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迪斯科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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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群星带给你的指引，相信自己……赋予你的直觉。”
——《星律默示录》
诸伏高明的一天从闹钟铃响起开始。
因为昨晚研究卷宗睡得晚了些，所以今早洗脸的时候还得用湿冷冷的毛巾多摁了一会儿眼睛才能完全清醒。
吃完简单的早餐，整理好仪容，伴随着一声“我出门了”，诸伏高明开车前往警察署。
长野县新野署，是长野县警务的指挥、管理和行动中枢，负责着整个辖区的案件侦查、交通管理、安保规划等，并指挥下属所有交番的工作。
而诸伏高明的具体职位，是警察署刑事课的警部补，不仅要负责案件现场的鉴识，还要带着菜鸟后辈做搭档，在实践中传授自己的技术和经验。
到达自己的办公桌位，右手位的好友以及竞争对手大和敢助咬着面包探头：“孔明啊……啧啧啧。”
诸伏高明淡定喝着咖啡：“何事？”
“喏，自己看吧。”大和敢助把一本书塞过来，还招呼自己的女朋友：“孔明兄可是出名了，要不要抢先存他的签名一百张？”
诸伏高明左手位的上原由衣是大和敢助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闻言翻了个白眼：“酸的吃饺子都不用蘸醋了。”
诸伏高明看着书名——《2年A班的孔明同学！》，再一看作者：小桥葵。
他有些恍然：“是她啊！没想到居然成为了作家。”
他对这个人印象不算太深，只记得作文写得不错经常被国文老师称赞、以及心脏不是很好因此总是去保健室休息。
印象里是个乖巧又可爱的小女孩。
蓄着胡子，有一双凌厉猫眼的男人感慨：“厚积薄发，云开月明。”
希望对方未来的路从此是平坦大道，一路直行畅通无阻。
上原由衣兴致勃勃翻看着书本，揶揄道：“太明显了，不过以孔明和阿助你为原型、也算是双男主吧。”
大和敢助哼了哼：“区区配角，怎敢与主角争辉。”
诸伏高明无奈地看着这一对将自己夹在中间的情侣，转头喊轻手轻脚溜进来的人：“山村君，准备一下，今天要去现场的周围调查。”
“……啊，是！”山村操，一个名副其实的菜鸟警察，见了诸伏高明如老鼠见了猫。
倒不是说诸伏高明很严格，只是因为自己总是不小心粗心大意犯错，在这种行事作风高效严谨的人面前，就总会有种小孩子面对教导主任的抓耳挠腮、无地自容的羞愧感。
论人类开智对比这一块儿。
山村操乖巧坐在副驾驶，看着绿植不断增多的窗外景象：“这是要进山吗？”
长野县有一大片区域都被深山树木所覆盖，但听说其中百分之八十的土地其实都是私人的，警察想要进入都需要向上申请获得许可才行。
“先询问一下案发现场附近的居住者吧，下午在外围勘查一下。”诸伏高明思索着案件，言简意赅给出今日行程的回答。
两人就这样奔波了几乎一天，收集的东西都差不多了，松口气也到了该返回警察署整理证物的时候了。
“俊雄！你这孩子！跑哪儿玩去了，一身泥！”
中年妇女的大嗓门让两人下意识转头望去。
小孩子垂头丧气站在那儿，“一身泥”这说法是半点水分也没掺，连头发都被泥水凝成板结的一撮撮，不知道还以为刚从地里被挖出来。
“米、米……”微弱的声音被嘴巴蠕动着吐出。
中年妇女根本没听见：“赶紧回去洗澡！不然着凉了看你妈怎么揍得你屁股开花！”
“请等等！”诸伏高明眼疾手快喊住两人，“俊雄君，可以把你手里的东西给我看看吗？”
他对自己搭档使了个眼神。
山村操：？
叹了口气，诸伏高明只能说明：“把取物镊夹拿来，还有试管。”
“哦哦哦。”山村操手忙脚乱，把东西递过去。
诸伏高明手很稳地操作，从小孩子后颈衣领上取下一块“泥土”。
山村操不解：“这是……噫！”
突然蠕动起来的“泥土”被塞进了试管，在透明管子里翻滚扭动的模样看起来令人恶寒。
诸伏高明蹲在小孩子面前，再一次耐心重复：“我是来帮助你的警察，可以把手里的东西给我看看吗，俊雄君？”
中年妇女不知所措地看着，没提菜的手轻轻推了推小孩子：“别发愣，给警察看看吧。”
小孩子的眼睛又大又沉，漆黑发亮犹如一块黑曜石。
他摊开小小的手掌：“米、米。”
不出所料，又是一只米……不、蛆。
中年妇女发出短促的一声尖叫，用手想捂住自己嘴巴，但又想起这个手刚刚碰过什么，顿时面色发青。
“你在哪里拿到的这个？”诸伏高明神色不变，语气温和询问。
“……不记得，米、米……”小孩子眼里满满的迷茫不似作假。
诸伏高明看他有些发抖的身躯和光着的脚，起身对中年妇女道：“麻烦你把他送回去洗个热水澡吧，他的监护人在家吗？”
“在、在的。”瞄着那只白花花的虫子，中年妇女话语里带了些惧怕，“他妈妈是全职主妇，他爸在外工作。”
诸伏高明点了点头：“感谢你。”
小孩子手里的虫也被充作物证装封好，诸伏高明招呼山村操：“仔细搜寻地面上的泥水印记。”
那孩子满身的泥水，看脚上也沾满了泥沙，那么一路走来肯定留有印迹。
“对哦！”山村操一拍脑袋，开始专心致志看起地面。
好在今天天气不错，没有下雨。被晒干的泥水点点滴滴躺在沥青路面上，还算显目。
走着走着，诸伏高明发现他们要步入深山树林中了。
“这……这能进吗？”山村操看着日光渐落、显得有些阴冷发凉的林子，心里直打鼓。
“走吧。”
深吸一口气，诸伏高明踏入其中。
虽然说是步入属于私人名下的土地需要打申请，但其实这个范围很模糊。
不搞大动作不过夜只是这么探寻一番，并不算什么。
诸伏高明仔细观察着灌木上的残痕和地面落叶上的足迹。
有细微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似乎是说话声。
“嘘——”
诸伏高明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山村操一脸紧张地点了点头。
随着放轻的脚步向前，说话声逐渐清晰：
“前额叶皮层的星图导航功能确认离线，海马体所发射的摩斯密码确认失败。事情变得棘手了。”
“嗷……”
“没想到暗物质分解腔所连接的传送门居然到达了这里，熊熊还有要补充的吗？”
“嗷嗷嗷嗷！”
熊……
明显来自于少女清甜的声线和低沉野兽般的吼叫让诸伏高明皱紧了眉。
他压下茂密的枝丫，转过粗壮的树干——
银蓝色的光辉化作银河流淌直下，在已临近黄昏的光下仍然如旋臂般将万千星光聚拢着，晶晶闪烁出的云母贝泽随着潮汐与呼吸间鼓动，带给人的视觉冲击从身体先于意识懂得。
世界被骤然按下了静音键。
银河系有四千亿颗恒星，可观测宇宙中有两万亿个银河系。而现在、无限的壮阔波澜被温柔地折叠于有限视野中，像花朵在荒芜的光年里绽放、成为神明所施下的奇迹。
“神迹”静静注视看着来人，半响，她把垃圾桶罩上，声音活泼地再次响起：“是大猫猫和雀雀！”
她身边的大黑熊眼里满是敌视和警惕，发出威胁的低吼。
然后被一个大比兜扇在脸上。
大黑熊眼神清澈了：。
罩好垃圾桶的藤和紫椿指着地上的人形生物：“大猫猫看见了一个孩子吗？泥巴小孩和虫子。”
隔绝了视线上的刺激，诸伏高明慢半拍反应过来，大猫猫应该是指自己，而雀雀……
他看了看满脸泪水、神色恍惚的山村操的小夫嘴。
“你是什么人？”他拇指用力摁了下手背虎口处，靠强行刺激神经来提神醒脑。
然后深吸一口气——
浓烈的臭味瞬间引发DNA里的震颤和厌恶。
诸伏高明猛地眼神向下看。
勉强还能看得出人形的东西上，黄白色的蛆群如沸腾的米粒般变成柔软的浪潮翻涌、形成数以万计流动的活体虫巢，像在跳场热闹狂欢的迪斯科舞，在泛起油亮肥润的珍珠光泽的同时，还发出蛆体间挤压爆裂的细微“噗嗤”声。
令看到的人不自觉头皮发麻，胃液上涌。
腐败甜腻的尸臭已经被密密麻麻的蛆虫搅拌成了浓稠微酸的气溶胶，让呼吸间喉咙里升起若有若无的干涩痒意，仿佛虫体在上面悉悉索索地孵化蠕动。
“这是什么？！呕——”
终于回神的山村操面对迪斯科米的冲击，简直就是上一眼天堂，下一眼地狱，当下背过身扶着树干就吐了出来。
藤和紫椿给他认真介绍：“虫虫的布朗运动。”
谁让你介绍这个。
诸伏高明无奈，直觉告诉他眼前的女孩儿不是凶手，语气便也没有很严厉：“你问的小孩儿已经回去了，你是他什么人？为什么在这里？”
AF过去办事哪需要向人解释的，毕竟人都死得只剩七千万不到，大家都明白末世来源是个什么情况，对AF的任务执行一般都很配合，也不会多问——知道得过多并不算好事，深渊与人的凝视从来都是相互的。
越了解异常物，越容易吸引异常物。
藤和紫椿仔细回忆着耶法尔对自己的交代，最后言简意赅总结：“AF办事，不相干的碳基生物有权保持沉默。”
（苦口婆心了一箩筐话的耶法尔：……）
诸伏高明沉默了下，对吐完在漱口的山村操交代：“把警戒线拉起，封锁现场，然后打电话给鉴定课。”
“是！”山村操深呼吸都不敢，给自己狂做心理建设，然后戴上了口罩。
诸伏高明走向藤和紫椿，看着她身旁故作乖巧的大黑熊：“这个是你养的？”
“嗯嗯！”藤和紫椿大力点头，带着垃圾桶摇晃起来，“它叫炫倭鸣人。”
她隆重自我介绍：“我叫宇宙波佐椿。”
山村操感觉自己心里的恶心感都减轻了，半月眼吐槽：“……撒旦都讲不出这样的地狱笑话。”
藤和紫椿对他略略略：“我要去炫倭鸣人家做客，吃蜂蜜果果。”
即将被扫家的大黑熊：敢怒不敢言。
听懂了言下之意的诸伏高明：。
野生熊啊……
“咳、你需要跟我们去警察署一趟，做份笔录。”诸伏高明看出女孩子与常人的不同，于是用词造句都变得简单易懂，“也快到吃饭时间了，可以在警察署吃猪扒饭。”
忙个不停的山村操幽幽的声音传来：“看了这个还能吃得下饭吗……”
他现在胃里感觉还在翻涌，准备等实在饿得不行了再垫吧点东西。
“好哦！猪扒饭万岁！”但藤和紫椿非常高兴，蹦蹦跳跳跟着诸伏高明离开。
被丢在原地的大黑熊和山村操面面相觑了一会儿。
“嗷——”的一声，意识到自己自由了的大黑熊犹如火烧了屁股，刺溜地窜进了茂密的树林里，转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山村操嘴角抽了抽。
真是活久见，第一次见把屁滚尿流演绎得如此真情实感的熊，到底经历了什么啊……
等鉴定课的人员抵达现场，诸伏高明已经把周围可疑痕迹排查了一遍。
“辛苦了。”
接下来得等尸检报告出来才能进一步判定案件是否为凶杀、意外或是自杀。
与同事们交接后，诸伏高明开车带着两人回到警察署。
这一趟折腾下来，天已接近昏暗。
藤和紫椿肚子饿得咕咕叫，于是在后座不高兴地把垃圾桶敲得哐哐响。
山村操后知后觉通过她的言行举止发现异常：“……孔明前辈，这孩子是什么情况？”
在车内密闭的空间里自以为小小声。
诸伏高明看了眼后视镜：“你不妨亲自询问。”
山村操鼓起勇气询问。
藤和紫椿蛄蛹了一会儿，整个人缩进垃圾桶里：“蛋白质半导体集合物禁止随意揣测宇宙电波意志，但身为一流的调停检察官、现拥有两枚卫星的超炫脉冲星、无敌的宇宙人藤和紫椿，可以大发慈悲告诉你，是ASD。”
“A……S……D……”无视前面听不懂的大段话和一堆人，山村操打字搜索。
诸伏高明忍不住叹气：“是孤独症谱系障碍的英文简称。”
“哦哦哦，孤独症这个我知道。”山村操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嘿嘿笑，“前辈你懂得太多了。”
诸伏高明对马屁无动于衷：“《荀子·劝学》中有言：学不可以已。”
藤和紫椿表示赞同：“雀雀。”
诸伏高明神奇般听懂了她话语里的嘲讽：“菜鸟在不断成长中也是能变成独当一面的老鹰的。任何人都有成长的权力。”
本来没听懂还没事的山村操：嘤。
到了警察署，顶着垃圾桶的藤和紫椿受到注目礼。
清点东西下班的大和敢助和上原由衣朝诸伏高明一阵挤眉弄眼，引来人无奈的一撇。
诸伏高明让藤和紫椿坐到休息室，然后去食堂端了饭菜过来。
虽然面上不显，其实他也是有被尸体惨状所影响的。
因此端来的饭菜分量里属于自己的那份比起平时少了一半。
没什么胃口，但为了身体健康还是填一填空荡荡的胃。
但看着藤和紫椿的形象，诸伏高明尊重发问：“要摘下来吃吗？”
长相绮丽到令人恍惚这种程度的，他在现实中还是第一次见。不过升刑事课的警部补也有好几年了，见过的案件不少、他对此倒是有个猜测。
大概率是异能者。
藤和紫椿找他要了一副墨镜，然后就大大方方摘下了垃圾桶，一边嚼着猪扒一边盯着诸伏高明的眼睛：“猫猫，大猫猫……大苏格兰。”
诸伏高明不动声色把声音压低：“苏格兰是谁？”
藤和紫椿也小小声：“苏格兰是猫猫，我是马天尼。”
原来是酒名，那么就是最经典的苏格兰威士忌了。
特殊代号、、、卧底任务？
眼前这个疑似异能者的孩子……是卧底还是被卧底的组织成员？组织是叫AF？
失去弟弟消息好几年的诸伏高明平稳了下情绪：“你和苏格兰来这里是为了那具尸体？”
“推理正确率50%！”藤和紫椿停下吃饭，双手比了个叉，“Aurora Foundation是国际非政府组织，我的代号是S4771-星律默示录。此次任务执行保密、危险程度不详、存活率不详。”
“之所以告诉你这些，是因为那个孩子——所以说，正义感太高的人我是一直坚持拒绝加入AF的。”她叹气说着毫不相干的两句话，然后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大猫猫知道沼泽人吗？”
“关于哲学思想实验的沼泽人理论，假如一个人被闪电击中，恰好死于沼泽中，同时另一道闪电击中沼泽里一堆枯木和有机物、使其重组成一个与死者物理结构完全相同的生物，其生物不仅与原死者拥有相同的物理组成，甚至记忆、思维与行为模式都是一致的。”
心里记下AF全称的诸伏高明思索了一会儿，说出的话语沉着有力，每个词都被清晰吐出。
“这时候就诞生了三个问题：沼泽人是否视为原死者的复生还是替代？他空有记忆却没有经历，那么这种无意义的记忆是否算真正的记忆吗？不承受于任何历史因果联系的沼泽人所拥有的心理状态、是否仅由当前物理结构所决定？”
如果记忆凭空产生却不建立于与外部世界因果历史的联系上，那么不过为海市蜃楼，连自己的大脑都无法真正欺骗过自己。
就算把沼泽人当与人类无异，那么当一个人类发现自己所有记忆全是空中楼阁时，他会做出的行为将变得完全难以预测，也不再符合逻辑。
绝对的危险性。
诸伏高明身为负责处理刑事的警员，自然是从自己的职责角度出发来看待，心里希望的是社会的安稳。
他将藤和紫椿话语前后的意思联系了起来，意识到了什么：“你是说那个孩子极有可能是沼泽人？那么那具尸体呢？”
藤和紫椿愉快地重新夹上一块猪扒，努出猫猫嘴：“这就要让我们来耐心观察了哈哈吼，接下来两周请多关照了大猫猫！”
嗯？！
这话的前后逻辑又在哪里？
见识过大风大浪的诸伏高明忍不住半月眼：“……你住我家的话、、哎，好吧，那接下来请多指教了。”
以对方这熟练的架势，搞这种借宿突袭肯定不是一次两次了。
“电话！电话！爱丽丝特供紫椿酱提醒来电~我们的口号是：林太郎是大笨蛋！”
娇俏稚嫩的声音突然从藤和紫椿的口袋里响起。
藤和紫椿自然地把手机掏出，递给诸伏高明。
诸伏高明心里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还是接了。
“您好，这里是长野县新野署，请问您是藤和小姐的哪位？”
……
看着对方利落挂掉了电话，诸伏高明忍不住问出自己心中最大的疑惑：“我跟苏格兰，长得很像吗？”
实际上除了一双眼睛外，景光长得更像母亲，而他更像父亲。
尤其在他蓄须后，应该差别就更大了。
“我能看见你们灵魂的共鸣哦，这是同血脉才能拥有的。”藤和紫椿大开脑洞：“苏格兰是你的宝宝？”
“……就当是亲人吧。”反驳不合适，不反驳很难受的诸伏高明忍耐地捏紧筷子，“你明日的安排如何？”
“去那个小孩子家看看、这样。只要确定不会污染扩散，源头也与其无关的话，派人来处理就行了，不过如果出现了传染……”
藤和紫椿一本正经抱着双手发出感慨：“果然，宇宙波的命运就是与屠村难舍难分啊。”
正气满满的警部补面对地狱笑话：“……啊、嗯……屠村还是不太好的……”
藤和紫椿做了个鬼脸：嘻嘻。
吃完饭，藤和紫椿看着收拾餐具的诸伏高明，伸了个懒腰：“不需要我给苏格兰带话吗？两周后的任务可是危险到宇宙人也没办法保证能存活几个，人类的话，总是需要做最后的道别才能不留遗憾吧。”
拿湿巾擦拭桌子的手顿了顿。
“就祝他、武运昌隆吧。以及……”诸伏高明想起山村操曾一次聚会得知他与景光的关系后，又哭又笑说的话。
他也由此想起了对方与景光做小时玩伴时曾有缘见过的几面。
“山村家的小操很想他。”
而我也是。
【世界融合度：30%】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迪斯科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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