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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代夫纳妾求子的商户女32 苗秀兰的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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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冷小幸直言不讳道:“是我该离开的时候了。你曾经说过,将来我如果需要你帮忙,你一定会帮我,你还记得吧?“
张阿蛮系统连连点头道:“我当然记得,你需要我做什么?尽管说,能办到我一定办到,不能办到我也拼命办到。”
“倒不用拼命,我需要你为我捏造一个在这个世界的身份,要是贵女但没有近亲,最重要这个凭空出现的贵女要让这个世界的所有人都觉得她本身就是存在的。”冷小幸将需求说的明明白白。
张阿蛮系统:“......”
“那个,你刚才是在跟我说话吗?”张阿蛮系统呆滞半晌,终于指着自己的鼻尖道:“我,我有这么大的能耐吗?”
冷小幸笑着鼓励道:“你当然可以做到,不瞒你说,这个世界原本的基石是既得利益者郭楚生。但现在他已失去他最重要的举人功名,基石地位摇摇欲坠。而不再愿意被他吸血的你,自然而然变成了这个世界的新主宰,你可以凭你的心意做到这件事,不过以后你就不能再动用你的神力做其它事。”
“你放心,这不会影响你的正常生活,而且如果没有我的帮助,你大概一生都不会使用神力。”冷小幸补充道。
原本冷小幸可以不求助张阿蛮系统,但她在上一个世界为昭华公主创造一个新身体,消耗过甚。
在这个世界,她又曾为了让张阿蛮可以亲手教训郭亚男,曾强行逆转她与张阿蛮系统的身份,现在再想做什么确实心有余而力不足。
且冷小幸毕竟是外来者,能做的有限,她能为昭华公主造一副可以栖身的躯体,但并不能凭空捏造身份让原住民认可,上个世界昭华公主的新身份,是冷小幸动用皇帝的特权得来。
张阿蛮系统忐忑不安道:“那我试试。”
“别怕,”冷小幸柔声道:“我来教你。”
在不知经过多少次失败后,张阿蛮系统终于成功创造了一个让冷小幸得以寄居,也不令这个世界的其他人起疑的女子肉身。
这个无中生有的女子身份,是当朝一位宗室女。
此女与皇室血缘关系已远,但因其祖父为救先皇而死,先皇便将其父接入宫中教养长大。
其父颇受当今皇帝赏识,曾作为钦差大臣,奉命彻查盐科,却被丧心病狂不知天高地厚的盐贩子用无色无味的毒药杀害。
中此毒者,死后没有中毒表证,像是染病去世。
皇帝乾坤独断,派出京中查案好手,带着最好的仵作解剖尸体,才还原真相。
此案天下震惊,谋杀有宗室血统的钦差与谋杀皇帝没什么不同。
皇帝以此为由大开杀戒,迅速又暴力的肃清盐政,同时破例封这位宗室钦差唯一的女儿为郡主,宠爱有加堪比公主。
是以有这样身世的一位贵女,在听闻吕令仪之事,不远千里来城中见吕令仪,虽让人觉得奇怪为何不直接召见,但也不算离谱。
张阿蛮系统几近脱虚,喃喃问道:“成了吗?”
冷小幸摆好姿势,平躺在床上温柔而坚定道:“成了,你好好睡一觉,醒来就可以回到你的身体,开始新生活,我们还会再见的。”
张阿蛮系统闻言,昏睡过去。
冷小幸则转移到郡主身上。
一队马车突兀出现在城外,没有人觉得奇怪,仿佛它们本来就在这里。
冷小幸坐着马车优先进城,巧的是她刚进城不久,掀开车帘就看到不远处杨老头、杨老太和牙婆在当街撕扯。
“去看看怎么回事?”冷小幸吩咐侍女道。
侍女应声离开,车队继续前进,直接进了城中一座豪宅,是郡主府的管事提前买下,收拾布置好的。
冷小幸沐浴更衣收拾停当,侍女禀告城中各级官员来请安。
“让他们回去吧,”冷小幸饮了口侍女奉上的红枣桂圆茶道:“我此来是为私事,不便惊动官府,叫他们只管回去办差,不必在意我。”
“是,”侍女领命而去,不一会带回了各级官员孝敬的礼单,请冷小幸过目。
冷小幸可有可无瞄了几眼,便命侍女们把礼物收进库房。
“所以还是得有人个贵人身份啊。”冷小幸看着满屋子穿金戴银、容貌较好的侍女心中暗叹。
她不是不想做平民,但这是等级分明的封建时代,一个贵女身份能够轻而易举帮助吕令仪,换做平民什么都做不到。
冷小幸正暗自感慨着,打探消息的侍女回来了,向冷小幸回禀杨家之事。
听说是杨家想要卖掉杨小糠,给张家还债,还要给苗氏治伤,但苗氏从中阻扰,牙婆便不想买下杨小糠,可杨老头、杨老头非逼着牙婆带走杨小糠。
侍女办事老练还将杨家诬告张家肉铺一案始末讲给冷小幸。
冷小幸冷笑道:“一年三百文,时间还早得很,杨家到时未必拿不出。苗氏是女眷,又是代杨老头受刑,所谓杖二十,按例衙役会酌情少打轻打,这样的皮外伤即便要用药,也用不了多少钱,哪里需要卖掉杨小糠这么紧急?还在大街上跟牙婆拉扯。”
“哼,”冷小幸气哼哼道:“分明两个老不死的想不还张家的钱,搞不好还想再讹张家一笔。”
“郡主说的是。”侍女在旁躬身道。
冷小幸撂下茶盏,起身道:“左右无事,我们瞧瞧去。”
杨家那样的地方,对于郡主而言,无疑是个腌臜之地。
但冷小幸身边的下人,显然每一个都明白她说一不二的性子,没有一人敢劝,迅速收拾好出门行头,请冷小幸坐上轿子。
到了杨家,里面早已清过场,杨老头、杨老头被拦在屋里,连请安的机会都没有。
按冷小幸的吩咐,杨小糠被留在苗秀莲屋里。
苗秀莲已油尽灯枯,但她只要一日不死,杨老太、杨老头就不能越过她卖掉杨小糠。
冷小幸进屋抬眼见到仅凭一口气儿苦苦撑着的苗秀莲。
见苗秀莲气若游丝,枯瘦如柴,冷小幸大为诧异,短短的几日功夫,怎会如此?
冷小幸挥手叫人把杨小糠带下去,让其他人也跟着出去。
见无人后,冷小幸坐到床边,拉过苗秀莲的手腕,给她诊脉,脉象显示苗秀莲确已油尽灯枯。
即便冷小幸医术高超,也无力回天。
冷小幸皱眉对苗秀莲道:“你这是心病所致,到底有什么解不开的心结?连命都搭上。”
“张掌柜,”苗秀莲微微睁眼,目光落在冷小幸脸上,气息微弱道:“我对不住你。”
冷小幸疑心苗秀莲弥留之际,认错了人或是根本没看到她,只是在自言自语忏悔。
没想到苗秀莲接着道:“我,我虽然不知你为什么变了样子,但我知道你,你就是张掌柜。”
冷小幸心下唏嘘,她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道:“我想买走小糠,你愿意吗?”
“张掌柜,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小糠是无辜的,求你不要迁怒她。”苗秀莲听了,精神一振也不知哪来的力气,死死拽住冷小幸的衣角,声声泣血。
冷小幸面无表情道:“你说得对不住,是指那日你在公堂以死明志,诬陷张家肉铺腊肉有毒,阻止验尸。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我,我这辈子没有做过一件亏心事,可那次我确实错了,打那日回来,我日夜难安,实在是过不去心里这道坎。”苗秀莲泪流满面,涩声道:“张掌柜,我求你,我下辈子给你当牛做马赎罪,只求你不要因为我对付小糠,她还是个孩子,她什么都不懂,她什么都没做,我求求你,我求求你,张掌柜。”
苗秀莲说着,还要挣扎起身给冷小幸磕头。
冷小幸把她按回去,冷声道:“好,我不针对小糠,但你要告诉我,你到底为什么要那么做?”
“我,我那日把肉拿回来,公婆他们就说都要留给石柱吃。我知道我不该违抗他们。”苗秀莲陷入回忆,边哭边道:“但小糠太可怜了,从她出生几乎没有吃过一口肉。我,我做饭的时候,没忍住偷偷喂了她一块,她那么小吃了都没事,石柱又怎么可能是吃毒腊肉吃死的呢?”
“而且我听人家说过,吃了有毒的东西会嘴唇发紫、七窍流血,可石柱他没有啊。那天我公婆发现石柱死了,就要去闹事。我没敢说小糠吃过肉。我说那肉是人家好心给我的,不可能有毒,让他们不要冤枉好人,就被他们用拐杖打了,还打破了头。”苗秀莲浑身发抖,像是想起那日挨打的痛苦。
“后来他们说,如果不去闹事,家里连给石柱下葬的钱都没有,也没有这一家老小的活路。”苗秀莲眼中大滴大滴的泪落下:“他们,他们还说,如果不去闹,就只能把我和小糠卖进妓院换钱给石柱下葬。”
“他们一直嫌弃我生的小糠不是男娃,我知道他们说得出做得出。我本来是想给你家报信的,可他们把我锁在房子里,我出去。张掌柜,求求你,相信我,我说的都是真的。”
冷小幸从袖中拿出帕子给苗秀莲擦泪,叹道:“所以后来他们在堂上说话,其实是在威胁你,如果不冤枉张家就要把你和小糠卖掉。”
“是,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那么做,”苗秀莲哭干了眼泪,流出血泪:“我会下十八层地狱进油锅,我该恕罪的,但是小糠她,她不该代我受过,张掌柜你放过她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