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四十】赫敏的质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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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是默认参赛？费雯从人群中离开的时候，脑子还在嗡嗡作响。她依然不太能够接受这件事，即使她很快就猜到了原因——由于迈克拉根上台后担任国际魔法合作司司长，导致三强争霸赛的参赛规则产生了变化。
三强争霸赛的筹备阶段是大规模保密的，虽然她的情报来源可以给她提供信息，但是她关心的重点在于三强争霸赛的项目内容是否和原著中有出入，忽略了勇士选拔规则可能也会有变化这件事。
如果是主动参赛，或许她还能糊弄塞德里克，甚至是请求塞德里克不要主动投名字。可是如果是除非退赛默认参赛的话，她便知道，她是不可能劝说塞德里克退赛的。
塞德里克是一个赫奇帕奇，可是费雯知道，塞德里克有着不输于任何格兰芬多的勇气和竞争心，不逊于任何拉文克劳的智慧，和不低于任何斯莱特林的野心。
她不止一次听塞德里克表达过为赫奇帕奇争得魁地奇杯和学院杯的期望，但遗憾的是，光靠他一个人是无法胜过斯莱特林或是格兰芬多的。毕竟，这两个学院有一整个学院的争强好胜的学生。
而塞德里克最珍贵的地方，就是他不会为了自己的期望去给赫奇帕奇的其他学生压力。这并不是因为他觉得这么做会招人讨厌，而是因为他打从心里觉得那是不对的。
可是现在，如果他有一个机会能够凭借一己之力为赫奇帕奇挣得荣誉，他绝对不可能放弃。塞德里克不是那种她可以靠着花言巧语说服的人，她都能够想象塞德里克会对她说什么了——
——“生命危险？可是，所有的参赛者都会有生命危险。冒着生命危险赢得比赛，这难道不就是三强争霸赛的意义吗？我不介意不被选中，可是若是让我主动退出候选名单，我是不可能这么做的。”
可是，不管怎么样，她还是得试试。
费雯太过专注于思考这件事了，以至于直到她被赫敏冲过来一把拉住，才意识到赫敏在背后叫她。
“薇薇安，等等！”赫敏气喘吁吁地说道，“我们得谈谈。”
费雯意识到赫敏是为什么而来的。她看了看周围，拉着赫敏来到一个无人的走廊。
在她们离开众人视线之后，赫敏便迫不及待地发问：“薇薇安，我们不能就这样接受这个结果！你是不是也在想办法？我们得写信给校董会……写联名抗议信！”她在费雯面前来回踱步。
“赫敏……”费雯试图说些什么。
“我猜，音乐剧表演之所以会被校董会禁止，是因为有纯血出身的学生家长向校董会举报，”赫敏说，“如果举报是来自老马尔福或是帕金森，我不会感到惊讶。
“那么，如果能够联合麻瓜出身和一些混血家庭的家长向校董会发送联名信，表达麻瓜出身和混血家庭的小孩与麻瓜社会保持联系不脱节的需求，也许有希望可以推翻她们的决定！”赫敏激动地说。
“暑假里我去查了一些世界上其它魔法学院的资料，我发现实际上有许多学校都有这样的项目，最经典的就属美洲大陆的伊法魔尼。它们甚至允许想要在麻瓜世界生活的学生在五年级提前毕业去，去上麻瓜高中——”【注1】
“赫敏，”费雯觉得自己不得不打断她了，“我知道，我都知道，谢谢你。”
赫敏望着她。从赫敏的眼神来看，她恐怕期待费雯有什么更好的主意，但是遗憾的是，费雯不得不让她失望了。
“赫敏，我同意你说的全部，但其中只有一个问题……校董会中有人反对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费雯深吸一口气。
“甚至，我能说，如果我乐意，我可以悄无声息地阻止它发生。毕竟，这其实不是什么大事——校董会的人虽然不喜欢它，但目前来看它还只是无伤大雅的娱乐而已。所以，如果我们请求邓布利多坚持对抗校董会，校董会不至于禁止它。”
赫敏怔怔地看着她，半晌，她眼中的光慢慢地变了。“你的意思是，”她轻声说，“你是故意让校董会禁止音乐剧演出的，哪怕你明明可以阻止？”
“是的。”
“为什么？”
“你觉得呢？”费雯看向赫敏。
赫敏抱着双臂，焦虑地踱了几步，“的确，我也认为让你用金钱攻势去逼校董会让步不是一个好主意。校董会就算为了一时的利益而暂时对此视而不见，但潜在的问题没有解决，你就会一直在这样的事情上浪费宝贵的资源。
“所以，能够通过正当程序解决，哪怕需要更多时间，也是值得的。可是，为什么你也不愿意用正当程序去争取呢？”
“一来，我没有时间，”费雯说，“二来，我认为，如果我们通过争取得来了校董的同意，这反而是不利于我们想要达到的目的的。”
“……目的？”赫敏怔愣地看着她。
“如果想要影响和改变一个社会的思想，学校就是最好的温床，”费雯说，“虽然这件事只是一个小小的缩影，可是有什么能比把美好的东西送到她们面前，再把它夺走，更能让巫师们意识到高墙的存在，意识到另一种可能性，意识到她们为什么要抗争呢？”
赫敏张大了嘴巴，“所以，”她嘴巴似乎有些发干，“你一开始就想好了吗？今年开始就不办音乐剧社了——”
“如果校董会没有阻止，我当然会，可是如果他们出手阻止，我会放弃。”费雯说，“在我看来，这么做的意义比继续做音乐剧社还要重要。”
“……所以音乐剧社就只是你的一个工具？”赫敏的眼里划过一丝受伤，“只是你达成目的的手段？”她向前一步，“那些我们一起为之努力的日夜就一点都不重要吗？”
费雯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找不到借口。“赫敏……不要误会，我真的很喜欢音乐剧社，也很喜欢和朋友们一起为一个目标努力的感觉，可是——”
“可是它依然不值得你去争取。”赫敏的声音恢复了冷静，哪怕她眼眶里涌上了泪花，“它不是你的优先事项，只是你想给魔法世界上的一堂课而已。而你有那么多更重要的事情，那么多选择……”
费雯想要向前一步，向赫敏解释。不是的，不是这样的，那些一起在麻瓜研究课上研究讨论欢笑争吵，那些一起在聚光灯下或是舞台背后付出的汗水，对她来说是有很大意义的。
那是她在这个世界留下的痕迹，那是她期待可以送到人们心里的歌声。
但是赫敏不想再听她的狡辩了——是的，费雯也知道自己不过是狡辩，因为再多的花言巧语，也躲不过她此时真切要放弃音乐剧社的事实——所以赫敏后退了一步。
“晚安，薇薇安，”她低下头，脸上好像有泪水划过。
赫敏转身跑开。看着她的背影，费雯突然不知道像是被什么支配了一般，她大喊道：“我是因为受到你的鼓舞才会想办音乐社的！”
赫敏的背影顿住了。
“二年级的时候，”费雯说，“蛇怪在一个个地狙击麻瓜出身的学生，大家都很害怕。我也……很害怕。
“然而那个时候，你分明只是一个二年级的学生，但你却依然决定为其她麻瓜出身的学生们挺身而出，想方设法地要找到密室的继承人。最后，你成功了。”费雯抹掉脸上不知何时流下来的眼泪。
“那个时候我就在想，我永远不可能像赫敏·格兰杰那样勇敢。可是，我也有我能做的事情。而在那个时候，我听见了科林的歌声。
“那时我就在想，如果我能让孩子们明白，麻瓜们不是粗鄙、下流、愚蠢的存在，明白麻瓜们拥有怎样的宝藏，而失去它们又有多么可惜，或许，在她们长大之后，她们会成为和她们的父母辈不同的人，做出不同的选择。”费雯轻轻说，“所以我创立音乐剧社的初衷就是这样了……”
“……你想说明什么？”赫敏吸了吸鼻子。
“……没想说明什么，”费雯说，“我只是觉得你应该知道。”
【注1】该设定为本文私设，但伊法魔尼的其中一个创始人是麻瓜，所以我觉得伊法魔尼有这种项目也挺合理的
作者有话说
第133章 【四十】赫敏的质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