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你前程似锦[暗恋]》山麓神明

29、玷污 “我……我

　　周冀扬拎着条纹衬衫走在前面，张冉低头抱着米色小包跟在后面。

　　两人一前一后地穿过KTV暗沉的甬道，直达一楼大门门口。

　　“在这儿等我。”周冀扬略微侧头，冷声对她说了这么一句，便抬腿往马路边走。

　　张冉“噢”了一声，乖乖站在原地等他，低头对着脚上的白色帆布鞋出神。

　　不一会儿，周冀扬骑着一辆银灰色摩托车停在她面前。

　　他一脚踩下脚撑，骚包地将银灰色的头盔取下来，甩了甩头发，发现张冉压根儿没发现他。

　　本就因为她同意万景川亲她而心里窝火的周冀扬更气了。

　　他从刚买的心爱的摩托车上下来，把头盔挂在车把上，站在她面前好一会儿。

　　他的影子在张冉身前聚成一小片灰影，挡住KTV门口灯牌反射的光线。

　　张冉抬头，见是他，这才看见他身后炫酷的摩托车。

　　她凝神观察他的表情，体感他不太高兴，想了一会儿，她讨好地笑道：“哇，这是你的车吗？好酷呀。”

　　周冀扬看惯了她这副装傻的样子，气极反笑，直截了当地凶她：“你刚刚没长嘴吗？”

　　张冉吓到了，却不害怕，磨蹭、小声又疑惑地“啊”了一声。

　　“人家问你在场有没有喜欢的人，为什么不回答？”

　　看着她温吞又迟钝的表情，周冀扬眯了眯眼，继续逼问她，声音里的斥责不假思索。

　　张冉的眉头缓缓拧在一块儿，低头，委屈之至。

　　但他寸步不让。

　　她不说，他就一直等。

　　张冉缓缓挤出几个字来：“我，我不能说。”

　　周冀扬挑眉，反问道：“为什么不能说？”

　　他在逼她。

　　张冉眼里闪过一份孤勇，又很快转变成一丝受伤。

　　她偏过头，眼眶渐渐红了，倔强地挤出一句：“他……他前女友在。”

　　周冀扬又气笑了，直勾勾地盯着她，“都说了是前女友，你怕什么？”

　　张冉沉默了，隔了一会儿就啪嗒啪嗒地掉眼泪。

　　周冀扬舔了舔唇，又心疼又生气，“张冉，如果我刚刚不制止，你真要让万景川亲你？”

　　她一丝哭音都没漏出来，眼泪无声地往下掉，看上去可怜极了。

　　他忍住抱她的冲动，眼里霸道的占有欲却万分汹涌。

　　张冉抹了抹脸，两手捏着小包垂在白色百褶裙前，哽咽着说：“他，他说可以借位。”

　　"他说可以借位你就给他亲？！"周冀扬满腔的恼怒再也遏制不住。

　　终于，张冉的委屈在他接二连三的质问下攀升至顶峰。

　　她仰头望向他，露出一双哭得通红的、小兔子似的眼睛，幽怨地问：“难不成我还能亲你吗！”

　　她完了，她那些小心思都将被发现。

　　他会怎么想她？他会不会躲得远远的？

　　那一刻，张冉害怕极了。

　　周冀扬终于听到一直想听的话，眸色一深，所有的愤恨、恼怒、吃醋统统褪去，换上一副欲盖弥彰又吊儿郎当的神情。

　　“噢，你居然对我有这种想法。”
　　他窃喜着，声音里多了一丝引诱的意味。

　　张冉听他这样说，再次垂下头，良久，她摇了摇头，道：“我可以克制的。”

　　克制？这种事还能克制？

　　什么叫她可以克制？

　　有贼心没贼胆？

　　周冀扬再次气笑了。

　　她真的很会激怒他，他想。

　　他往前走了半步，低头到她耳畔轻声诱哄道：“那你亲我。”

　　张冉瞪大了眼睛抬头看他，眼眶还晶莹着。

　　他继续道：“你喝醉了，我不怪你。”

　　张冉不知道自己真醉假醉，但此刻脑海里有一个声音告诉她，她醉了。

　　她呆呆地看着他，希望自己真醉了，喃喃道：“真的吗？”

　　少年狭长的凤眼微眯，循循善诱道：“真的。”

　　一滴滚烫的眼泪从张冉的眼眶里滑下来。

　　她闭上眼睛，踮起脚，仿若朝圣一般，在他嘴角轻轻落下一吻，浅尝辄止后就要退回，脸上还挂着微醺的、得逞的、满足的笑。

　　温热的、软软的唇瓣只贴了下他的嘴角，沾之即离。

　　周冀扬意犹未尽之余，又听到“咚，咚”的声音，沉闷又庄重，是他的心跳声。

　　他本能地探头衔住她的唇瓣，大手捧起她的后脑勺，五指漫入她发间，狠狠加深这个吻。

　　他才不会给她打退堂鼓的机会呢。

　　他闭上眼，贪婪又狂妄地吮吸着，呼吸逐渐加重，他贴着她的唇，抚了抚她额前的碎发，诱哄着：“乖，张嘴。”

　　张冉迷蒙地睁开眼睛，听话地微微启唇。

　　他的舌头猝不及防地闯进去，勾着她，戏弄她，汲取她嘴里的每一丝空气。

　　炽热、绵长、缱绻。

　　直到男生的手缓缓圈住她的腰，紧紧地将她摁进怀里，狠狠抵着她的小腹，将她的百褶裙蹭乱。

　　张冉一惊，理智微微回神。

　　周冀扬被她推开些许。

　　他这才懊恼自己太情动又太情急，怕张冉害怕，他重又搂紧她，轻轻啄吻几下她的唇，停下，将头埋在她肩颈处，让自己身上的反应一点一点平复下来。

　　良久，他才缓过来，用衬衫外套裹住张冉，从摩托车的储物箱里掏出一个粉色女士头盔，小心翼翼地给张冉带上，“我先送你回家。”

　　张冉低眉顺眼地，任由他摆弄着，软软的嘴唇上还残留着晶莹的光，却一句话也没说。

　　摩托车上，盛夏的风依然炽热着。

　　她抓着他腰两侧的衣服，半点他的便宜不敢占，头却晕乎乎地靠在他背上，感受他炽热的体温。

　　一路上只能听见导航的指挥声，和两个人由快入缓的心跳声。

　　到了张冉家楼下的小巷子。

　　她乖乖地从他心爱的摩托车上下来，乖乖地把头盔递还给他，却一直不上楼。

　　周冀扬跨坐在摩托车上，两手扶着把手，温声哄她上去。

　　她不走，倔强地站在巷口，很久才说：“我……我今天有点失控。”

　　他挑眉，饶有兴致地听她的下文。

　　张冉脸上血色渐失，抖了抖唇，崩溃道：“我，我玷污了你，你不要生气……等上了大学，我再也不会打扰你……”

　　周冀扬微微上扬的眉尾一顿，听完她的话，戏谑的眉毛直皱出锐利的眉峰，恼怒道：“好，好，张冉，我倒没想到你还是个彻头彻尾的渣女！”

　　“我不是……”

　　“吃干抹净不认人了？！”

　　“那，那我赔你……”

　　“你再敢说赔我钱，我就跟着你上楼，跟你爸妈说你非礼我！”周冀扬斥声打断施法。

　　张冉嘴唇一颤。

　　周冀扬微微探身，伸手箍着张冉的脖子往自己跟前送，自然地噙住她的红唇，啄吻了几下，柔声道：“明天有安排吗？”

　　张冉对他没有任何抵抗力。

　　他亲上来的时候，她不是不能拒绝，是她完全不想拒绝。

　　她脑袋是懵的，身体是乖的，声音是弱的：“六点，要起床学车。”

　　周冀扬对她的反应爱不释手，勾唇笑道：“在哪个驾校？”

　　“弘阳驾校。”

　　“那我明早六点来接你。”

　　张冉没应声。

　　而后她耳边只剩下嚣张的摩托车轰鸣声，鼻尖传来一股淡淡的摩托车尾气的味道。

　　而她唇上全是他的味道。

　　她说不出来。

　　只知道那是一种令人羞到，要倒在卧室的床上，把整个脑袋埋进枕头里的味道。

　　张冉再坐起来时，脸已经红得找不出来一块白的，她拉开放日记本的抽屉，闭了闭眼，又合上抽屉。

　　这一刻，她知道，她要彻底背叛她的日记了。

　　即便那也许是飞蛾扑火，即便周冀扬对她可能只是玩玩而已，那她也别无他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清醒地沉沦。

　　相比于张冉来说，周冀扬的快乐要纯粹得多。

　　在他看来，亲都亲了，当然算是在一起了。

　　摩托车的油门被他拧得轰鸣作响，衬衫外套里灌满了甜蜜的风，扬起的嘴角几乎焊在少年意气风发的脸上。

　　原来和真心喜欢的女孩接吻是这种感觉，是亲了一次还想再亲，想不停深入，想将她嵌入怀里的感觉。

　　他第一次体会到，这种缠绵悱恻的、飘飘然的味道，好似从前的恋爱都白谈了。

　　将摩托车停进家门口的小院儿里，周冀扬风也似的窜回家里，呈“大”字形倒在床上，回味着张冉的味道。

　　回味着回味着，身下又有起复之意。

　　他连忙玩会儿手机，转移注意力，临到睡觉前，他斟酌着给张冉发微信，想问她被他亲时是什么感觉，却又删删减减地只发了两个字：【晚安。】

　　发完信息，他更加睡不着，闭上眼就是红唇贝齿，湿热和柔软在他脑海里交织。

　　直到微信传来新消息的提示音，看到她回复的“晚安”，他才缓缓坠入梦乡。

　　翌日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

　　拉风的银灰色摩托车早已停在老城区的滨河北路上，少年抱着头盔趴在摩托车龙头上补眠。

　　张冉从楼梯口出来就看见这副场景，越走近越心疼。

　　她犹豫着想叫醒他，却舍不得，便绕出巷子，买了两个人的早餐才折返回来。

　　回来时他已经醒了，斜靠在摩托车旁装酷。

　　张冉走过去，将热乎乎的早餐递给他，软声道：“你不用送我，我爸爸一直早起开车送我过去的。我学车的地方不是很近，也没什么时间和你说话……”

　　周冀扬接过早餐，却没打开，只专注地打量着她张张合合的嘴唇，仿佛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张冉，亲一下。”

　　他怎么能这么直接！

　　没有酒意加持，张冉不理他，红着脸侧过身子，假作无动于衷地拆开手里的早餐。

　　周冀扬趁她还没吃上，不由分说地掰过她的脸，歪着头用自己的唇瓣碾磨着她的唇。

　　张冉努力仰头配合他，他没要求她，她就乖巧地像昨晚一样张开嘴。

　　他立刻欺身而上。

　　和昨晚略带酒味的吻不同，牙膏的清香在两人唇齿间打着旋儿弥漫。

　　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他才满意地退回去，悠然又畅快地吃起她买的早餐。

　　张冉很是难为情，头也不敢抬，承受完他在她嘴里的肆虐又若无其事地吃早餐，若无其事地发驾校地址，若无其事地看他报名和她一起学车。

　　她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但无论是什么，她都认了，只要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