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落幕》饭醉团伙

15、第 15 章

　　家里客人她只见到了两位大人，纪宁却听到他们孩子叫“顾砚白”。自那以后，她总是祈求有一天两家见面能和他搭上话。

　　依旧如往常出门上课，纪宁坐上爸爸送她去上班的车里，煞有心事地降下车窗，却意外在十字路口等红绿灯时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是他！

　　人行道绿灯亮起，路人纷纷攘攘。接连二三的人朝马路对面去。

　　纪宁眉心颦蹙，伸出半个身子寻找他被遮挡的身影，眼见她这边绿灯快亮了，急忙下车，告诉她爸爸有点急事，她自己去学校就好。

　　顾砚白靠在电杆站着，没走，晨雾让他整个人变得不真实，手上提了两份早餐，垂眸，看上去对周遭一切都不感兴趣。
　　似乎察觉到目光，抬头朝这边看过来。

　　猝不及防的对视，心悸，害羞，激动像火山爆发一同喷涌而出。

　　迈着虚浮的步伐朝车站走去，她连续给自己做了好几个深呼吸。表面淡定的站至他身边，矜持地打招呼，挥手。

　　顾砚白转头，目光淡淡，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人，看上去并不认识她。

　　“顾砚白，上次没来得及谢谢你，没想到我们两家都认识，我...上次顾叔叔来我家你怎么没来？”纪宁紧张地吞咽口水，以为对方还对她有印象，直接开口问道。

　　半晌，冷漠不带一丝温度的声音，“我们见过？”

　　唰一下她红了脸，让她脚趾尴尬地扣地，扣着手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笑着解释说没事。

　　顾砚白对她的解释根本不关心，看样子甚至没听进去任何话，只是安静地站着，眼里没有半点光彩，也不会笑，像极了厌世的少年。

　　“你早餐是买多了吗？可以分我一份吗，可以付钱。”纪宁看着红绿灯过了两个，他也不走，又鼓着勇气找话题。
　　两人去各自学校路上还是顺一段距离的。

　　“没有多的，不可以。”他冷漠拒绝。

　　这是身后传来一道温柔空灵的女声，“成上的校服，不过你好像快迟到了哦。”

　　顾砚白终于有了反应，纪宁闻声回头。一道极具冲击力的脸站在身后。

　　诗爻一头发染成藏青色，校服随意地穿在身上，歪着头温柔泛笑。目光在纪宁和顾砚白之间来回流转，抬手看了眼时间，好心提醒道，“我记得成上七点响铃，现在你还有十分钟不到。”

　　“临七不也一样吗？”纪宁望着她那张令天地黯然失色的脸，可她却丝毫不在意时间的样子，好奇询问。

　　“我是坏学生啊，上不上课对我无所谓的。”诗爻一朝她调皮眨眨眼，径直略过，来到顾砚白身边，“早餐你又买多了？分我一份怎么样？”
　　她不知道顾砚白哪里买的早餐，总是很符合她挑食的胃口。

　　纪宁一直以来不安的想法在此刻得到证实。
　　看上去不近人情的顾砚白，此刻犹如融化的冰山，眼里自她出现后光彩熠熠，声线温柔，“你以后喜欢，我天天给你带。”

　　“绿灯了，我们走吧。”诗爻一拉着顾砚白过马路，徒留纪宁在原地失神。

　　原来错过的红绿灯都是为了等心中所想之人。

　　*
　　“你是不是智商不行，这么简单的题都听不懂。”诗爻一笔头敲在江昭头上，食指在答案上戳。

　　体育生江昭吃痛捂头，“人身攻击，我走体育的，文化能学成我这样已经很不错了！”不明白平日里错三十遍都不带发火的她，今天怎么还动起手来了。

　　右手方的黎锦拿着粉饼刚补完妆，正打算给她新暧昧对象发一张自拍过去，闻言停下动作，支着下巴，语气揶揄，“江昭，都说了我们爻爻思路不是一般人能跟上的，你偏偏要凑上去自讨苦吃，现在好了吧。”

　　杀人诛心，简直是杀人诛心！
　　江昭瘪嘴，朝一旁偷笑的男生瞪回去，“你笑什么，说得好像你会一样，诗爻一今天倒数第一，明天就能全年级第一，你个倒数第二和倒数第一没差别。”

　　“......”走后门被家里人强制性塞进来的男生，心里一万个mmp。

　　全年级老师被叫去开会，班级里无声自习。安静的环境下规律的书写声让人蠢蠢欲睡。

　　实在没事干，江昭拉着诗爻一，黎锦几人在后面玩起扑克牌，他压着音和诗爻一说话，“诗爻一，我这成绩难不成就这样了？实在不行你多花点时间给我补习呗。”

　　诗爻一打出对Q，神色恹恹，“你不是考体校嘛，走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路线就好了，担心什么。”

　　这话换别人江昭一脚就踹过去了，诗爻一他可不敢，嗫嚅着嘴巴叽里咕噜吐槽，最后大声说，“那你怎么就乐意给顾砚白花时间讲。”

　　“你和他比？”

　　“不行？”

　　诗爻一面无表情觑了他两眼，笑笑，“当然行啦，有志气当然是好事。”

　　“没看出来。”江昭地主输牌，边洗牌边摇头，言辞恳切，“顾砚白这种看淡一切，超脱生死的人，怎么就一颗心都在你身上，连他这种人都能拿下，挺厉害啊你。”

　　“收起你龌龊的思想，我可没想过对他下手。”

　　“行，你魅力大，可以吧。”

　　“嗯。”诗爻一聊起顾砚白，心里莫名有股烦躁，耷拉着眼皮理牌，敷衍回复人，“我魅力大。”

　　江昭出第一张牌，笑道：“我看你就是纯玩弄人感情，特殊对待一个人就是会让少男怀春。”

　　“以后下课也别来找我问问题。”
　　诗爻一威胁他。

　　特殊对待吗？她只是见他一个人，形单影只的，看着可怜。
　　但是今天见到他主动和别人说话，震惊之余还有些不高兴。
　　为什么呢？那个女孩子第一感觉给她就和其他人不一样，她的眼神太过炙热。
　　而顾砚白背着她和这样的女生说话了。

　　没一会，江昭突然给她手里塞了个东西，“送你的。”

　　“这什么？”

　　“礼物啊，其他人都没有。”

　　诗爻一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看，实在是太丑，不忍直视。

　　江昭目光真诚，看着她手里的东西，“我熬了三个通宵，比起顾砚白送你那些东西如何？”

　　诗爻一觉得他是在消遣自己，根本不信他的话，丢到黎锦手中，言辞委婉地安慰，“都还行，不过黎锦看上去更喜欢，送她好了。”

　　*
　　下午第一节体育课，日头正是毒辣，坚持做一套舒展运动老师才肯自由活动。刺眼的操场中间前面矮个的完完全全笼罩在阴影下，诗爻一生得高，整个人暴露在太阳底下。

　　怎么回事，体育老师怎么不生病了，一八八大体格子今天不发烧了，还是说那些个平日里经常传达体育老师生病的老师，他们今天生病了？

　　长得高也不一定是好事，大中午上体育课也不一定让人兴奋...

　　十几分钟后，每个人动作滞缓不已。诗爻一本来这几天睡眠不好，自己又紫外线过敏，身上开始刺挠，冷白的皮肤上挠出好几条红痕。
　　一结束就跑到阴凉处，精气神不足，熬大夜的她此刻眼皮直打架，后面直接回了班级。
　　眼睛泛起血丝，睡眠严重不足，再不补充睡眠她觉得自己真的会变成傻子。

　　诗爻一拿出安眠药，和冷水吞了两颗，药物作用下，很快就睡着了。

　　学习委员手里拿着瓶冰水，想趁这个空余时间，多做两道题。正好方才运动的时候，脑子里想到一个新点子，马不停蹄跑回来验证。
　　刚到后门，眼睛倏地睁大，大气不敢喘一下。

　　三秒后，学习委员才张大嘴巴后退，身子贴在墙上。
　　他看到了什么！
　　里面只有两个人，他没看错...
　　一个是诗爻一，一个是顾砚白。

　　而顾砚白方才在干嘛，他将诗爻一整个人抱在怀里。

　　像是不敢置信，他小心翼翼探出脑袋，没想到看到更为让人脸红心跳的一幕。

　　坐在里面，顾砚白极为珍惜而郑重地环抱住诗爻一，平日里高冷范十足，现在笑的像个痴汉一样，目光黏腻。
　　她靠在他身上，无意识地蹭了蹭，他就仿佛要死在她手里一样。

　　顾砚白先是亲过她每根手指，再是吻过暴露的每一处，最后先是伸出舌尖舔舐红唇，再慢慢地含吻，拉出条波光潋滟的银丝。
　　空气燥热。
　　他光是轻吻便是发出满足的喟叹，浑身颤栗。
　　含住小巧玲珑的耳垂，耳鬓厮磨，克制隐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