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独自进化成世界第一》寒睦

32、第三十二章 独自登上颁

　　投球并非简单地将球投向远方，毕竟在场不少alpha所能投掷的距离可以从学校一直到星球背面。既然说是“人形兵器”，怎么可能仅限于巴掌大的地盘。

　　所以在这里，投球的机制是借用现代机制，在投球者眼前织就一张竖起的网络。当球被网络拦住时，网络上的感应机制能够将球上的力道量化成距离，转而在所有人都能看到的大屏幕上模拟高度和远度，而且场景非常逼真。

　　当然，两百年以后的世界也存在所谓的“体育生”，他们扔出来的高度和远度不是开玩笑的，需要有B+及以上的精神力和训练得当的发力方式，成绩可观的同时身姿健美颇具观赏性，很能吸引omega的注意。

　　轮到乔蕴年上场，她并没有受过这方面的训练，姿势不甚标准，还有点随意，掂量着球散步似的走了几步，都没有助跑，然后在所有人都没有料到的时刻松开手——

　　球飞出，球被网拦住。一切看起来跟其他人没什么不一样。当然，SSS级alpha的噱头还是值得一看的。

　　大屏幕往往只关注参赛者投掷前的准备、投掷出去的姿态，以及最后看到成绩的反应，其他时间都在模拟球的走向。至于球正在空中飞的时候，选手在干什么，这不得而知。

　　没有人关注乔蕴年嘴里究竟在隐隐默念着什么，倘若关注的话就会发现，她在进行的是实时运算，计算那张网络所能承受的冲力的极限。

　　在所有人为这个打破了联谊会自举办以来创下的记录的结果疯狂时，乔蕴年只是普通得扬了扬眉毛。

　　很好，没有裂开。

　　等大屏幕重新聚焦到乔蕴年，那张较同龄人要年轻好几岁的脸蛋绽放出高兴的笑，甚至有股憨厚可爱的气质。

　　比起炫耀自己的力量，少年alpha只是歪了一下头，像是没找到镜头似的，找到了以后开心地晃了晃剪刀手。

　　丹忍不住感慨：“哎呀，我经常跟我其他几个姐们哥们说，大乔真挺可爱的，人也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可怕，结果没一个人懂我一下。”

　　伊西多尔确实懂他，但他看向丹的眼神一下子变的危险起来，里面依稀染上隐晦的嫉恨。

　　远处的狄蕾尔看台，一群omega你扶着我、我扶着你，齐刷刷捧起脸：“好有反差萌——”
　　“天呐，比那些只会秀肌肉秀身材秀秀秀得油都渗出来的alpha清爽好多！”
　　“一点直A癌的气息都没有，好可爱啊！哪有那些臭alpha说得那么可怕！等会儿我要把我的插花送给她。”

　　这其中有一个男孩，抱着自己成绩排名中不溜秋的插花作品，短裤勾勒出微带有肉感的腿部弧线，听到他们的对话不禁咬唇，忍不住垂下头反复察看自己的作品。

　　好像不够好。……真的不够好。

　　正是乔蕴年去狄蕾尔办退学手续时遇到的、那个有点盛气凌人的omega。
　　此刻的他，心里想的是，“明明是我先发现的”。

　　而且，听说帝国来的王子殿下脾气不好，他的脾气肯定比那位好多了……

　　这边乔蕴年下了场，回应了一下狄蕾尔学院看台上的尖叫，转过身时眼眸微沉，里面有星星点点得逞的弧光。

　　乔蕴年知道，她只要做“有史以来第二个”就行了，而不需要“独树一帜到惊世骇俗”，那样会引起恐慌的。毕竟就连“有史以来第一个”都已经觉得不安到准备了AB plan了，她暴露得太多，会招引更多麻烦。

　　更何况，她也需要普通人的支持，所谓力量上的“普通人”。
　　他们聚集在一起形成的力量可不普通，她想要做成的所有事情，都离不开和人打交道。何况能在这里的大多数都是些贵族出身的家伙，而她也侥幸沾了点贵族的肉汤，能够和苍蝇们有些心理基础。

　　元帅都不得不向贵族妥协许多，可见其中盘根错节，除非不想当元帅了。
　　跟人性打交道方面，乔蕴年觉得自己大不用太过冒进，看看别人的做法就能知道大半。

　　她开始在人群中寻找伊西多尔的身影，马上就是颁奖典礼，他应该会很高兴和她分享这一时刻。虽然小，但是可以迎合他的慕强心理。

　　伊西多尔极度慕强，也极度虚荣。如果不是脸蛋和身体好，乔蕴年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觉得他还算有点可爱之处的。

　　单论性格，勒克莱尔那只红毛猩猩都比他讨喜得多。

　　高大的alpha坐在看台上似有所感，对她高高地挥起手。这些alpha人均视力绝佳，丹的眼力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倒也不奇怪。
　　只是他身边没坐着伊西多尔。乔蕴年也挥挥手回应，心想：他能跑到哪里去。

　　投球游戏陆陆续续比完，没有名次的alpha错失颁奖台也不遗憾，一人对面一个omega，裤装比裙装要激动得多，将花塞到alpha怀里，对着红了脸——一个是因为害羞，一个是因为“美人配英雄”的道理。

　　难怪被称为联谊会，真是为了孕育出联邦优秀的下一代无所不用其极。乔蕴年脸上笑着，思绪却不禁拐弯到这副躯体原本的主人那里。

　　这样太过标准的组合，难免让她想起那个孩子。也不知道在跟吴峻订婚前，“乔蕴年”有没有充当过这样的角色。

　　但可以肯定的是，无论是吴峻，还是这一类场合，“乔蕴年”都不喜欢。认为她喜欢的，都是不辨真假、只想消遣的谣言而已。

　　现在不过是从别人消遣她，变成她来消遣别人而已。从被咀嚼变成咀嚼的一方。
　　她真该多停留一段时间，至少看看这些人的蠢样子再走。

　　走上颁奖台之前，乔蕴年就知道奖品是有珠宝镶嵌的插花作品，只有插花比赛的前三名才可以将作品交给专业的艺术家，点缀上不同色彩的天然矿石。

　　乔仲雷资源产业的经营范畴里就有一部分就是矿石，乔蕴年记得“乔蕴年”写到过，乔仲雷盛怒之下会斥责她浪费了自己的赞助，“那可是好大一笔钱”。

　　现在，为她颁奖的人从插花比赛第一名，变成了银头发的小王子。眼眸里的光彩和发色一样波光粼粼，脸颊泛起少男怀春的微红，确实秀色可餐，被金色的花朵映衬得更加光彩夺目。

　　看来伊西多尔临时要求，挤掉了原本要给她颁奖的那位同学。他毕竟是王子，再可怜也是个拥有或多或少特权的王子。

　　笑容温柔地，乔蕴年微微弯下腰，非常有风度地双手结果，然后在他耳侧轻声：“借花献佛，殿下要脸吗。”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自己插的花。不过因为对方铁定是贵族出身，狄蕾尔的入学标准首先看的就是家庭背景，所以乔蕴年没有感觉到太多愤怒，呈绝对压倒之势的是戏谑的恶意。

　　一瞬间，伊西多尔的脸变的毫无血色。
　　乔蕴年已经很久没有向他展示过尖锐的恶念了，如今向他刺来，杀伤力显而易见。

　　可随后，已经接过花的乔蕴年左胳膊夹着这件艺术品，右手伸过去体谅地揉揉他的手腕，笑得关切又温柔：“怎么还亲自过来做这种事？多累人啊。”

　　旁边的omega看着可羡慕了，羡慕他们是一对真情侣，羡慕乔蕴年作为alpha没有任何让人讨厌的直A癌，而且足够钟情，不看奖品，只关心爱人的状态。

　　“没、没什么的……我为你开心。”
　　旁边的人都没听清，伊西多尔似乎也能装出体面模样，挤出一点不自然的笑，“你特别让我骄傲。”

　　乔蕴年点一下头：“那就好，我肯定要把荣耀献给你。”

　　合照环节，伊西多尔都有点恍惚了，不知道刚才发生的一切是否真实存在，花了好长一段时间才缓过来，直到乔蕴年搂住他的肩膀方才感觉好一点。

　　她轻声告诫他：“你应该提前告诉我，不然我会以为你倚杖自己的身份，冒领别的同学辛辛苦苦做出来的作品——”

　　伊西多尔立马开口为自己争辩，急着还自己清白：“我没有冒领！我、我只说了想给你颁奖，他们就把这个东西给我了。”

　　“你看看，你又把自己摘出去了。你跟我抱怨过插花比赛，难道你忘了吗？你不可能不知道这个环节。”乔蕴年摇了摇头，“而且，最让我伤心的是，我记住了你说的话，但你从来不考虑我的感受。”

　　“我——”
　　“不要试图在我面前撒谎，伊西多尔。”

　　他一下子泄了气，伸长手臂想要去拥抱乔蕴年，恳请她的安慰：“……我错了……”

　　“肢体接触就暂时免了，伊西。我会亲自向这捧花的作者道谢的，这本该是刚才颁奖典礼上进行的环节。”

　　就这样，伊西多尔看着乔蕴年用惋惜的表情撂下自己，头也不回独自离开。

　　他真的知道错了。仿佛被母后抛弃了一次，伊西多尔呆站在原地，泫然欲泣。

　　然后伊西多尔终于想起来，他确实被母后抛弃了。不仅是母后，整个帝国都抛弃他了。

　　眼泪流了出来。……

　　“之后放假，你准备回家几天？”
　　解琤提问的时候，乔蕴年还在回复伊西多尔的消息，含糊其辞说“等我有空再见面吧”。

　　听到问话，乔蕴年悠闲地撑住下颚，“我没准备回家啊，首都校又不是不允许留校。虽然活动范围比平时小好多好多，而且见不到你们这些好同学，但也凑合。”

　　联谊会之后是长达六天的假期，为了庆祝每个联邦公民认知了自己的第二性别、并且积极参与进社会分工建设国家，是一个平民化色彩非常浓厚的节日。

　　在上层人士口中，这个很有平等意识的节日却有另一个名字——“享乐节”。对他们来说，享乐节的风俗无非就是开开派对，跟同阶层的人社交维系关系，并无趣味可言。

　　祝心莲就在智脑上告诉乔蕴年，有很多社交场合需要她出席，很多人想要见见她这位“历史第二人”。她甚至激动地告诉乔蕴年，因为她，乔仲雷手底下的工人开机器都卖力不少。

　　难道她现在每天和同学们相处，不是一种社交吗？乔蕴年摇了摇头，但没有聊自己的感受，千言万语化作一句“对他们好一点”。

　　祝心莲片刻后回复的消息颠三倒四，一会儿是“你爸给他们发的工资够高了，他们想在别人家拿到这个价钱还没有呢”，一会儿告诫“念念，你是不知道他们有多贪，有多懒”。

　　只能说，如果哪天他们夫妻俩被工人集资暗杀成功，曝尸荒野，乔蕴年不会觉得很意外。让没脑子的弱者拥有凌驾于其他人之上的权力是造物者经常会开的玩笑，但造物主也从来不会忘记圆上这个漏洞。所以她最后只是回复了一句“我没有空”，便没有再搭理。

　　解琤得到了意料之中的答复，终于将自己的本意说清楚：
　　“那你愿不愿意跟我回家？”
　　“我不是早就见过你的家长了吗，还是大尺度场面。”

　　开过玩笑，看过解琤明明不自在还要压抑这股不自然的滑稽模样，乔蕴年身体后倾，自如地坐在高背椅上，“所以，这里面有什么深意吗？”

　　“没有深意，我想邀请你过来玩，我的母亲和父亲也都同意了，仅此而已。”

　　“你的母亲同意了？”
　　解琤心口一跳，故作平静：“嗯。”
　　“那还挺让我意外的。……可以啊，既然你这么说了。”

　　乔蕴年抱起小念，学着祝心莲把人当作弱智骗的口吻：“我们要去这个哥哥家里玩了，小念开不开心？”

　　“不开心！”
　　“怎么还不给我面子呢。”乔蕴年笑着弹了一下小机器人，小机器人立刻“哎哟”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