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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替驸马养私生子的公主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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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忙答应,先相互交流一番,互相有底,又一同与众学徒挨个谈过话,商量着制定教学计划,再三校对后奉于冷小幸。
冷小幸看过,略修改一二,命他们严格执行,务必尽快将学徒训练出来。
两个大夫躬身应是。
此后,除了吴思齐、冷小幸还想尽办法找到一些其他伤员供学徒练手。
不过除了吴思齐得到了反复上药的特殊待遇,其他伤员均按部就班,正常治疗。
对此,冷小幸以驸马身份尊贵,理应好生照料为说辞堵住宣平侯夫人和吴思齐的嘴。
老实说,现在宣平侯夫人和吴思齐不大敢招惹冷小幸。
冷小幸也不在乎他们二人所思所想。
她发现因为时代的局限性,这个世界还没有无菌观念,工具和药物等消毒不彻底,败血症和坏疽是导致伤员死亡的主要原因。
另外由于军医包扎手法普遍比较粗暴,存活率很大程度上依赖伤者自身的体质和运气。
同时,冷小幸也发现虽然时下的人没有“微生物”和“无菌”的概念,但大夫们通过长期实践,总结出许多能有效减少感染、改善伤口环境的方法。
比如在处理伤口前通过沸水、酒、醋、盐水等清洗伤口,高温烧灼所用器械、用烧红的烙铁直接灼烧出血点,在伤口上涂抹蜂蜜、糖蜜,用富含生物碱的大黄、黄连、黄柏等药物疗伤,点燃艾叶熏灸伤口等。
在有条件的情况下,军医会尽量选择通风、干燥、明亮的场所作为医帐,避免在污秽、潮湿处进行伤口处理。
还会用丝绸(贵人专用)、油纸作为敷药的内层,避免伤口血肉粘连,观察到伤口化脓,会切开排脓等方式加速伤口愈合。
但因战场的混乱场面以及现在的生产低力下的客观条件限制,很难维持无菌环境。
受时代制约,且新朝初立百姓温饱尚未完全解决,冷小幸一时半会也拿不出更好的法子,只能先叫学徒们学会更加专业、细致的上药手法,并对器械的煮沸时间,麻布等不可重复使用进行了严格规定,违者重罚。
如此高强度训练了半个多月,学徒们基本出师,吴思齐的伤也见好了。
冷小幸亲自领着学徒们到南衙十六卫、北衙禁军、京城周边关中府兵一一实地上手治疗伤员后,上了折子给朝廷。
此事在朝堂上引起震动,谁也想不到,他们把冷小幸赶回内宅,可不过短短时日冷小幸反手就训练出一支锋刃救急的医疗队,可以想见医疗队一旦成型,广泛使用在军队中会减少多少伤亡,为战役的胜利增添多少筹码。
这样的大功不可不赏,但更不能任由冷小幸个人继续扩大医疗队,不然将来天下军队都要感念冷小幸的恩德,要趁现在把医疗队的建设收入朝廷责任范围。
大臣们以冷小幸是公主,是皇女,这是皇帝教导之功,同时冷小幸也是宣平侯府的儿媳,这也是宣平侯府、驸马吴思齐的功绩,他们极力缩小冷小幸对此的贡献。
冷小幸公开上书道“史书卷卷未见女子功绩,究竟自古以来女子无功于社稷,还是因为女子功绩,皆被张冠李戴,被他们父兄丈夫窃取?如今朝堂上都是些打着孝道、妻德意欲夺取我功劳的窃贼吗?”
如此不留情面的急言令色让习惯隐晦曲折的朝臣们、尤其是世家出身的臣子们很不适应,纷纷出言辩驳,但因为冷小幸不在朝堂,有种隔空打牛之感,更重要的是皇帝明显偏向冷小幸,丝毫没有将医疗队后续建设指派他人之意。
于是,部分人将希望寄托于吴思齐,劝说他再次出面说服冷小幸自愿献出医疗队及后续建设权限。
在府中躲了大半个月养伤,重新出现在人们视野中的吴思齐在众人的吹捧及教唆下,再一次忘乎所以、自信爆棚。
他觉得既然已经向冷小幸表明心意,又否认了与陈宝珠的私情,还将陈宝珠送走以示诚意,冷小幸早已原谅了他,且冷小幸爱他至深不是吗?不然之前怎么会因为他一句话就退出朝堂呢?
将自己好好打扮一番的吴思齐,想与冷小幸共赴巫山,作为对冷小幸将再一次为他退居内宅的奖赏。
冷小幸看着满面春风、含情脉脉对她诉说情话的吴思齐真想切开他的脑子,看看里面装了些什么。
她笑盈盈摸着吴思齐如玉般英俊的脸庞道:“可本宫更喜欢你送我的另一份大礼。”
吴思齐心猿意马,伸出双臂正想拥吻冷小幸,下一瞬就被冷小幸一掌扇翻在地,继而被冷小幸叫进来的内侍捆绑起来。
“公主,您这是做什么?”吴思齐头被压在地上,脸蹭着地板大惊失色道。
冷小幸根本不理他,命人带着状子去宗正寺状告驸马与宣平侯夫人不敬公主,驸马与罪臣之女珠胎暗结,意图以私生子充作公主之子,密谋毒杀公主,并向宗正寺出具宣平侯夫人及吴思齐的亲笔书信作为证据。
宣平侯夫人的那封信上大意是:“陈宝珠有孕,孩子是吴思齐的,问吴思齐该怎么办?”
吴思齐的回信则是:“皇帝病重,二皇子登基在即,先稳住公主,让公主认下陈宝珠所怀的孩子,等公主为这孩子请封爵位后,再毒杀公主,迎娶陈宝珠。”
被请到宗正寺的宣平侯夫人、吴思齐都傻了眼。
宣平侯夫人从头到尾只写过一封信,上面写的是虽然公主未与吴思齐圆房,但她愿意认下陈宝珠的孩子,叫吴思齐不要误会公主等事。
吴思齐写过两封,一封已经被烧了,那上面也没敢写其它,只说知道了。另一封专门伪造给冷小幸看的,更是否认了他与陈宝珠的关系。
宣平侯母子不肯认,同样拿出两封信作为证据。
皇帝闻讯大怒,命宗正寺限期审理此案。
宗正寺卿正是燕王,他手下不乏能人,很快查清冷小幸出示宣平侯夫人所写的信,笔墨纸砚、印鉴与宣平侯夫人日常所用一致,笔迹也与宣平侯夫人吻合。
宣平侯夫人出具的信,虽然笔迹、印鉴无误,但笔墨纸砚却并非宣平侯夫人日常所用,根据她的供词是这封信是在驸马屋中所写,调查发现确为驸马日常所用,同时与陈宝珠房中的用具一致。
吴思齐出示的信,根据供词这信是他在外安置流民所写,但这封信笔墨纸砚却与宣平侯夫人日常所用一致,字迹虽与吴思齐平日所写相像,但笔力虚浮难以解释。
反而是冷小幸送去信,字迹与吴思齐完全一致,笔墨纸砚也与当日吴思齐在外安置流民所用的之物相同。
陈宝珠也从郊外的庄子被抓到宗正寺。
出了这样的乱子,宣平侯自然不能继续在京城外装聋作哑,匆忙赶回求见已搬回公主府的冷小幸,却被拒之门外。
此刻,冷小幸正与燕王叙话。
“昭华,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燕王开诚布公。
冷小幸也不扭捏,直言道:“我要休夫,我要以医疗队之功重回朝堂,还请王叔成全。”
燕王几不可闻叹了口气。
他明白冷小幸之所以选择告到宗正寺,就是为了让这案子成为皇室的家事,她是在以此为筹码换文武百官妥协。
这件案子不仅仅是驸马吴思齐的风流韵事,涉及到皇帝病重期间宣平侯府及其他附庸妄想二皇子继位谋利、驸马意图毒杀公主等等。
若是宣平侯府罪名成立必定抄家灭族。
但这样的罪名绝不是宗正寺能定下的,此案涉及之广更不是宗正寺一家可审,必要经三司会审。
如此一来,区区两封信并不能作为铁证,且皇帝病重于宣平侯一干人等无关,驸马等没有付诸行动毒杀冷小幸,陈宝珠腹中孩子尚未落地,当然也没有充作公主之子,骗取爵位之事。
这个案子若由三司会审最终会查出什么样的真相实未可知,即便真的认定宣平侯府的罪行,与冷小幸能否上朝参政也没有关系。
当然宣平侯府毕竟是世家标杆,若是以这样的大罪公之于众,对天下世家名望都是沉重一击。
燕王心里清楚宣平侯人、驸马未必那么傻,敢在信中写得那般直白漏骨,冷小幸出示的信来源存疑,同样宣平侯母子提交的信也不可信。
冷小幸的意思很明显,她不要查案真相,她只要各方利益妥协,让她得偿所愿即可。
“昭华,你为何非要如此?做个富贵闲人不好吗?朝堂相争没有你想象的那般容易,”燕王作为男人,他真的不能理解为什么冷小幸对于上朝理政那么在意,他像这个世界的大部分人一样,认为公主安享尊荣便好,女子当安于内宅。
他循循善诱,苦口婆心劝道:“天下间从未有过女子休夫,更没有女子入朝理事,难道你想留下仳鸡司晨的千古骂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