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特]迪迦今天也在攻略卡蜜拉》桃布铃

18、第 18 章

　　火警声、救护车声、人群的高喊声响成一片。
　　最后在太阳落下的时候熄灭。

　　神楽舞坐在救护车边看着地面发呆。
　　从高楼跳下的失重感还萦绕在身体上，幸运的是安全气垫铺得够好。

　　圆大梧的脖子本来就有伤，这次从高楼跳下后，立刻就被带走检查了。

　　今天的事情完全在她的意料之外，现在恐怕全TPC都知道，她来救圆大梧，结果自己差点搭进去。

　　太丢脸。
　　她神楽舞还从没这么丢脸过！

　　“神楽总监？”

　　她抬起头，一头干练短发的榊丽奈站在她身前，递来一瓶水。

　　接过水，她认真开口：“谢谢。”

　　“不去医院检查一下真的没事吗？”榊丽奈在她旁边陪着坐下。

　　“没事，”她摇摇头，拧开水瓶喝了一口，“我不太喜欢去医院。”

　　“今天真是多亏神楽总监你了。”榊丽奈敏锐感觉到神楽舞的情绪，转移话题。

　　神楽舞转头看向她，笑起来：“我违反规定私自离开基地，不报告不调查清楚就来到作战危险区域拖累你们，让你们在对付怪兽的时候分心来管我，加上人力物力损耗，这不是一个TPC副总监应该做出的事情。”

　　“别这么说，”榊丽奈安慰道，“你也是为了救大梧和上野健太，今天太多意外和巧合，不是你的错。”

　　“可是规定就是规定，”神楽舞呼出一口气，“我现在只有等着上面的处罚了。”

　　“没事，大梧陪你，他也私自行动，肯定要被处罚。”
　　榊丽奈说完，和她对视一眼，下一秒两人一起笑起来。

　　气氛变得融洽起来，又喝了口水，神楽舞摆摆手：“算了吧，他可千万别和我一起受罚。”

　　“为什么？”榊丽奈好奇，“神楽总监你不喜欢他？”

　　“不是，因为我和他，”她歪头看向榊丽奈的眼睛，用无比真诚的语气，“……命里犯冲。”

　　在与泽井总监沟通之后，她得到许可明天再回基地。

　　和GUTS其他人道谢后，她朝着车停靠的地方走去。

　　走近后，她敲了敲露了条缝隙的玻璃，车玻璃迅速落下，达拉姆抬头看向她，眼神带着一丝惊讶：“卡……神楽，你这是怎么了？”

　　听到达拉姆的声音，坐在两人中间打瞌睡的黑泽谣也醒过来，和希特拉一起扭头，眼神也带着震惊。

　　黑泽谣上下打量她：“你这是……亲自去打怪兽了？”

　　“不，应该是被怪兽放火烧了。”希特拉摇头。

　　神楽舞白了两人一眼，打开驾驶座的门坐下，拨了一下后视镜对准自己。

　　灰头土脸，头发顶炸毛，末端还蜷缩着烧焦的发丝，衣服也全是尘土，胸口的TPC标志也脏得不行。

　　“你怎么了？”黑泽谣凑上前，“不是去救圆大梧了吗？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糟糕。”
　　她惊呼一下：“难道说……他没了？！”

　　“你才没了！会不会说话，”神楽舞没好气地回头，“出了点意外，没什么事，倒是上野健太事情有点大。”

　　“他怎么了？”黑泽谣一下焦急起来，“不会是他……”

　　“没有，还没死，”神楽舞打断她的话，“不过也距离死不远了，听说他的身体很糟糕，已经被拉去TPC医疗基地救治了。”

　　“怎么会这样……”

　　“他在动歪心思的时候，不就能预见这样的结局了吗？有什么好惊讶的，这就是人类的贪欲。”

　　黑泽谣立刻抓住她肩膀：“你能让我去看看他吗？”

　　神楽舞不理解地回头：“他要杀你，你还要去看他，不应该等他死了放烟花庆祝解脱吗？”

　　“可能对你们来说我确实应该这样，可是……”黑泽谣垂眸，“我和他之前已经不是单纯的恨、痛苦、爱可以去单一概括，我们就像命运的共同体，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绑定，无法再逃脱。”

　　“我听不懂。”神楽舞无语回过头。

　　“你当然听不懂，我也希望你永远不会懂，这样的感情太令人心碎挣扎了，神楽舞你是个好人，在看到我第一眼，你就明白我的意思帮了我，所以我求求你，让我去见见他。”

　　“我并不是明白你的意思。”

　　“什么？”黑泽谣有片刻怔愣，不知道她指什么。

　　神楽舞打开车窗：“我第一眼知道你不普通人是因为我只能看到人类的……”
　　她没有继续往下说。

　　“人类的什么？”黑泽谣还是很迷茫。

　　“我不知道这个力量是为何而存在于我身上，也不明白，所以我在寻找答案。”

　　黑泽谣虽然还是没听太明白，但在这一瞬间看到了她的孤独，共情道：“神楽舞……”

　　“我可以帮你，”神楽舞自顾自道，“不过你告诉我，是谁教上野健太用怪兽的基因做实验，让人变成怪兽？”

　　黑泽谣摇头：“我不知道。”

　　“他怎么复活你的，这你也不知道？”

　　“我真不知道，关于这件事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他都不愿意说，后来我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神楽舞看着前方：“那这么说，除了上野健太自己就没人知道了。”

　　“不一定，今天那些人不是去他家里搜查了吗？你可以去问问。”

　　神楽舞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GUTS的人今天去了上野健太家里，应该会找到些线索。

　　“神楽舞……”

　　“你走吧。”她启动车辆。

　　“那你可以帮我吗？”黑泽谣迫切地询问道。

　　她整理着后视镜点头：“等我消息，我想办法把你弄进TPC的医疗基地，这样你不光可以照顾上野健太，还能帮我盯着基地的情况。”

　　“你这女人果然好可怕，居然想在TPC发展自己的眼线。”

　　神楽舞将头发重新扎起，随意道：“不想就算了，希特拉，丢她下去。”

　　“不不不……”黑泽谣阻止着开门的希特拉，“答应答应，我答应，我保证当好卧底和眼线，只是我这长相她们不都见过吗？”

　　“改变一下长相多简单，到时候我联系你。”

　　“好。”黑泽谣下车来到她的窗户前，“神楽舞，我等你。”

　　四天后。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入房间。

　　圆大梧坐在床上发呆。

　　无论他怎么不想，今天还是到来了。

　　今天是白色情人节，是他和新城休假结束归队的日子，也是他要去接受处罚的日子，同时还是系统任务结束的日子。

　　多好的日子啊，希望他能够‘活过’今天十二点。

　　【距离给神楽舞送一束花任务结束时间还有八个小时。】

　　脑子里突然响起的声音，把圆大梧吓了一大跳。

　　“不是？”他震惊，“怎么还有八个小时？不是到晚上十二点吗？怎么是到下午两点？”

　　难道说……
　　圆大梧突然想起，一周前他和新城开车离开的时候，好像就是下午。

　　不是……要不要把时间设置得这么精确啊！能不能宽容一下。

　　无人回答。

　　圆大梧叹了口气，将原本就乱的头毛揉得更乱了，火速从床上起来，一秒钟都不敢耽搁。

　　八个小时！
　　他要先去花店等待拿花，然后开车回基地报道、开会、交接事情，再去泽井总监办公室谈话……时间根本不够啊！

　　而且他还不知道神楽今天有没有会议，如果有，他还得等她有空。
　　今天到底是个什么鬼日子啊！他把时间往回倒几天可以吗？

　　如果再来一次，他想他能拿着花去火海里找神楽舞！

　　这几天他没有拿到新的通讯器，还在医院住了两天，根本联系不上一点神楽舞。

　　不过据来看他的新城哲生打听到的消息，神楽这几天也一直在基地等待处罚。

　　圆大梧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很愧疚，觉得是自己连累了她。

　　从花店拿到花后，圆大梧没有丝毫耽搁，一脚油门下去，朝着基地狂奔。
　　他从未觉得时间这么宝贵过。

　　GUTS基地。

　　门打开，一束漂亮包装贵气的淡蓝色鲜花最先出现在众人视线。

　　宗方诚一端着水走过：“堀井，什么日子呀，买这么大束花。”

　　坐在椅子上的榊丽奈转身：“副队长，一看你就单身，今天可是白色情人节，堀井好几天前就在准备了，这是给女朋友买的，下午他还请了假呢？”

　　入麻惠美走过去，看了看那花束打趣：“你怎么拿到基地里来了，想眼馋我们啊。”

　　“不是，”堀井正巳抱着花来到基地角落中的椅子，小心翼翼弯腰放好，“我下午不顺路，就早上去买了。”
　　他起身回头走到众人面前：“况且早上还有好多研究要做，我得给自己找个动力。”

　　“啧啧啧，”矢住润搭上他肩膀，“恋爱中的人就是不一样。”

　　基地门再次打开，众人回头就看到了急匆匆的圆大梧和精神饱满的新城哲生。

　　“大梧！新城！”
　　基地的大家一下围上去，叽叽喳喳询问着他们的情况。

　　新城哲生动了动手臂：“我已经没事了，去射击训练场打二十个十环都没问题。”

　　“大梧你呢？”入麻惠美关心道。

　　圆大梧视线在大家身上绕了一圈，笑着点头：“我也没什么事了，谢谢大家关心。”

　　“你小子是命大，”新城哲生吐槽道，“脖子受伤敢从那么高地方跳下来，还和没事人一样。”

　　“要说没事人还是神楽总监更厉害，跳下来后甚至脸色都没变一下，”堀井正巳回想起那场面连连赞叹，“这心理素质，一流。”

　　“说起神楽总监，大梧，”入麻惠美看向他，“泽井总监让你去办公室。”

　　TPC高层总监办公室。

　　圆大梧敲开门后，就看到了站在房间中央的神楽舞和一旁的吉冈警务长。

　　他礼貌地弯腰行礼后，也走到神楽舞旁边站定。

　　“大梧。”

　　“在，泽井总监早上好。”他礼貌回应道。

　　“身体好了吗？”

　　“好了，谢谢总监关心。”

　　吉冈哲司用折扇拍打着掌心：“差点忘了你小子也是和神楽舞一样，不要命。”

　　圆大梧悄悄瞟了眼旁边的神楽舞，她神色淡然，只是眼下有些乌青。
　　她是这几天都没睡好吗？

　　泽井聪一郎抬手做了个制止的手势：“吉冈，他们都是年轻人，冲动是好事，说明有朝气，不过……”
　　他话音一转：“冲动朝气是好事，但太冲动就不是，你们是TPC的队员，应该遵守规章和命令。”

　　“虽然你们是为了救人，我也高度认可你们的行为，但规章制度毕竟存在，如果不做处罚，往后的管理就会失控。”

　　神楽舞：“我知道，无论什么样的处罚我都接受。”

　　圆大梧：“我也是，规矩就是规矩，我私自行动，不报告就是不对。”

　　“很好，”泽井聪一郎一脸欣赏，“关于上野健太事件还有收尾工作未完成以及接下来GUTS的一个月巡逻时间就交给你们，神楽，你虽然是副总监，但需要多去和其他人接触，所以这个处罚我相信你们两个能够搭档合作得很好。”

　　“什么！”
　　“什么？”

　　“我和他！”
　　“我和她？”

　　异口同声，但却是截然不同的两种语气，一个震惊一个疑惑。

　　泽井聪一郎眨眨眼：“怎么了？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

　　神楽舞猛地扭头打量圆大梧一眼，回头：“额……泽井总监，首先我不是拒绝处罚，只是我想我和……大梧队员恐怕不合适搭档合作，我们没有日常接触，没有一点成为搭档的默契。”

　　“神楽，默契是可以培养的，还记得那天我和你对于你大学论文的谈话吗？”泽井聪一郎笑着看向圆大梧，“大梧队员你觉得呢？你们会有搭档的默契吗？”

　　“我……”他看着泽井总监，犹豫，“有……”

　　“咳咳咳……”

　　“……”他又看向旁边的神楽舞，张了张嘴，“额……没……”

　　“谁说没有，”吉冈哲司展开折扇，一锤定音，“我看你们两个决定跳楼的时候，挺默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