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分手 “她不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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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那晚，后面每一天，周冀扬都不再来上任何早晚自习了。
他给张冉发消息说，不用再帮他带早餐了。
听老师说，他已经通过南坪市选拔赛预赛，正式开始特训，除了平时白天的七节课，其余时间都在游泳馆里加训。
伍一他们嘴上羡慕扬哥拿到省赛入场券，其实私下都清楚特训有多折磨人，更何况每次训练完几乎都饿得胃疼。
张冉暗自记在心里，特意带了很多自家便利店的零食，跟着伍一他们去探班。
结果周冀扬一直泡在水里，连见面的机会都难有。
也正因这次探班，她才从教练口中了解到，他是整个南坪一中游得最好的，也是最能吃苦的。
周冀扬在这个年纪能游进53秒，什么概念呢？大概就是把伍一、项元皓、卓沛霖几个人绑一块儿都游不过他。
在百米自由泳高中组省锦标赛里，他何止是有希望拿名次，学校好几个领导都对他寄予了夺冠的厚望。
如果他成功夺冠，那他将是整个南坪一中的骄傲。
她看他游了一会儿，心跳如擂鼓。
他游泳的时候完全没有玩世不恭的散漫态度，非常有魅力。
张冉不敢再看了。
这样的他太令人惊艳，她怕自己念念不忘却永无回音。
她把零食放到写着他名字的储物柜里就赶着回教室学习，也不知道……他吃到没。
这一个多月以来，蒋明星一直在等周冀扬率先低头来找她，可什么也没有等到。
她觉得如果再冷战下去，也许他们就真的要分手了。
于是她特意买了早餐，在早课前到一班找周冀扬。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让她这么主动、这么低三下四地示好，她从来没想过，周冀扬会真的跟她提分手。
前排的同学说周冀扬不在，她不信，把张冉叫出去问。
张冉如实道：“他被加训了，早课结束才回来，如果你着急要找他，可以去游泳馆。”
见张冉如此坦诚，蒋明星笑着拉起她的手，说：“张冉，你真好，我为我之前怀疑是你举报我们道歉。”
张冉不明就里，疑惑地看向她。
蒋明星瞪大眼睛，“啊，阿扬没跟你说啊？就是我之前……所以我们才吵架了。”
她简单解释了一遍。
张冉这才知道，原来他们是为了她吵架的。
她忽然觉得很抱歉，蒋明星如此坦率，可她却对她的男朋友怀揣着那样的心思。
回到教室里，张冉不安地坐在座位上。
她担心他们和好，又担心他们因她闹掰。
她叹了口气，盘算着上次的零食估摸着也该吃得差不多了，不如再去一次，送点吃的，顺便劝劝他们。
“谁告诉你我在这儿的？”
看着时隔一个多月不曾见面的蒋明星，周冀扬从泳池里爬上岸，将泳镜推到头顶，语气不太好。
“张冉告诉我的。”
蒋明星原本就担心白天教室人多，她主动求和被看到，未免太没面子。
特意挑了晚饭时间到游泳馆来找他，他果然在这里。
听见张冉的名字，周冀扬眸色一沉，没再计较这个，又道：“有事？”
游泳馆里的训练生全都是周冀扬的好朋友，也了解他们俩这段时间的感情状况不太好。
见他们兴许要谈分手，众人纷纷以去食堂吃饭为借口离开，给他们俩腾出私人空间。
等馆内没有其他人时，蒋明星才拉下脸上前抱住周冀扬的胳膊晃了晃，撒娇道：“阿扬我不想跟你分~我真的很喜欢你。”
周冀扬不太温柔地抽回手，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拒绝，“别这么叫我。”
蒋明星长得很漂亮，黏人，爱撒娇，会卖萌……印象中，周冀扬的每一任女朋友好像都符合这些标准。
当女生跟他表白，他总是觉得漂亮、顺眼、可爱就答应了，恋爱无非就是陪聊陪玩陪逛街，他觉得没什么难的。
蒋明星在这些女生里也许是要特别一些——特别漂亮，而且会跳舞。
游泳队的人都很羡慕他有这样的女朋友。
但……他觉得还好。
他从来没有非常热切地想要和谁在一起，没有非对方不可的那种感觉。
上次吵架，他忽然觉得跟蒋明星在一起很累。
她喜欢在人前展示亲密，要求他给她送早餐，要求每个节日或纪念日必须准备礼物，期望他得到她爸的认可……她想让他热烈地回应一切有关于她的感情。
天知道他的早餐还是张冉给带的。
他做不到。
说到底，还是不够喜欢。
她还在他面前献殷勤，一会儿递水一会儿递毛巾。
周冀扬平静地看着，无动于衷地说：“够了，蒋明星。我真的不喜欢你了。”
蒋明星一愣，眼里渐渐积蓄起热泪，“胡说！”
此刻，他冷漠到有点无情，“我没有胡说。”
她抹了把眼泪，倔强地昂起头质问他，“那你说，我哪里不好？”
周冀扬蹙眉，无奈道：“你没有哪里不好，你很好，是我们不合适。”
“那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了？”她语气委屈。
“你就当我是见色起意好了。”他破罐子破摔地回答。
“那你现在为什么不好色了？”
“……抱歉。”他沉默良久，吐出沉重的两个字。
蒋明星双眼一酸，扑上来锤他。
他任她打骂。
她没收力气，他身上全是她指甲留下的红痕。
她略有些心疼地停下手，红着眼继续问：“你是不是喜欢张冉了？”
周冀扬皱眉，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是他们之间的事情，而蒋明星总是要扯到张冉身上。
“跟她没关系，她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他不耐烦道。
话音还没落，蒋明星刚松了口气，游泳馆的门开了。
门口正站着提了一大袋零食的张冉。
看到张冉的那一刻，周冀扬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一种名为“懊恼”的情绪涌上来。
门口无措的女孩张了张嘴，脸上闪过一瞬间的受伤，平静地道歉，关门，出去。
很快，门又开了。
张冉将手里的零食放到最近的桌子上，支吾着说：“不好意思，打扰了……你们结束了可以吃点。”
说完，她又走了。
回教室的路上，张冉心里闷闷的。
她猜到蒋明星会来找周冀扬，但没想到会撞上这一幕。
从蒋明星那里得知周冀扬维护自己，她既开心又感动。
她本来想顺道劝他和蒋明星好好在一起，不要为了她吵架。
但现在看来没这个必要了。
她的出现才显得最多余。
想到这里，张冉脸上一片冰凉，她抹了把脸，才惊觉自己哭了。
其实她从没有奢望过什么，她早知道他们没可能，她只是忍不住对他好。
但好像已经给人家造成困扰了。
她一边走，一边抹脸，安安静静地回到教室里，做题也好，背书也好，总之能让她不去想那个人，做什么都好。
张冉走后，蒋明星很快也走了，带着无处喧嚣的愤懑，临走时一边哭一边哽咽着骂他“渣男”。
周冀扬充耳不闻，将泳镜重新戴好，奋力一跃，一头扎进水池里。
不知道游了多久，肚子饿得难受时，他才从水池里再次爬出来。
打开储物柜，上次张冉送来的零食早已所剩无几。
他想起刚刚张冉在门口放下的那一袋子东西，寻摸过去，打开一看，果然是吃的。
她买的大都是面包、牛奶、饼干之类垫肚子的东西，再多的，游泳馆也不允许吃。
想到对蒋明星脱口而出说的那句话，想到张冉离开时无措又受伤的神情……周冀扬一面啃面包，一面忍不住烦躁地锤了下柜门，发出“哐啷”一声巨响。
教练被吓得回头训他：“诶，周冀扬，你干什么呢？吃就吃，损坏公物照价赔偿啊。”
周冀扬没理，默默吃完面包，走到洗漱间冲澡，换衣服，吹干头发，往游泳馆外面走。
“喂，周冀扬，训练还没结束呢！”教练在后面叫他。
他头也不回地说，“不舒服，请个假。”
教练沉默：“……”
没有人拦他。毕竟他在南坪一中游泳队里是独一无二的香饽饽。
俗话说得好，吃人嘴短，拿人手短。
周冀扬吃了张冉那么多小面包，却在明知道她喜欢他的情况下，说了那样伤人的话。
太不应该。
因此，他打算去哄哄自己的小同桌。
正值晚上第二节晚自习，他先游荡去学校侧门，亲自拿了外卖软件上点的奶茶，这才一路哼着不着调的小曲，慢悠悠往教学楼走去。
路过高二一班窗户时，他扫了眼张冉的座位，脚步一顿。
张冉旁边有人。
不对，是他的座位上坐了其他人！
教室里那两颗脑袋凑得异常近，嘴唇蠕动，仔细看是在讨论题，不仔细看还以为是在接吻！
那一刻，滔天的怒意在周冀扬五脏六腑里翻涌炸开。
——谁准万景川坐他位置的？！
——当！他！死！了！吗！
那个侵占他位置的人浑然未觉，将手臂环在张冉椅背上，在张冉的草稿本上写写画画。
他站在那里旁观着，目光淬了火一般，嘴唇几乎抿成一条线，手里奶茶袋子被他攥得死紧。路过垃圾桶，他当即将奶茶扔进去，似乎这样才发泄了一些。
继而转身，快步走进教室里，走到自己座位前，他毫不犹豫地踹了脚桌腿，桌子剧烈地抖动了一下。
正讨论得入迷的张冉和万景川终于抬头，看向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周冀扬。
“我坐哪儿？”他一开口，语气相当冲。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分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