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6、【四十九】重建黑魔法防御课的故事 本章的作者 ...
-
在费雯第一次提出让菲利希亚去霍格沃茨兼职任教的时候，只是顺嘴提了一句她对于近三十多年来霍格沃茨在黑魔法防御课上的教育缺失的担忧。但她没有想到的是，这话让菲利希亚和穆迪在暑假里一起做出了一份崭新的黑魔法防御课训练课程。
原因要从很久以前说起。距今37年前，伏地魔对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这一职位设下诅咒，使得霍格沃茨这些年来再也无法得到能够撑过一年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
这直接导致了目前在这段时间受教育成长的巫师中，至少包括了目前从11到48岁的巫师，在黑魔法防御方面的水平一降再降。三十多年来，OWLS和NEWTS考试不得不一再简化考查内容和降低分数线，才能保证每年至少有一个学生能拿到O。在现如今的1994年，哪怕是一位实习傲罗，要通过1956年的NEWTS考试内容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对于伏地魔来说，这倒是有着重要的战略性意义，因为此举不但削弱了抵御黑魔法的力量，也会让对黑魔法不了解的巫师更容易被黑魔法的强大所诱惑。于是食死徒的力量如同滚雪球一般逐渐壮大，直到1981年的一个夜晚，因为一个预言，他打算去杀死一个婴儿——后面的故事便人尽皆知了。
其实，即使没有伏地魔，在NEWTS考试结束之后，大部分巫师在现实生活中也是只有极少机会能够运用到黑魔法防御课的内容的。
这就好像在高考过后，大部分人都会遗忘为了应试记住的知识。黑魔法防御课就更是了——这节课在魔法世界里就像是体育课。有多少人在参加工作之后还能够将800米跑到三分钟以下呢？【注1】
越是了解魔法世界，费雯越是能够意识到魔法对于普通巫师来说的意义并不像她一开始想象的那样。
巫师们并不会争先恐后想方设法地精进自己的魔法。相反，成年巫师就和麻瓜一样，忙于获得和保住一份能够养家糊口的工作，其中的关键不是用一根魔杖变出精巧的花朵或是美丽的火星子，而是挖空心思的钻营、讨好上级的花言巧语、如履薄冰的站队，等等等等。
所以，魔法在成年人的世界里慢慢生锈，而巫师们挥舞魔杖时，大多并不是为了防御一道危险的咒语，或是将对方击晕。更多是为了清洗一池子脏碗、处理一篮子脏衣服和烹饪一份勉强能够维持生命体征的晚餐。
考虑到家务魔法书常年占据丽痕书店畅销榜前五，费雯怀疑许多人甚至连这些魔法都无法好好施展。也有不少人赚钱的动力是购买家养小精灵来做家务——这也是费雯在让精灵速递开展付费上门家务业务之后赚得盆满钵满的原因。
听起来不可思议，但是仔细想想，如果连斯莱特林的后裔马沃罗·冈特，伏地魔的外祖父，都会因为无法施展烹饪魔法而活活饿死，这也就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了。【注2】
而这些纯血的巫师们如此崇尚黑魔法，难道真是因为他们如此高贵而强大？不，他们只是想要通过走捷径，用掠夺和奴役逼迫弱小——譬如女人，譬如家养小精灵——去做那些他们不愿做却又赖以生存的事罢了。
在这样的状况下，当伏地魔以黑魔法的诱惑招募一群堕落的纯血巫师，有组织有计划地袭击这些毕业五六年后连铁甲咒都放不明白的普通巫师们，他当然会成功。
菲利希亚接受过前伏地魔时期正统黑魔法防御教育和精英傲罗训练，拥有几十年一线经验，也亲眼目睹了黑魔法防御学科衰落的全过程。
在做费雯家庭教师期间，她利用空闲时间设计出了一份黑魔法防御课的教学计划，还想出了办法绕过伏地魔的诅咒——只要找闲人来挂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空名，并由傲罗司轮流派出傲罗作为教学顾问执行教学大纲，就能在不打破伏地魔的诅咒的前提下保证黑魔法防御课的教学质量。
不过，在几年前，这份计划只是一个理论可行的幻想——这个计划需要傲罗司长的配合，还不能够受到魔法部长的限制。但这几十年来的所有魔法部长都多少视邓布利多为政敌，他们不乐意让魔法部的人和邓布利多长时间的接触，给他培养党羽的机会，哪怕邓布利多一直表示自己毫无参选意愿。
现任魔法部长福吉在上任前几年里看似十分倚仗邓布利多，但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政客。在最信任邓布利多的几年里他都谨慎地没有让自己的手下接触邓布利多，更别说最近他已经表现出了疏远邓布利多的意图。【注3】
后伏地魔时代注定是以邓布利多为首的新派和以马尔福为首的纯血派争得不可开交的时期。1981年伏地魔“死去”后，以大肆审判食死徒为契机，新派势力获得了前所未有的民心，取得了许多过往一直被纯血派牢牢霸占的重要职位。其中的领军人物令人惊讶，因为这人竟然是——老巴蒂·克劳奇。【注4】
尽管老巴蒂·克劳奇错误地将小天狼星投入阿兹卡班，但讽刺的是，以此为契机，自1981年到1985年左右，他民众中的威望是不断上升的，哪怕是在他自己的儿子小巴蒂·克劳奇被卡卡洛夫举报是个食死徒的时候，也因为老巴蒂果断地将其关押并审判，反而在一段时间内助长了他的民众认可度。那段时间，大家甚至认为老巴蒂很快就会对部长的位置发起冲击了。
然而，老巴蒂越是出风头，自然也越容易被纯血派当做打击目标。在这段时间里，尽管纯血派们各自都低调地暂避风头，却并不代表他们放弃了权力斗争。不管怎么说，纯血家族们毕竟手中还是掌握着最尖锐的武器——媒体。
因为大公无私地审判自己的儿子，老巴蒂“公正不阿”的形象深入人心，也几乎没有任何和腐败与道德败坏相关的黑料，纯血家族自然不会傻到硬要动摇这一点。然而，在这个没有任何社交媒体、纸媒一家独大的时代，要打击一个人的公众形象用不着去挖掘他的黑料。
恰巧，老巴蒂本人并不是一个讨喜的人，甚至能说是冷血无情。因此，被纯血家族们掌握的媒体们让自己的笔杆子隐晦地给大众植入了老克劳奇“不近人情”的形象。这些内容不是头版头条的大书特书，是在谈论一些不相关内容时拿老巴蒂开玩笑做比喻，用隐秘而潜移默化地给大众植入一个他们希望塑造的形象。
更何况，老巴蒂做事的方式也并不是毫无问题。他调查食死徒的手段过于极端，除了小天狼星这样的极端冤案之外，有许多被胁迫帮助食死徒的人也被老巴蒂武断地投入大牢。这样过于急功近利的作风甚至分裂了新派内部——阿梅利亚·伯恩斯就认为对其中一些人的判罚非常不妥当，也间接为伯恩斯后来调查小巴蒂事件埋下伏笔。
纯血派抓住这样的例子对老巴蒂的做事方式提出质疑，从各种角度煽动民众对老巴蒂做事动机的疑虑。这种疑虑不会立刻让他下台，但民众的意见会影响希望再次连任的魔法部部长或参选人。在选择自己的心腹党羽时，她们自然会边缘化这样一个大众评价两极分化的人。
1990年，一位在战时因为家人被食死徒控制而给食死徒提供了信息的前魔法部职员在阿兹卡班自杀去世，去世前留下了五页字字泣血的辩白书。原来，当初他受到食死徒胁迫时，其实故意提供了错误的信息，但那个食死徒并没有相信他，从另一个人那里获取了正确信息，这才导致了另一个人的死亡。
然而，老巴蒂并没有理会他的辩白，依然将他投进阿兹卡班，却又没有隔离好囚犯，导致他和一些前食死徒被关押在一起。他忍受了7年摄魂怪和来自食死徒们的狱中霸凌，最终忍无可忍，留下遗书后打碎了装食物的盘子，用碎片刺穿了自己的喉咙。
辩白书曝光之后，民众一片哗然，对老巴蒂过往作风的不满一下子爆发出来。而前任魔法部部长、当时的新派魁首巴格诺正在连任竞选，在压力下，她不得不将老巴蒂调去没有实权的国际魔法合作司，但这并不能拯救一落千丈的新派支持率。
辩白书曝光的时机如此恰当好处，背后必定是纯血派在推波助澜。藉由此次事件，巴格诺连任失败。不过即使如此，依然处在伏地魔阴影下的民众还是没有准备好让一位纯血派魔法部部长上任。因此，中立派的福吉渔翁得利，毫无准备地被推上了高位。自此，新派和纯血派回到了同一起跑线开始互相竞争。
这就是费雯出场的时候了。
1988年，在费雯开始了解魔法世界时，魔法部的派系斗争进入了最为激烈的时刻。早期，费雯需要很多很多的钱，但那时她只是一个十岁的小女孩，即使费楠愿意给她钱，《反麻瓜注资法》也如同一座大山一样拦在她的跟前。更何况，费楠对魔法世界不屑一顾，即使愿意拿钱出来让费雯试试投资，也不会投到魔法世界里。
于是，费雯以退为进，对父亲说自己不去上霍格沃茨，以此为条件让父亲同意将原本就要留给她的几个信托基金的投资决定权提早交到她手里。
接着，她利用自己对即将到来的90年代英国房地产市场泡沫破裂的了解，在麻瓜和魔法世界同时做空房地产。剩下一部分被换去魔法世界的钱，则被费雯用来投资任何可能引起邓布利多注意力的项目。
她的决策获得了巨大成功——一方面，她在魔法世界和麻瓜世界都赚得盆满钵满；另一方面，她引起了邓布利多的注意，并借他的光说服了费楠让她入学霍格沃茨。
不仅如此，她甚至狠狠摆了马尔福一道，套走了不少马尔福的资产。【注5】
在精灵速递获得大成功之后，她将它51%的股份卖给了魔法部，换取了魔法部公有的魔法物流公司的股份。藉此，她开始在交通司发展人脉，慢慢将其拓展到魔法部的其他部门。
截止今日，费雯可以自信地说她几乎完全掌握了整个交通部。紧跟其后的是国际魔法合作司——这个部门是费雯投入最多的部门，因为在两年前，她还在梦想着通过掌控这个部门直接阻止三强争霸赛的举办。随着阿利斯泰·迈克拉根空降司长，她的愿望破灭，但她的成果依旧斐然。虽然她拿迈克拉根没有办法，但是要影响合作司的决定和行动方式，除了拉拢部长之外还是有许多其它路子的。
最为关键的法律执行司，费雯一开始并没有急着去渗透——这是被多方势力虎视眈眈盯着的一块肥肉，在早年她需要低调发展势力的时候她不能贸然出手。
不过，通过小天狼星案，她和伯恩斯女士建立了联系。伯恩斯女士举报老巴蒂·克劳奇的时候，费雯一开始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不得不狼狈地整理她在国际魔法合作司的人脉。但是后来她回过味来，意识到了伯恩斯女士此举的真正目的。
伯恩斯女士之所以要在那个时机举报老巴蒂，是想要在自己帮助小天狼星洗脱冤屈、声望最盛的时候加一把火，清洗掉一些在老巴蒂在任时期就在法律执行司任职的纯血派。
固然，老巴蒂是新派，那些纯血派在老巴蒂在任的时候并不支持老巴蒂，但这些人也同样不支持伯恩斯女士。伯恩斯于是借着老巴蒂丑闻，以他们在老巴蒂任期期间做的一些不太光彩的事为由头，把这些人清理了出去。
费雯在意识到伯恩斯女士的目的之后立刻着手四处收集那些纯血派官员的黑料，帮着伯恩斯一起清理执行司。于是在1993年，哈利杀掉蛇怪之后不久，法律执行司大部分重要职位都掌握在了新派官员手中。
噢对了，那一年她又想出了个法子套牢马尔福家，就看她想什么时候收网了。
今年（1994）三月，在洛哈特帮巴克比克打赢官司之后，费雯觉得洛哈特会给她带来意想不到的助力，于是决定拉拢他。六月的彼得事件之后，费雯意识到隐藏在幕后没有意义了，便开始大肆收购预言家日报和巫师周刊的股份，并说服洛哈特做巫师周刊的荣誉主编。
而洛哈特的确给了她惊喜——这个家伙在平日收集写书素材的时候，除了收集冒险故事之外，他还出乎意料又情理之中地擅长收集权贵世家的黑料。作为一个有着强烈英雄情结的人，他其实也会用一些不为人知的笔名发表一些黑料，只是大部分都被压下去了。
唯一一次他以真名举报是写《与吸血鬼同行》那次，结果不但爆火，还真把人拉下马了。在那之后，洛哈特害怕被报复，于是更加努力地收集了更多人的黑料，为了进行制衡自保——这家伙在这方面的天赋卓绝，显然脑筋都用在这个方面了。
在众多黑料对象中，最有价值的莫过于前首席傲罗鲁弗斯·斯林杰克的。
斯林杰克可不是简单角色，在原著中，在伏地魔现身魔法部、福吉引咎辞职之后，由于当时阿梅利亚·伯恩斯被伏地魔亲自杀害，斯林杰克接任福吉成为了魔法部部长。
此人是个和迈克拉根一样难对付的中立派，他对支持伏地魔的纯血派毫不留情，但他和福吉一样，比起打败伏地魔，更加在乎维护政权稳定；比起主动出击向食死徒势力宣战、将战胜食死徒势力作为目标，他更倾向于压下那些会引起民众不安的坏消息。
固然，他本人从未屈服于食死徒，但是他的作风使得魔法部把原本可以用来对抗伏地魔的宝贵资源浪费在控制舆论上，给了食死徒可乘之机，也让许多麻瓜出身的巫师因为没有得到及时预警离开英国而惨遭杀害。
费雯是绝对不会允许斯林杰克成为魔法部长的，所以在这个关键节点上得到斯林杰克的黑料对于费雯来说简直就像是瞌睡送枕头。
不过，费雯并不想得罪一个潜在盟友，于是她让人将这个黑料透露了给他，给了他一个体面离场的选择——恰巧，威森加摩的一位中立派打算近期退休。
当斯林杰克向伯恩斯表达了退居二线的意图时，伯恩斯便向他提起了让他代替退休成员的的事。而又“恰巧”，在这件事之前一周，菲利希亚来找她吃饭，表达了对退休生活的不满和对傲罗办公室的怀念。
顺理成章地，伯恩斯女士对菲利希亚发起了返聘邀请。而随着菲利希亚回归傲罗办公室，法律执行司至此完全被收入新派的掌控之下。
在这之后，别说是菲利希亚想要来霍格沃茨教学了，费雯想，就算是菲利希亚想送几只摄魂怪去问候一下乌姆里奇，福吉都搞不明白是谁送的。
她看向哈利，而哈利意识到她的注视，不明所以地回望她，冲她露出一个微笑。
不，她刚刚并没有想着让菲利希亚送摄魂怪去找乌姆里奇，为哈利出口恶气。没有。
……但是看到这个微笑之后，或许有一点点吧。
总之，这些跨越多年的苦心经营就是为什么费雯能支持菲丽希亚设立混战课，站在布满障碍物的魁地奇球场上，站在人群中央，尝试说服大家——
“混战就像一场棋局——鉴于这是由我认识的最好的两位巫师棋手对我说的，我倾向于相信他们。”
===========
【注1】原著第六部里写过，魔法部的官员们没几个能够放出像样的铁甲咒，以至于弗雷德乔治研究出反咒帽子之后，魔法部定了500顶。原著里这一点其实挺写实的，完全符合现实社会的逻辑。
【注2】来自《混血王子》。
【注3】此处所有政治斗争的发展都是由原著情节推测。原著里这些暗线实际上有不少藏在《魔法石》里……譬如第五章海格对哈利说的话。老巴蒂的相关内容当然是来自第四部《火焰杯》，不得不说这一部真的太精彩了，政治斗争、两场盛会、阴谋、伏笔全都展现得精彩绝伦。
【注4】以下内容是结合原著剧情发展原创的，原著中没有给政党起名字，但派别是存在的。
0
【注5】对细节感兴趣的可以回去看第35章对马尔福战略。
作者有话说
第166章 【四十九】重建黑魔法防御课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