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爱情好难 人也好呆 ...
-
“那不一样。”江若雨回答，“你要是敢摸我屁股我肯定下死手揍你。”
杜槐点点头：“记住了，屁股不能摸。”
“记点对考试有用的行吗？”江若雨笑着摇头。
两个大人放了衣服就推搡着从卧室里走出来，炫飞继续去厨房折腾，尹何则顺了顺头发回来，重新坐到豆袋上。
“见笑了，炫飞这人有时候很大条。”尹何的呼吸还未恢复稳定，他拿起瓶子喝了好几口。
“你们俩到底是怎么好上的？”这事杜槐早就好奇了，今天终于是逮着机会问。
“我捡的。”尹何说，“去泰国的时候捡的。”
尹何因为被医院边缘化直接被赶去了清江附中，一气之下休了一个月的长假，打算到泰国去旅居。
“他是当地的华裔，从小会说中文，所以靠做地陪，教泰拳挣钱。”尹何说着，一双总带着讽刺的狐狸眼里难得显现出温柔，“我那时候心情不好，他看出来了，就一直陪着我，陪着陪着……”
“你就把他办了？”杜槐插嘴。
“你有病吧？我哪有这么不要脸？”尹何瞪了他一眼。
“也是，你也打不过。”杜槐若有所思，“总不能是炫飞就爱上你了吧？”
尹何还算实事求是：“那也没有，反正后来发生了些事，我就把他带回来了，咱们在一起是回来之后……”
“何？”炫飞从厨房探出头开叫了一声。
“哎哟，怎么了？”尹何费劲吧啦地从地上爬起来。
炫飞举起食指给尹何看。
“哦，受伤了啊。”尹何捏着手指说，“我给你拿创可贴。”
“他伤哪儿了？”杜槐眯着眼睛看了半天也没发现炫飞的手指见血，偷偷问江若雨。
江若雨摇摇头，笑了笑。
尹何熟练地拿出创可贴给他贴上，然后默默炫飞的头，再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又拍拍他的脸，整套动作一气呵成。
这是干什么？杜槐拧着眉毛看完他的所有步骤，仍然一脸不解。
“看不懂是正常的，弟弟。”江若雨把他的疑惑看在眼里，笑容更盛。
“啧，又笑我。”杜槐不满地打开饮料喝了几口，等尹何回来，就毫不客气地问了出来，“炫飞伤哪儿了？”
“没什么，指尖划伤了一点，真皮层都没破，再晚点来找我都要愈合了。”尹何第三次重新做到豆袋上，这次整个人都完全瘫下来了宣布，“接下来到吃饭前谁都别让我站起来。”
“不是，那你还这样给他贴啊摸啊亲的。”杜槐原本想在江若雨身上比划，被他瞪了一眼之后，只能对着空气演。
尹何不屑地哼了一声。
“你啊，真的是没情趣。”尹何悠悠地说道，“一定要我给你说明白吗？”
“要啊，你们两个都在我这故弄玄虚，太难受了。”杜槐说。
也是拿他没办法，尹何看了眼厨房，把声音放得低了点：“他从小为了赏金在街头打拳，肋骨断了都是随便长长的，你觉得他真的怕疼？刚才收衣服惹我生气了，讨饶呢。”
“讨饶？”杜槐也往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炫飞正哼着歌切菜。
“别看他那样大的块头，这人会演的很。”尹何的话句句都带着甜蜜的揶揄，“在外面打的满脸血都面不改色的，回来看见我就瘪嘴。”
想象了一下炫飞瘪嘴，杜槐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别显得太一言难尽。
“挺可爱的。”江若雨却说。
可爱？这叫可爱吗？
“他真的很可爱。”尹何显然对江若雨的反应很满意，“他从小没人管，没体会过被爱的感觉，这种时候就像个小动物一样，小心翼翼的。”
小动物，小？动物？杜槐不可置信地试图消化。江若雨发现他一脸吃狗粮撑到的表情，努力控制这没笑出来，抬手摸了摸杜槐的头。
“嗯？”杜槐莫名地看了他一眼。
“我在关爱小动物。”江若雨说着，又揉了两下，“杜杜乖。”
“嗯？？”
杜槐握拳刚想揍上去，看见江若雨不知道为什么笑得特别开心，又突然没了脾气。
“能别叫杜杜么，太难听了，像套。”他小声抗议。
尹何饮料差点喷出来。
“那改改，叫鬼鬼好了。”江若雨笑得反而更开心。
“鬼……行吧。”杜槐挠挠鼻尖。
兴许是意料之中杜槐的继续反击没出现，尹何眯起眼睛来，默不作声地打量两个人。
披萨很快就送来了，两个大饼外加一大份鸡翅，还有一中一泰的两个凉菜，四人就这么随意坐在茶几前面，开吃。
“我俩的工作有一个好处，就是都不用加班，平时晚上也就是这样，一人一罐啤酒，一起看看球什么的。”尹何说着，顺手把披萨上的青椒挑下来丢在炫飞的饼上。
“两个男生就是方便啊，看电视不打架，程兴老抱怨他爸妈为了看电视换台吵起来。”杜槐叼着鸡翅边啃边说。
“我们家应该比你们家都粗糙多了吧，两个大老爷们，没这么多讲究。”炫飞说话间很自然地把青椒全吃了。
“有点太舒服了，是吧”杜槐拿手肘捅了捅江若雨，“不用担心裤子会弄脏沙发。”
江若雨脸上只是保持着礼貌地微笑，却没接话。
“所以想着让你们来放松一下呗，最近我真的天天都排得很满，有点顾不上你俩了。”尹何说，“知道你们两个也不是没压力，反正在我这没人催你们看书，今天就安心吃吃披萨玩一会。”
别说，尹何虽然看着吊儿郎当的，倒还真的是个挺负责，还懂方法的老师。
江若雨不爱多谈论自己，杜槐听不进说教，同时适合他们两个的沟通方法，就是私下一块儿做点什么，也就自然纾解了。
很神奇，从尹何家出来时候，杜槐感觉自己身上的压力轻了不少，原本的那种被人掐着推着往前走的窒息感消失了，反而变得更有干劲。
“也不知道吴悠悠的视频什么时候能剪出来。”回家的路上两个人自然又是一路，聊起下午拍视频的事。
“闻婷倒是把照片发给我了。”江若雨说着拿出手机，“我传给你？”
“哦？我看看！”杜槐说着就凑过去。
他的动作超出江若雨的意料，他条件反射地把手机给重新锁屏了。
“干嘛锁了？”杜槐给他弄得莫名其妙的。
“没什么，就是被你吓一跳。”江若雨竖着屏幕解开锁屏，把照片调出来给杜槐看。
没想到闻婷拍照居然挺专业的，刚才看她按了几下快门，居然真的拍了好几张还不错的，杜槐指着屏幕挑挑拣拣。
“你就发这两张给我，我这个月流量不够了，还得省着点用。”他说着掏出自己的手机准备接受。
“你确定？这张你头发都挡眼睛了。”江若雨又回过头和他确认。
“真的啊，刚没注意看，无所谓了，我帅气挡不住的。”杜槐只挑了江若雨比较帅的两张，“发!”
江若雨迅速切换了一下，还是给杜槐看见了，他桌面设置的好象是个很熟悉的人。
“你等会，你桌面是什么玩意？”杜槐抓住他手腕想看，又被他一下锁屏了。
“没什么。”江若雨有些窘迫地回答，但马上像放弃了一样，又叹了口气。
“好吧。”他说，打开锁屏，在杜槐面前摊开，“是你。”
杜槐抓着他的手腕还没松开，又往自己眼前送了送，看清之后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为什么是这张啊！！！”
画面上的杜槐嘴边都是甜面酱，脸上充满茫然，右手还无情地竖着受伤的中指。
先把“为什么是我”这个疑问放一边，杜槐现在只想知道一个答案。
“你怎么选的这张啊？这让别人看见了，我面子忘哪里搁啊？”他近乎绝望地说。
江若雨刚才紧张地等待杜槐的斥责，怎么也没想到他纠结点是这个，紧绷的神经一下松了，竟然笑了出来。
“江若雨我认真的，别笑了！”杜槐看他大小，恼羞成怒地朝他出拳。
“对不起对不起，”江若雨结实挨了他一拳，才终于没再笑，“没人看我手机，只有你看见了。”
“那你也换张帅点的，这张太丑了。”杜槐哭丧着脸。
“我还挺喜欢的，看了心情会很好。”江若雨盯着自己主屏上的杜槐，又笑了笑。
看了心情很好？刚才还铁了心想让他换掉的杜槐，突然改变了主意。
“我真服了你。”他低下头，继续往前走去，“要是让别人看见你可就完蛋了。”
如果只是一张丑照，就能让人开心，那留着也罢。
还有，拿他丑照当桌面的话……这人应该对他，没什么意思了吧？
从网吧那天之后，江若雨和他的相处越发放松自然，没再有什么过度敏感的时候了。
杜槐原来还觉得挺好，免疫了，现在却发现，哦，原来是不爱了。
更好了，这下能安心做兄弟了。
可为什么，心里还觉得怪怪的？
说不上来，总之就是有点……失落。
承认这个，比看见自己的丑照给别人当桌面可难为情多了。
杜槐两个月前想着给人当零号，一个月前还在请教怎么掰弯自己，现在可好，不仅表白被当小屁孩，连照片都往丑里收，杜槐直接被逐出候选人了。
杜槐躺在床上半宿，终于想明白了：所以失落，是因为挫败感，输了。
爱情这件事，好难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