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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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声。
圆大梧开着车，往副驾驶座瞟了一眼，神楽舞正在随身携带的本子上急速写着，神色非常严肃。
他清清嗓子：“你在写什么？”
神楽舞的发丝扫过垫在本子下面的花束上，头也不抬：“报告。”
“什么报告这么着急，还是手写？”
“不是，是我正在梳理要点，把想写的内容列出来。”
“这样啊，”圆大梧点点头，“那你为什么看起来很严肃的样子，这报告很难？”
“大梧队员！”神楽舞忍不了，抬起头看向他，“你不是在开车吗？怎么看到我的表情？而且我之前说过，我不喜欢别人问东问西的。”
圆大梧理直气壮：“主要是神楽你写的报告，我也上网查不了呀，只能问了。”
“……”
“看你很生气的样子，所以我才想问你要不要帮忙。”
她翻了个白眼：“我就是遇到困难，那你可以帮我解决吗？”
圆大梧坐直身体：“你可以给我说说看？”
“以大梧队员你的权限，恐怕不能涉及这些事情。”
圆大梧眨眨眼：“额……这权限很高吗？”
“非常高。”
“好吧，当我没问。”
神楽舞摇摇头，拿着笔继续将本子翻开下一页。
笔尖触碰到纸张，神楽舞顿住，思索片刻开口：“大梧队员。”
“嗯？”
“你对动物实验有什么看法吗？”
“动物实验？”圆大梧一下被问懵住。
“就是实验室里的小白鼠、比格犬那样，为了人类的研究科技发展的动物实验。”
听完她的解释，圆大梧认真想了想，才开口：“人类的医学科技研究能够持续发展确实是这些‘小朋友’的功劳，我认为人类应该永远记住它们。”
“光是记住就可以了吗？”神楽舞呢喃，“它们不会说话，甚至在上实验台之前都不明白人类将对它做什么，它们难道不是地球的物种，地球难道不是它们的家吗？”
“神楽，一般而言，用于动物实验的动物们，并没有真正看过这个世界，真正看过世界的动物是不允许用于动物实验。”
圆大梧用温柔的语气讲述道：“医学家和科学家们会为它们编号，每一个号都是独一无二，也是纪念他们的奉献，这是人类文明车轮往前不停奔跑的地基，人类会永远记得它们的贡献。”
神楽舞听着圆大梧的解释，扭头望向窗外：“人类文明发展到现在，到底都发展了些什么？联合国会议天天因为国家资源分配不均吵得不可开交，大国对于小国的压制，说起来是人人平等，向往和平，可是我一点都没感觉到。”
圆大梧将车速降低：“神楽你看起来……很累。”
“你要是天天听那些人吵的内容，你也会很累。”
她叹了口气：“比起与人相处，我更喜欢和一些不会说话的植物动物相处，至少没这么烦人。”
圆大梧笑了一下：“你在说我吗？”
“你要自我带入，我也没办……”
车身剧烈耸动了一下，神楽舞身体往前一扑，腿上的花和本子全部落在了地上。
“圆大梧！”神楽舞整理安全带后弯腰捡起本子和花，“你在干嘛！”
“你没事吧，”圆大梧停好车，帮她抱过手中的花束放后座，解释道，“前面那辆车突然就停了，没有一点预兆。”
神楽舞皱眉，看向玻璃。
前方有一辆黑色的轿车，驾驶座的门打开，一个男人走了下去。
“小朋友你在干什么，怎么突然窜出来！”男人的大喊声传来。
圆大梧和神楽舞对视一眼，打开车门。
下了车，神楽舞观察了一下周围，这里不是主路，没有太多的车和人经过，斑马线还有一点距离。
“发生什么事情了？”
听到圆大梧的声音，她拔出车钥匙锁好车门，往前走去。
走到黑色轿车前，一个看上去只有中学的少年站在那个车主面前，弯腰鞠躬：“不好意思，我在找一个狗。”
“找狗？”男车主捂着头，“你知不知道这种行为非常危险！差点没命。”
“对不起。”少年取下棒球帽，鞠躬，“我确实没有注意到。”
“这么大辆车怎么可能没注意到！”
“抱歉。”
男车主看上去想发火但又不知道该对一个小孩怎么说，转身看到圆大梧：“你是GUTS的队员是吗？我认识你们这个队服。”
“是的，”圆大梧点头，“请问你们有伤到哪里吗？”
男车主摆摆手：“我没有伤到，这个男孩就交给你们，好好教育教育，我还赶时间。”
“真的很抱歉。”少年又鞠了一躬，起身后询问，“但我想问问你，有没有看见一只狗跑过？”
“没有！”男车主不耐摆摆手，转身打开车门，很快就消失不见。
圆大梧收回视线，弯腰凑近那少年：“你家在什么地方，我们送你回去。”
“不不不，我还要去找那只狗。”
“狗？”圆大梧仔细询问，“什么样的狗？”
“一直褐白色的狗，叫莱卡，是我家旁边的爷爷收养的流浪狗。”
“流浪狗？”
听到两人的谈论，神楽舞一下抬起头，走到两人身边：“那狗往哪里跑了？”
“对面！”少年抬手指了指，“往对面的公园去了，我就是跟着它才没注意车。”
神楽舞看向对面公园，下一秒迈开步伐朝前面的斑马线走去。
“神楽！”
“哥哥姐姐！”
圆大梧和少年追上她，他好奇询问道：“神楽你要干嘛？”
“找狗。”
圆大梧惊讶：“神楽你要帮这个孩子找狗？”
“不可以吗？”神楽舞在红绿灯前停下步伐，“GUTS的巡逻中也包含了解决民众的问题一项，我不是擅离职守。”
“不是，不是这个原因，”圆大梧看着她，“就是……没想到。”
他笑起来：“我还想说你等我，我去帮他找来着。”
“你们就是GUTS吗？果然和大家说的一样！”少年十分激动，“谢谢你们！”
圆大梧摸了摸他头发，将他手上拿着的棒球帽替他戴上，“没关系。”
绿灯亮起，神楽舞自顾自朝着对面走去。
圆大梧立刻追上她，那个少年也紧随其后。
“神楽。”
“嗯？”
“我突然好像知道你为什么要帮他。”
神楽舞没有回答。
走在他身边，圆大梧缩了缩肩膀：“日本将流浪狗称呼为‘无主动物’，由专门的收容机构收留，虽呼吁民众收养替代购买，可如果在三到七天内仍旧没有人收养，那么就会实行安乐死。”
“神楽，你是怕那只狗会被这样对待吧。”
联想到车上对于动物实验的议论，圆大梧认为这就是神楽为什么要帮忙的原因。
“莱卡本来就是爷爷收养的狗狗，要是再被抓回收容机构的话，就太惨了。”
少年解释后，好奇询问：“为什么一定要安乐死那些流浪狗？”
“关于这个，”圆大梧皱了皱眉，“因为社会资源是有限的，同时也是为了减少遗弃现象，告诉有些人，既然选择了他们就要负责，不然就不要开始，国家对于遗弃动物是有法律规定和处罚的。”
“那为什么还是有这么多流浪狗在收容机构呢？”少年继续询问。
“额……”
“因为人类就没想分资源给其他动植物，地球的资源人类都不够分了。”神楽舞语气十分冷漠。
圆大梧：“也不是这么绝对……每个人都不一样，就像有好人坏人之分，也有很多爱动物的人。”
“爱动物的人，”神楽舞冷哼了一声，“那本质也还是人，还是把自己放在食物链最顶端去施舍的人。”
“神楽你怎么了？”圆大梧感觉到她情绪不对劲。
神楽舞观察着周围，寻找狗狗的身影：“或许你会问，那你做了什么，你不也是人，站在金字塔尖，没错，我是什么都没做，但……”
她眸光闪过一丝狠厉：“不代表以后我不会做，我只要……”
“神楽！”
肩膀一沉，不停寻找狗的神楽舞眸光中的狠厉散去，她微微偏头，看着圆大梧放在他肩的手。
“你到底怎么了？”圆大梧表情严肃，“从在车里说动物实验的时候起情绪就很不对，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对啊，姐姐，你怎么了？”少年也关心询问道。
神楽舞回过头，闭眼深呼吸：“八尾博士研究的麦格斯动力系统即将进入大气层活体实验阶段。”
“麦格斯动力系统？白雪号要进入正式装备测试了？这不是好事吗？”
神楽舞摇头：“活体实验没这么简单。”
“05年0号测试机都只是在人造卫星基地测试成功，从未进入大气层实验。”
神楽舞看着一大一小同样看着她的神情：“为了避免你们不知道活体实验的严重性，我给你们举个例子，05年还有另一项技术‘零式驱动计划’也进行测试，第一次测试就达到了亚光速，甚至超越麦格斯动力系统接近光速，可后果是飞行员失去了联系，至今未找到。”
少年盯着神楽舞，仔细聆听着，半晌后垂下眼眸没有说话。
没有注意到少年的异样，圆大梧惊讶道：“什么？”
他的权限从未接触过这方面的事情。
“‘零式驱动计划’因此搁置，但麦格斯动力系统仍在研发，”神楽舞越说越气愤，“你知道麦格斯动力系统是怎样运作吗？”
圆大梧摇头：“这方面一直都是堀井和丽奈在做。”
“是用质子和反质子相撞产生的光子作为推进力，可达到亚光速的动力系统，”神楽舞认真解释，“现在因为怪兽的频繁入侵，八尾博士提议立刻投入实验，让丽奈队员成为测试人员，因为丽奈队员是GUTS最厉害的飞行员。”
“可是，直接上活人的话，这风险会不会……”
“当然会！”神楽舞打断他，“在泽井总监和入麻队长的强烈拒绝下，计划暂时搁置了，但今天开会，联合国有人提议说，先用动物试试。”
圆大梧：“实验动物吗？”
“普通实验室繁殖小白鼠和实验动物达不到要求，他们提议用流浪狗。”
“怎么会……怎么能用见过世界的流浪狗做实验呢！”圆大梧瞪大眼睛不敢相信。
“你永远可以相信有些人类的黑暗面有多可怕。”神楽舞撇开视线。
“这是不人道的，如果公布出来会造成社会的谴责。”
“这样的事情怎么会公布？”神楽舞转身迎着风，将她的头发吹乱，“收容所的流浪狗没人要的话，三到七天后也会被安乐死，他们觉得这是恩赐。”
“从来没有这样的先例，真正的实验动物和让流浪狗去实验，这完全就是两回事。”圆大梧也有些气愤。
“有的。”
圆大梧愣了一下，一直在旁边的少年也懵住，喃喃道：“姐姐你是什么意思？”
空气安静了片刻。
“1957年10月，人类发射了第一颗人造卫星，同年11月又发射了第二颗，而这一次卫星里还有一个特殊的乘客。”
神楽舞回头，已经变黑的天幕下，她静静站在不远处，两人之间隔着伸手就可以触摸的距离。
圆大梧从第一眼见到神楽舞起，就觉得她的眼睛和常人不太一样，无论开心还是生气都总是不经意流露出一抹悲伤，让他很难过。
“什么样的乘客？”虽然已经知道答案，但他坚定地走向神楽舞，想要给她一点安慰和力量。
“一只同样叫莱卡的流浪小狗。”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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