉得，世界爆炸挺好的。”
顾洹没说话。
“现在不这么觉得了。”唐叹说。
顾洹低头看他。
唐叹也在看他，眼睛亮亮的，像是有光。
“为什么？”顾洹问。
唐叹想了想，说：“因为你在。”
顾洹笑了起来，笑得眼睛都弯了。
他低下头，亲了亲唐叹的额头。
“我也是。”他说。
唐叹靠在他怀里，看着窗台上的花。
花开得很好。
他也很好。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完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