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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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微风没有带走白日的热气，时见鹿穿着那身毛绒睡衣静静的趴在阳台的围栏上，不知望向何方。
花香轻轻拂过披散的头发，月光打在白玉般的脸颊上，艳丽夺目的眉眼在萤辉下多了些许非人的色彩，听见身后的动静，他微微侧过头，露出被压红的脸颊。
“怎么出来了？”
“你没回房间。”
“我看你和江姨在说话。”时见鹿顿了顿，他撑起身子，转身面对闻钟。
男人的身影藏在花朵绿植的阴影中，但他知道那注视自己的目光依旧是那么温柔。
“怎么了？”男人看着他若有所思的面容，出声询问。
夜风静静的吹，滑过如墨的发丝，闻钟伸手想要将凌乱的长发拢起。
头发的主人却突然凑近，覆身而上，时见鹿仰起脸，看着男人有些惊诧的表情，他一字一句的问道：“要是现在我让你做我对象，你还答应么？”
闻钟感觉那细长的睫毛仿佛打在自己的脸上，他顺势后退几步，散乱的头发被他收拢在手心，靠在墙上，垂下眼，看着近在咫尺的淡色唇瓣，一言不发。
时见鹿皱了皱眉，指尖用力，轻轻拽了下男人的领子，厚实的肩背瞬间笼盖住他。
男人的身躯遮盖住了皎洁的月光，俩人看不起彼此的表情。
时见鹿张了张嘴，嘟囔道：“不会因为我之前拒绝过你一次，你现在就不喜欢我了吧？”
“你要拒绝我？”
“咳咳——”
“江姨！？”时见鹿一惊，一把将男人按回墙上，一个转身缩回围栏边，老老实实的像只鹌鹑。
混蛋！
时见鹿掩耳盗铃的瞪了眼闻钟。
“我和小钟一起出来找你的，但你好像只看见他了哈~”江风从门侧探出头来，她拍了拍门框，笑着说道。
江风看着面红耳赤的时见鹿，忍住笑意转身离开。
“吱啦”一声，阳台门被牢牢关上，一句话却轻飘飘的钻进时见鹿耳中。
“你们继续聊，不过，小鹿也可以叫我妈妈了哦~”
时见鹿脸红得快要滴血，眼神四处漂移，恨不得在阳台找个洞钻进去。
他愤愤道：“你，你为什么不说？”
“你动作太快了，没来得及。”闻钟一脸无奈，他属实是没想到时见鹿会这么突然。
还以为……自己早没了希望。
时见鹿瞪了一眼看似老老实实的男人，揪着手里的花叶子：“那你怎么说？”
没有听见回答声，时见鹿垂下头呢喃道：“我知道我因为之前领养我的两个父亲的事，一直在逃避你的感情，也不敢承认自己喜欢你……”
手中的花叶被摧残的不成样子。
宽大的手掌制住胡作非为的手指，男人一把将时见鹿扯入怀中。
“我求之不得，怎么舍得拒绝你。”
粗粝的指尖插入凌乱的发丝间，大手覆住他的后脑，时见鹿被迫扬起脸，未说完的话语尽数被淹没在男人有些干燥的唇舌间。
被打理好的发丝再次凌乱，随着手臂勾上男人的臂膀，单薄脊背上柔软的长发无力的垂落在栏杆上扭动着。
良久。
闻钟深深地看着那双沁满水渍的眼眸，将不经意间挂在时见鹿嘴角的长发拨到颈后，指尖在他的耳后来回搓磨：“我只是想听一句你喜欢我。”
“也只是有点难以置信。”
“你是觉得我不喜欢你？”时见鹿本来乐在其中地揉搓着男人扎手的短发，听闻一手按住稳重的后脑勺，主动吻了上去。
一触而分。
闻钟抿了抿唇：“不是，我只是不敢相信你能跨过心底那道坎。”
时见鹿推开闻钟，转身倚靠在围栏上，月光笼罩在单薄的身上，他缓缓说道：“我其实很感谢他俩把我和妹妹领出孤儿院。在我小的时候，他们的感情其实也真的非常非常的好，我也以为我们会一直生活在一起。”
“但谁都没想到，感情会变得那么快，小霭才上初一，他俩离婚了。”
“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但我们又被丢下了。”
“他俩的确让我不敢相信同性之间的爱情能有多长久，或者说根本就不相信爱情了？好像说的有点绝对了。”
时见鹿浅笑一声，他握住男人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冰凉的掌心缩回了温暖的家。
“甚至……有段时间我对此避之不及，对不起，我……”时见鹿顿时语塞，他转过头看向闻钟，略带泪光的眼底溢满了愧色。
闻钟收紧手臂，将男孩紧紧拢在怀里。
一年前他贸然的告白，男孩惊慌失措的摔门而出，消失了一整晚，第二天若无其事的放学回家。
兵荒马乱的夜晚好像消失不见。
只有两颗悸动不安的心潜伏着，跳动着。
闻钟低下头认真道：“你也只是个孩子。”
怀中的人没有提及当年他自己的年纪，淡淡的抹去了过往的伤痛，可是，想来同样才初中的孩子，他是怎样面对当时的一切，是怎么带着年幼的妹妹生活，一步步的走到今天。
他不敢想，那有多么难熬，多么无助。
夜晚的风终于有了一点凉意，连带着闻钟的心被凉得略微抽搐。
“我不会和你保证永远，但，妈好像比起我，她更喜欢你。”闻钟摸着时见鹿的头发，鼻尖尽是花香，他一时间分不清这香味是来自人，还是来自花。
他轻轻吻上时见鹿的长发，他说：“还有，我爱你。”
时见鹿转过身，窝男人的怀里摇了摇头，冰凉的脸颊蹭过有些扎人的脸庞“不用永远，因为我也不能保证我不会变，。”
“我只是在那时看见江姨伤心又怀念的神情，我就想……”
“我不想让死亡给自己留下遗憾，至少现在，我很喜欢你。”
“比起我对你的喜欢消失的速度来说，也许死亡会来得更快。”
闻钟笑道：“你这样好像在说你会一直喜欢我。”
“我没有！”时见鹿贴着男人震动的胸腔，怒道：“把你下巴拿开，我直不起腰了都。还有，硌得我头疼，会秃顶的你知道么？”
“矮点就好了。”
“我对我的身高非常满意，但你可以想想自己怎么样能再长高点。”
时见鹿垫了垫脚尖，额头轻轻撞了撞闻钟的脑门，在男人的手准备按下自己脖颈的瞬间，一个弯腰游出了对方的臂弯。
“吱啦”一声。
时见鹿回首浅浅笑着，他扯了下闻钟手肘处的布料，脚步轻快。
“赶紧睡觉吧，明天还要继续给游戏打工呢。”
男人反手握住纤细的五指，凶悍冷峻的面容被笑意感染。
“把阳台门带上。”
“嗯。”
独月高悬，人影相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