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早恋风波（下） “好了，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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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廊上渐渐涌出一些同学，打闹声在整个走廊回荡。
听到蒋明星怀疑是张冉举报他们，周冀扬很不爽。
他下颌紧绷，眉头紧锁，一字一句地说：“我说了，不可能是她。”
蒋明星神色一滞，心里忽然出现一种很微妙的情绪。
她原本只是随意猜测，并没有把话说死，但见周冀扬如此维护张冉的态度，她反驳道：“为什么？你凭什么这么肯定？你不会是喜欢……”
大抵猜出她要说什么天方夜谭的话，周冀扬立刻不耐烦地打断她：“蒋明星你想什么呢？她就跟我小弟一样，跟伍一、跟项元皓、跟卓沛霖一样的人，你觉得他们仨会举报我们吗？”
“我是她同桌，我天天跟她坐一起，我能不知道她每天干什么吗？她一个整天把学习看得比三餐还要重的人，哪有空操心我们这些闲事。”
“你抄她作业的时候怎么不怀疑她会告诉欧阳琴呢？”
“蒋明星，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周冀扬低头凝视她，眼里不自觉带了几分严厉和斥责。
当着这么多同学的面，他将话说得这样直白又难听，这样强硬地维护另一个女生，蒋明星太难堪，于是低声吼他：“周冀扬，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他语气沉沉的，眸色晦暗。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他这么生气，也许是因为他答应过要保护她。
“我再也不要理你了！”蒋明星委屈地说着，转身要走。
眼见走廊上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周冀扬伸手拉住她，硬扯着她往办公室走。
两人回到办公室里，俱都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办公室里的众人反倒一派其乐融融。
蒋明星失态地甩开周冀扬，大叫道：“别碰我！”
蒋敬文的面色已不似之前那样难看，此刻见女儿对周冀扬的态度不好，心中更觉放心，和缓开口道：“明星，过来。”
蒋明星听见爸爸叫自己，正要抬腿过去，忽然想起方才被打的事，心里愈加委屈，眼眶红了又红，脚下却似有千斤重物压着一般迈不动。
蒋敬文走过去，温声哄道：“好了明星，不哭，刚刚是爸爸不好，我不该动手，但你得答应我以后再也不跟周冀扬来往……”
他们其实已经谈妥，吕德全和欧阳琴见状都起身打算离开。
兰书禾却率先站起来，让周冀扬出去等她。
她礼貌地和几位老师打完招呼，跟在吕德全身后，等到办公室外面才道：“吕老师，刚才谢谢您，没同意蒋主任开除我家冀扬，不然我们做父母的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吕德全摆摆手，看了眼不远处的周冀扬，宽慰道：“哪有做老师的真愿意开除学生，蒋主任也是爱女心切，着急了。你放心，只要今年晋阳省锦标赛上周冀扬拿到名次，处分自然就撤销了。”
“好，我们一定督促他。”兰书禾拍拍身旁的儿子，承诺道。
周冀扬将头一偏，没说话，似乎早就预见了这样的结果。
上课铃响了，人群逐渐散开，老师们各自回了各自的班级。
终于，尘埃落定，此时只剩下他和他妈妈了。
兰书禾一言不发地往楼梯口走，柳眉倒竖，声音严厉却不大：“你知道我今天多忙吗？几百万的单子等我签字，这种节骨眼上接到你们班主任电话，告诉我你早恋了！”
“我让你转学过来好好学习，你倒好，早恋被叫家长！”
兰书禾一边走一边看表，嘴里念叨不停。
周冀扬在心里默默倒数，猜她马上会提到他哥，果不其然。
“以前你哥念书的时候，老师哪次叫我去不是听表扬？要不就是听你哥上台演讲……周冀扬，我不求你比你哥出息，你好歹别让我丢人行吗？”
“……”
周冀扬亦步亦趋地跟在兰书禾身后。
他早听习惯了这些话，只管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等下到三楼时，才打断道：“我等会儿要去训练，就不送你到校门口了，回见。”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朝教室走去。
兰书禾在后面喊他：“臭小子！”
楼梯间幽幽传来一声轻浅的叹息，在空荡的楼梯口回响。
回到教室，地理科胖胖的饶老师正用浑厚的略带口音的男低音讲课，讲台下一片静默，而张冉正岿然不动地坐在座位上记笔记，这安稳的学习氛围让周冀扬莫名松了口气。
他刚坐下，张冉就递过来一张手绘纸，是上节课的随堂笔记，上面贴了一张黄色便签纸，写了略显潦草的一句话：
——你没事吧？老师怎么说？
周冀扬用手捻了捻便签纸翘起的那一角，舔唇一笑，低沉着声音道：“我能有什么事？”
说着，他将便签撕下来，揉成一团，随手扔进张冉的垃圾袋里。
张冉刚松了口气。
他接着道：“记大过而已。”
她震惊地转头看了他一眼，又撕了张便利贴奋笔疾书：“那怎么办？会不会影响你高考？学校怎么能这样，这可是一辈子的大事！！！”
周冀扬眼睫微垂，嘴角略带笑意，耐心接过来看，看见那三个大写加粗的感叹号，笑意渐渐放大。
张冉不知道他在笑什么，心里着急，眉心紧皱，也学着他用气声说话：“记过这么大的事你还笑？老师有说以后能撤销吗？”
听见她的声音，他似乎才意识到自己在笑，于是收敛神色，清了清嗓子道：“好了，认真听课，张冉，你很吵。”
“……好吧。”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说她吵，张冉觉得莫名其妙。
但周冀扬不愿意说，她只好按捺下担心，努力将注意力放到老师讲的内容上。
下课铃还没响，周冀扬就像往常一样开始收拾东西去游泳队训练。
虽然他回来的时候在笑，但张冉能感受到他身上和平时完全不一样的低气压。
她想安慰他，又怕自己的关心太多余。
她想问他和蒋明星会不会分手，话到了嘴边，又觉得太越界，于是作罢。
就在这样的反复纠结中，她目送周冀扬挎着训练包离开教室。
晚自习前，张冉去便利店把所有口味的真知棒都买了一遍，打算晚上带给周冀扬吃。
她怕他情绪低迷，又忍不住抽烟。
时间一点点过去，最后一节晚自习都已经上课了，周冀扬还没回来。
张冉一边做试卷，一边抬头看黑板上的钟，九点过十分，已经上课十五分钟了，他还没回来。
她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最后一节晚自习很少有老师带课，一般都是留给大家刷题。
突然，张冉放下笔，站起来，走到黎询座位前：“班长，我不舒服，可以去一下洗手间吗？可能时间会有点久。”
黎询正要同意，抬头看见是她，到嘴边的应承硬生生咽下去，问道：“哪里不舒服？”
张冉蹙眉，似是没想到他会问这么仔细，表情多了几分不耐，简短答道：“例假。”
黎询一噎，似是没想到她会这么直白，但还是站起来，低声询问道：“严重吗？需不需要我陪你去医务室？”
张冉这会儿是真的觉得莫名其妙。
她和黎询，不仅仅是一点儿都不熟，他们甚至算是有旧怨。
黎询的态度太匪夷所思。
她狐疑地打量他，摇头：“我就想去上个厕所。”
黎询摸摸鼻子，又坐下了，“好，你去吧，等会儿如果吕老师来了，我会跟他说。”
张冉礼貌道谢，连多余的眼神也不愿意给他，只管往外走。
路过万景川的座位时，忽然有人拉住她的手腕，但很快松开，似乎只是想让她停一下。
身后传来一道极轻极克制的声音，“疼吗？”
她回头，见是万景川，神色一缓，搪塞道：“还好。”
万景川见她神色自然，不似逞强，便没再多说什么。
张冉一出教室，立刻往楼下的七班走，打算看看伍一在不在，如果伍一也没回来，说不定周冀扬他们只是被教练加训了。
伍一好端端地坐在教室里打游戏，起身出来时，见是张冉找他，脸上露出一个受宠若惊的笑来。
两人走出教室门一段距离，到长廊檐下站定，张冉才在面上流露出几分焦急，问道：“伍一，周冀扬到现在还没回教室，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吗？我有点担心。”
伍一挠头，“学神，你先别担心，扬哥他还没回去吗？我们训练完就都走了啊？他说不定还在游泳馆？你有事要去找他吗，用不用我陪你去？”
张冉来不及纠正他的称呼，摆手道：“我们两个人去，太声势浩大了，我怕被老师发现……这样，你先回去上课，老师很喜欢我，一般都不会说我什么的，我先去游泳馆看一下。”
伍一觉得周冀扬指定出不了什么事，心里又记挂着回教室打游戏，于是点头应了。
跟周冀扬同桌这么久，张冉当然知道游泳馆在哪儿。
一出教学楼，她就小跑起来，校服口袋里的真知棒随着跑动轻轻碰撞，塑料糖纸沙沙作响。
到了操场器材室下面，看见二楼游泳馆的灯还亮着，她深吸一口气，将手伸进兜里，紧紧捏住兜里的糖，一步一步爬上楼。
终于，推开游泳馆的门，她看见水里如游鱼一般的熟悉身影。
她开门的动静也没能让周冀扬停下。
他不受干扰地游完一整圈，才从水里的楼梯爬上岸，随手拨开泳镜，从岸边的桌上拿了瓶矿泉水喝，这才转身，和门口的张冉对视上。
“你怎么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早恋风波（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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