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 胆小鬼在霍格沃茨》Limbo

87、【二十七】掠夺者往事（1）

　　在格兰芬多获得了魁地奇杯胜利之后，整个格兰芬多乃至大半个学校都陷入了狂欢。一开始，哈利还只是和格兰芬多的人在公共休息室庆祝，但是过了一两个小时，薇薇安和韦斯莱双胞胎便从公共休息室的洞口出现，招呼她们去礼堂。

　　韦斯莱双胞胎手里抱着一大堆的黄油啤酒、南瓜汽水和一大筐蜂蜜公爵的糖果，而且据他们说，这只是他们弄来的一小部分，大部分的已经被送到礼堂了——薇薇安直接把她的钱袋扔给了弗雷德和乔治，勒令他们把里面的钱花光。她则去找麦格教授批准包下了晚饭前的整个礼堂，并弄来了一堆乐器，在礼堂指挥它们演奏音乐。

　　这的确是一个疯狂的星期六下午。虽说是格兰芬多夺杯，但薇薇安十分欢迎任何希望加入庆祝活动的人和她们一起，于是哈利便发现自己和朋友们愉快地和认识或不认识的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的人一起勾肩搭背地畅饮黄油啤酒。

　　甚至，哈利一度还在角落里发现了西奥多·诺特——他瞬间觉得这个人顺眼了许多。

　　在接近晚饭的时间，薇薇安拉着科林，一起在众人面前演唱了皇后乐队的We are the champion和We will rock you，把气氛拉到了顶点。哈利发现，相比起大家对Hadestown这部音乐剧目前为止还褒贬不一的态度，小巫师们几乎是一边倒地被皇后乐队征服了。

　　这两首歌抓耳的旋律和节奏让无数人即使是第一次听到它们也能立刻学会，并为它们传达的激情俘获。在礼堂借用时间结束，所有人转移阵地的时候，哈利还听到不少人在一边自发地哼唱We are the champion，一边向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走去，引来不少没有参加联欢会的人的侧目。

　　“嘿，薇薇安，”哈利注意到她没有跟着大部队一起向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走，便主动追上了她，“你不和我们一起继续玩吗？”

　　“当然，我只是想去问问小精灵们能不能再给我们弄点南瓜汁，”薇薇安说。“我们以为已经买了很多了，但是很显然并不够，现在再去霍格莫德就太晚了。”

　　“我和你一起吧。”哈利说。“对了，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呢，你的表演太棒了！我想大家都会开始对皇后乐队感到好奇的——”

　　“谢谢！”薇薇安高兴地说，“其实我还有些忐忑，不知道她们会不会喜欢。她们要是不喜欢皇后乐队，我就只能抬出披头士和迈克尔·杰克逊了，就是要完全展现他们的魅力实在有些难度罢了……你不觉得很幸运吗？我们生在这音乐的黄金年代——”

　　她们穿过几道走廊，正准备往下走前往厨房的时候，哈利意外地看到了走廊尽头小天狼星的身影。正在他打算拉着薇薇安过去和他打招呼的时候，却被薇薇安拉住了。

　　他马上就知道为什么了，因为小天狼星的对面还站着另一个人，“哈！又是你，布莱克，”斯内普嫌恶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像从前一样在城堡里趾高气昂地到处游荡，好像你从没离开过，是吗？”

　　“而你，斯内普，”小天狼星冷冷地说道，“还是挺着你的鹰钩鼻和油腻的头发在这里阴魂不散。”

　　哈利吃了一惊。他之前其实并不知道小天狼星和斯内普从前认识。在暑假里，哈利当然和小天狼星不仅一次抱怨过斯内普，小天狼星也经常为哈利反击斯内普出谋划策，但是他并没有说过他与斯内普从前还有过一段历史。

　　“你应该为这场比赛的结果感到得意吧？”斯内普的眼中发出前所未有的憎恨，“下一代的波特就像他的父亲从前那样，善于哗众取宠、玩心眼、受尽特殊待遇——”

　　“你可别再自取其辱了，”小天狼星近乎闲适地站着，以胜利者姿态几乎居高临下地说道，“你那宝贝学生——又一个马尔福，是吧？——就算你把他教得多么手腕肮脏卑鄙无耻，他也赢不了波特。就像你一样，永远是阴沟里的老鼠——”

　　在说完这话的时候，哈利诧异地看到，这两个人几乎是同时抽出了魔杖，脸上都带着扭曲的恨意，而他身边的薇薇安突然冲了出去，哈利下意识地跟上了她。

　　“嘿！”薇薇安站到小天狼星身边，警惕地看着他们两人，“斯内普、斯内普教授！呃——”

　　“闪开，愚蠢的女孩！”斯内普对她高声叫道，“还有你，波特！”他恶狠狠地盯着哈利，“你跟你父亲真是像极了，一样地傲慢、愚蠢，魁地奇球场上的一点小小才能就让他以为自己比我们大家都高出一筹，和布莱克还有一帮朋友一起到处招摇——”

　　“我爸爸没有趾高气昂！”哈利听见自己愤怒地辩驳道，“我也没有！”

　　“你父亲也不大重视规则，规则是给小人物遵守的，不是给魁地奇冠军遵守的，不是吗？”斯内普眼中闪烁的恶意都快要溢出来了，“他的脑袋膨胀得——”

　　“闭嘴！！”哈利和小天狼星同时愤怒地吼道。“你怎么敢在哈利面前这样谈论詹姆斯？！”小天狼星举起了魔杖，斯内普也同时做了同样的动作。哈利几乎也要拔出魔杖了，他已经完全不在乎面前的人是他教授的事实，他只想给这个侮辱他父亲的男人一些教训，而小天狼星会做他的后盾——

　　——直到薇薇安一把把他按倒在地上。她的背后，小天狼星和斯内普决斗所发出的火花四射，把走廊的玻璃窗炸得粉碎，周围的肖像画也惊慌失措地逃离。

　　“停下！！你们都疯了吗？”薇薇安站起来大喊，“小天狼星，你不能当着学生面袭击一位霍格沃茨的教授！斯内普教授——”

　　但是两人显然都听不到她说的话。仇恨已经冲昏了他们的头脑，看来直到其中一方倒下，他们是不会罢休的。

　　哈利看到薇薇安咬咬牙，拔出魔杖转身对着走廊入口，“闭耳塞听，云雾缭绕——”一阵烟雾从她的魔杖尖喷涌而出，走廊入口立刻变得模糊起来。“哈利，你去找卢平教授——”

　　话音未落，一个人影从云雾中冲了进来。卢平急匆匆地从他们身边路过，顾不得和他们打招呼，“小天狼星，斯内普，快停下！”

　　见两人都不理会他，卢平只好掏出魔杖，“——障碍重重！统统加护！”他连施好几个咒语奋力分开了两人。

　　“啊哈！老朋友们又多了一个，是吗？”斯内普拨开因为刚刚的决斗而凌乱的头发，“你大概很得意吧？但我可不需要一个狼人的帮助！”

　　斯内普一边说着，一边看着哈利和薇薇安的反应，似乎期望从她们脸上读出惊讶的痕迹。然而，哈利和薇薇安都只是平静地回望他。

　　“啊，是了，我怎么会忘记呢？”斯内普怨恨地瞪着她们，“你们都知道，毕竟你们都像从前一样，众星捧月地围在波特身边——”

　　“闭嘴！”哈利冲上前，“不许说我爸爸坏话！”

　　薇薇安赶忙上来拉住他，他只犹豫了一瞬间，但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继续说道：“我知道真相，明白吗？他救过你的命！邓布利多告诉我的！要不是我爸爸，你现在根本不会站在这儿！”这是第一学年结束，他赶走伏地魔后受伤住院，邓布利多来看望他的时候告诉他的。

　　这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不光是斯内普，小天狼星和卢平都同时怔愣着看向哈利，而哈利惊讶地发现，小天狼星避开了他的目光。斯内普看了看卢平和小天狼星，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嘲笑。

　　“真是太有意思了，你在这里说出这件事……”斯内普低声说，“趁着当事人们都在这里——校长有没有告诉你，你父亲是在什么情况下救了我的命？或者他认为那些细节对于宝贝波特那娇贵的耳朵来说太不中听？”

　　哈利咬住嘴唇。他的确不知道当时的情况，也不想承认，而且他隐隐地从卢平和小天狼星的反应看出来，事情可能不像他想的那样。

　　“我可不愿意让你带着你对你父亲的错误认识离开，波特，”斯内普看看他，又看看小天狼星，“当然还有你这位教父。‘无辜入狱坚忍清高的骑士’是吧？”他重复着小天狼星无罪释放时最热门的头条标题，“你是不是想象出了某种英雄壮举？那么让我来纠正你——

　　“你亲爱的父亲和教父对我开了一个有趣的玩笑，想要把我引到卢平每个月变身的尖叫棚屋去，好让一头失去理智的狼人杀掉我。”斯内普一边说，一边看着卢平和小天狼星的反应。卢平轻轻低头叹了口气，而小天狼星则抱起双臂，眼睛看向别处。

　　“要不是你父亲在最后一刻胆怯了，那会置我于死地。”斯内普眯起眼睛，“而你父亲做的，只不过是避免了他自己和他亲爱的朋友被霍格沃茨开除而已——怎么？布莱克、卢平，难道你们能说这不是事实？”

　　哈利的脸一下变得煞白。他并不知道事情的真相，也不愿相信这是真相。他张皇地看向小天狼星和卢平，希望从他们眼中看出些别的什么，然而他们两人都没有看他。

　　“看来你一直以来都误会了，”小天狼星冷冷地说道，这让哈利的心中升起了一丝希望，但很快，这一丝希望就破灭了，“詹姆斯和莱姆斯都并不知道这回事。莱姆斯不会想以自己的狼人姿态去害任何人，而詹姆斯是在看到你出现在尖叫棚屋之后才意识到我做了什么的……没错，想要害死你的，自始至终就只有我而已。”

　　小天狼星说完这话之后，便不再说话了。他没有再看哈利，也没有再看任何人。

　　“哈！所以你承认了？”斯内普的眼中露出憎恶的凶光，他用胜利的姿态看向哈利，“你也看到了，你的教父就是这样的人！不过，布莱克，我倒要开始尊敬你到现在还在维护一个死人荣誉的行为了，在我看来波特是——”

　　“闭嘴！”小天狼星愤怒地说道，“别再让我从你嘴里听到侮辱詹姆斯的话！既然你一直想要揭露莱姆斯的秘密，把我们赶出学校，那你就是活该！要我说，詹姆斯太过善良了，他为了救你差点搭上他的命，而你就该在那个夜晚——”

　　“西里斯。”卢平安静地说道。

　　小天狼星顿住，低头不说话了。斯内普看了看他们的脸，又看了看哈利惨白的脸色，似乎将这反应视作他的大获全胜，“哈哈哈！我很高兴能在这里澄清这个误会，免得你还把你的教父当做什么高洁的道德楷模，”他恶狠狠地瞪着哈利。

　　“还有你，菲小姐，我看你过于喜爱这位新朋友了。但你难道不应该明白那是什么感受吗——差点因为一个玩笑而丧命的感受。”

　　因为这句话，哈利、卢平和小天狼星都下意识地看向了薇薇安。薇薇安低着头没有说话。

　　“只不过，你比我聪明，”斯内普还在乘胜追击，“因为你最终还是成功地把尼莫·吉哈德赶出了霍格沃茨——”

　　“你怎么敢？”薇薇安突然抬头，用一种哈利从未见过的眼神盯着斯内普，“你怎么好意思提起尼莫·吉哈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