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母到地狱列车找老公》辛木西

156、至尊世界（十） 认真聊下

　　“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但现在的你比以后那个帅多了！”
　　小美由心夸赞。

　　白梨月觉得面前这小孩也挺逗，话语溜边跑，说要合作，实际上有用的信息透露不多，警惕性过强。

　　“我以后变丑了？”
　　她顺着小孩的话猜测。

　　小美摇头，“你外貌完全没有变，变成熟了，变成了这个副本里的NPC。”

　　白梨月听前两句还是松弛的，转折却来的猝不及防，让她表情都出现了空白。

　　“NPC？”
　　她重复了下。

　　小美猛点头，“对啊，你成了万森集团的总裁呢。你现在是总裁吗？”

　　良久，白梨月重新恢复了面无表情脸。
　　“是。所以在你预言里，这个副本还是万森集团？可你之前说的万森高中是怎么回事？”

　　小美用树枝托着脸，在一开始的粗糙感受后，变成了种坚实感。

　　虽然手脚变成了树枝，但在真的使用时，这些变异的树枝反而比人类血肉更灵活有力。

　　“这个说来话长，我自己也不是很明白。”

　　白梨月流畅接话：“你慢慢说，我们一起来理清。”

　　小美没想到她这么有耐心，转念一想，也不兜圈子了，一板一眼跟她讲起了在万森高副本中经历的事。

　　说到后面，小美口干舌燥，干巴巴总结道：“事情大概就是这样吧，我其实感觉很奇怪。”

　　白梨月变出一个冰碗，盛了几块碎冰递给小孩。
　　“万森集团那部分都能跟现在这个副本对上，奇怪就奇怪在万森高中这里。”

　　小美嗦着冰块，吮吸着生命之源。
　　“嗯嗯。”

　　“万森集团，也就是我们现在所在，是一个完整的副本，我的主线任务清晰，需要作为总裁选取合适的继承人。”

　　白梨月照着自己思路分析。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成为NPC，从你的描述里，我显然还在执行这个主线任务。我现在副本探索度在百分之六十，还是有场景没能探索到，可其他通关玩家给出的信息里并没有万森高中这个场景。”

　　小美听到这里，欲言又止。

　　她的纠结被白梨月看出，停住分析，问她：“哪里不对？”

　　小美提起了甄诚说的传言，“你会变成NPC，好像是因为你跟NPC私奔了。”

　　“？”
　　白梨月高冷的表情碎成渣渣，疑惑快从脑门冒出来。

　　“咳，不过这都是据说，我也不确定真假。”
　　小美越说声音越小。

　　白梨月罕见皱眉，“虽然我觉得自己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但是能有谣言，应该是有关联。”

　　“不过相关信息太少，说不出所以然，总之唯一确定的是，我成为万森集团的总裁NPC。”

　　小美点点头，不错，她也是这样认为的。

　　“相关信息我再去探索，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白梨月按了按额角。

　　小美想了想，“你觉得万森高中奇怪在哪里？”

　　“它不像一个原生副本，从你的描述里，我觉得它欠缺很多东西，连最基本的世界运行逻辑都不对。”
　　白梨月如实说出自己的看法。

　　“我觉得所谓万森高中，像一个嫁接的副本。”

　　看小孩茫然的样子，她换了一个说法。
　　“虚拟世界，或者更直白点说，网络世界，你上过网吗？”

　　小美被小看了，不太服气：“当然！我还有手机呢。”

　　“万森高中就像网络世界，像是依托在万森集团这个副本中的。我倒是经历过类似的副本，不过那是梦中梦，只能说类似。”
　　白梨月平铺直叙。

　　小美觉得自己现在的经历就很像她说的，不过不是梦中梦，而是梦中梦中梦梦梦梦……

　　“真的好累。”

　　说完，小美感觉头顶一凉，抬眼，看到了冷冰冰的大美人。

　　“你一个小孩，累了就休息，我去找找线索。”
　　白梨月摸了摸她的头。

　　小美怔愣看着她，也是在那一刻，她才发现自己如今不过是一小孩。

　　“对了，忘了问，你叫什么？”
　　出门前，白梨月转头看向她。

　　小美张了张嘴巴，许多名字在脑中飞过，却不知道哪个属于她。

　　就在她犯难时，感觉到床底下的人扯了扯她树枝。

　　“乐乐公主吧。”

　　等房间再次变得安静后，床底下的人爬了出来。

　　乐笙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坐到了床上，和小美并肩坐在一起。

　　除去小美变成树枝的手脚，两人完全一模一样。

　　“小美……那些都是真的吗？”
　　乐笙听到了全部。

　　小美本想敷衍她，就算乐笙再聪明，年纪尚小还是能糊弄过去。

　　可她转头对上那双蜜色眼眸，像照镜子般，可那个人却不是她自己。

　　反而是与她截然不同的人。

　　“你觉得呢？”
　　小美反问了句。

　　乐笙摇头，“我希望不是真的。”

　　“要是真的，小美也太辛苦了，我不想你辛苦。”

　　小美想过许多回答，却没想到这么天马行空的答案，带着孩童的天真诚恳。

　　“你觉得是真的，我很辛苦？”
　　在她的描述里，并没有过多自我感受。

　　乐笙认真点头，“副本好难的，那么复杂的副本，会更困难更累吧。”

　　“虽然小美你没有这样说，但我知道。”
　　乐笙绷紧了稚嫩的小脸。

　　“就跟爸爸妈妈工作回家，每次都说不辛苦，可都很累很困，连床都不睡，就睡在沙发边上。”

　　小孩说着，揉了揉眼睛。
　　“我好想爸爸妈妈。”

　　“都说你爸妈没了，你怎么就是不信我呢。”
　　少年音从小美手上的树枝传出来。

　　他这话像是捅了马蜂窝，让昏昏欲睡的小孩瞬间跳脚。

　　“你是大骗子！我爸爸妈妈才没有死！管理员答应我了！我要回家哇呜——”

　　事情发生得太快，小美都没能反应过来。

　　等意识到时，耳边充满了孩童的哭闹声和少年欠揍的挑衅，还是三百六十度循环的声场。

　　小美一个头两个大，为了解决当前困境，她所有树枝游动起来。

　　先是团团绕住手环，将少年音困在里面。又捂住小孩的嘴，直接消音。

　　“不是，你们怎么吵起来了。”
　　小美大为震撼。

　　眼看一人一手环又要闹起来，小美脑筋一转，先转移小孩注意力。
　　“乐笙，你说管理员答应你了，是答应了什么？”

　　小孩脸上带着泪痕，却因为一个问题渐渐冷静下来。

　　她扯开捂住嘴巴的树枝，放在双手里揉搓了下。
　　“没什么。”

　　小美没在意她的异常，只觉得安静无比珍贵。

　　“小美，你为什么跟她说，你叫乐乐公主啊？”
　　乐笙低着头，没让人看出她现在的心情。

　　“随便说说。”
　　小美没当回事。

　　“快放我出来！”
　　树枝困住了手环，但还是不能做到完全隔绝声音。

　　现在有了时间，小美也将更多注意力放到了这个玩家手环上。

　　“乐笙，你说这是你变成NPC后出现的，那你知道它到底是什么东西吗？”

　　小孩摇头，晃着晃着闭上了眼睛，软软糯糯倒到床上。

　　小美看到这幕，扯了个枕头垫在她下面，自言自语。
　　“这才是小孩吧，眼睛一闭就是睡。”

　　“你才是东西！”
　　手环不需要睡觉，吵吵闹闹差点又闹醒小孩。

　　小美想扣掉它嗓子眼都找不到入口，这个手环是完整的圆环，没有可触摸的地方，声音也找不到具体位置，像是整体发出的。

　　“别动手动脚的，你有没有道德，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啊？”
　　手环用甄诚的声音，让小美感到了三秒的别扭。

　　但三秒过后，拌嘴的欲望占据上风。

　　小美张嘴就来：“你一死物，哪来的道德规范。”

　　“你——”

　　“你要是吵醒了乐笙，我不帮你哄了，你自己跟她闹，说不定她上头就把你拆了。”

　　小美直接将军，“她能让你强制关机，肯定也能拆掉你。”

　　手环不吵了，变得平和下来，却依旧嘴硬。
　　“我也不怕她，她才不能对我怎么样。”

　　“呵。”
　　小美用一个音节回应它。

　　在它跳脚前，又打断了它生气的节奏。
　　“现在有时间了，我们聊聊吧。”

　　“我一个死物，有什么好聊的。”
　　手环不接话茬，还阴阳怪气回敬她。

　　“别这样啊，你生气了？我也是照实说，不然你是活的吗？可你又不符合生物的定义。”
　　小美甩了甩手环。

　　手环不出声，一点都没有跟乐笙吵架时的活力样。

　　它打定主意装死，小美也没办法。

　　“你之前还死活不肯从我手里下来，现在又不搭理我，真因为死物生气吗？”
　　小美都快变成自说自话了。

　　“要是因为这点，我道歉，你别气了，我是真的很想跟你聊聊。”

　　手环被哄好了一点：“你想聊什么？”

　　说话有来有回，才会越说越有劲。

　　小美听到它的声音，坐直了身体，振奋起来。
　　“先聊你的名字吧，zhencheng是哪两个字？”

　　“你先回答我，你真的有预知能力？”

　　“有啊。”
　　小美大言不惭。

　　“呵。”
　　手环完美复制了她的阴阳怪气。

　　“说谎，你才没有预知能力，你说的都是你经历过的！”

　　小美被戳穿，却没有任何波动，还能心平气和鼓掌。

　　没有见到预料的反应，手环绷不住了。
　　“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别想抵赖。”

　　“我相信你。”
　　小美平淡说道，随即反问。

　　“那么你是怎么知道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