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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替驸马养私生子的公主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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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说来儿臣进宫这么些时日还没顾上去看望皇嫂、侄女呢。”冷小幸笑嘻嘻答应了,又道:“等父皇好了,侄女再大些,儿臣抱她来给父皇瞧瞧。”
“好,”皇帝想到早逝的太子,眼眶湿润颔首道。
一个时辰后,少阳宫里太子妃靠在塌上,含笑看着冷小幸边与赵国公夫人寒暄,边逗弄女儿。
略说了几句,冷小幸便道:“我有几句话与嫂嫂说。”
这样的单刀直入,不由令赵国公夫人一愣,她随即道:“老身告退,就不在此打扰娘娘与公主。”
“夫人客气,”冷小幸起身,亲自送赵国公夫人出门。
而后将近来发生的一切告诉太子妃,最后道:“嫂嫂要早做打算才是。”
太子妃与太子情投意合,昭华公主是太子唯一的胞妹,是以太子妃亦十分疼惜昭华公主。
昭华公主本人除了有些恋爱脑之外,其它尚可,一向对太子妃敬重有加,两人姑嫂关系还不错。
太子妃不期竟发生了这么多事,她想着昭华公主被驸马吴思齐伤透了心,又惊逢大变,成长了不少,倒也没太怀疑换了人。
冷小幸觑着太子妃面色见她并未起疑,觉得系统、主脑在这点上做的还不错,算是有可取之处。
太子妃不瞒冷小幸道:“我原想着待我出了月子,便自请出宫,想来父皇会赐座王府给我这个未亡人,让我将小郡主养大成人,日后也可在王府颐养天年。赵国公府也会有所退让,以待来日君主。”
“嫂嫂想的是,确不必急于一时,”冷小幸点头道。
太子妃听了这话不由心头一紧,握住冷小幸的手道:“妹妹你想做什么?”
“我心里有一个念头,如今却不好说,待时机成熟,再与嫂嫂商议,”冷小幸看太子妃惶恐不安的脸道:“嫂嫂放心,我不会让你为难的,绝不强求。”
太子妃听了,愈发不安道:“妹妹,太子与母后走前都放心不下你,你可不能做傻事啊。”
“嫂子想哪儿去了?放心吧,父皇尚在,我岂会乱来。”冷小幸安抚道。
太子妃见问不出什么,不再纠缠转而问道:“你出宫是回公主府还是去宣平侯府?”
之前听昭华公主搬去宣平侯府,太子妃便知是宣平侯府有意为之。
昭华公主是本朝开国第一位出嫁的公主,若是她不住公主府,反而屈尊降贵住到婆家,让以后的公主何其难做?
这个时代,媳妇难当,唯一能在嫁人后舒心点的便是可开公主府另居的公主们。
可要是昭华公主开了先例,以后的公主只怕都得住到婆家去了。
此举除了损害公主乃至全天下女子的利益,也会降低皇家的威严,助长朝臣、勋贵的气焰。
太子妃知道昭华公主一心扑在吴思齐身上,但此事她还是想劝一劝。
冷小幸明白太子妃之意道:“先去宣平侯府待几天,等事情了解,自然要回公主府。”
不等太子妃问怎么了解,冷小幸接着道:“我想组建一支能上战场的医疗队。原想直接从民间挑,但父皇让我来找嫂嫂,想必是要我从宫中先挑些可用的宫女内侍。”
太子妃听了这话,便明白皇帝大概不会再立后,短期内也不会有新太子,她了然道:“我挑些人与你,好不好的你再挑挑看。”
“嫂嫂给的人必定是极好。”冷小幸笑道。
“滑头,”太子妃点着冷小幸鼻尖道。
太子妃虽然坐着月子,但她对宫中人员了如指掌,很快弄出份名单,将人召集到少阳宫,请冷小幸过目。
冷小幸也不去看,尽数收下,谢过太子妃便将人带去宣平侯府。
宣平侯夫人听说冷小幸回府,急忙赶去见她,不料吃了闭门羹,心中不免有些气恼。
又听闻冷小幸从宫中带出不少内侍、宫女,她不知医疗队之事,便以为这是皇帝给冷小幸的人手,免得她在宣平侯府受委屈。
想到此节,宣平侯夫人鬓角冷汗直流,坐立难安,惧怕皇帝知道陈宝珠与吴思齐珠胎暗结,忙使人去官署叫儿子回来。
吴思齐在官署受到了同僚们对他褒奖,皆说他是将公主撵回内宅的最大功臣。
其中还有些阴阳怪之语,但吴思齐只觉他们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他心中暗自得意,面上甚是谦和。
听闻公主归府,母亲命人叫他回去,吴思齐忙向上官告假。
上官自无不许。
见吴思齐离开,同僚们又聊了几句,有人突然道:“公主不再上朝,那此次她的救驾之功当另行赏赐,只怕会恩泽驸马。”
众人听了,不免有些眼馋牙酸。
吴思齐显然也这么想,他一边往家赶,一边问宣平侯夫人派来的人:“只公主回府吗?宫中没有旨意赐下?”
“回世子的话,没有旨意。”
吴思齐听了,心有不满,只觉冷小幸不懂事。
他当然不能因冷小幸之功为自己讨赏,但冷小幸作为他的妻室应当将这份功劳带来的荣耀捧到他面前,百般央求他笑纳,才是为妻之道。
此刻,吴思齐已全然忘记前几日冷小幸对他的冷淡,忘记自己曾经因此是如何忐忑不安、辗转反侧。如今只觉那是因为冷小幸忧心皇帝身体,无暇他顾,并非冷淡于他。
今日只因他一句话,冷小幸便乖乖退回内宅,还主动前往宣平侯府,而不是公主府,可见冷小幸多么怕失意于他。
带着这份偏爱,有恃无恐的吴思齐回到宣平侯府,先去拜见宣平侯夫人,才知冷小幸竟敢不见母亲,心中对冷小幸更加不满。
宣平侯夫人拉着他,惴惴不安道:“公主带了宫里好多内侍、宫女来,不知这是何意?”
“母亲不必担心。”吴思齐不以为然道:“我这就带她来向母亲请罪。”
说罢,自信满满起身前往自己院落走。
吴思齐脚下虎虎生风,还没出正院大门就被匆匆赶来的陈宝珠拦下。
“不是说了吗?让你在房里歇着,又出来做什么?”吴思齐满脸疼惜几步迎上去。
冷小幸带着宫里的人回府。
这样的消息,陈宝珠怎么还能坐得住?
她想:“若是我与表哥的事叫皇帝知道了,皇帝或许会投鼠忌器不动公主心尖尖上的驸马表哥,但我呢?在皇帝心里定然是我蓄意破坏公主与驸马的夫妻情谊,一定会赐死我的。”
陈宝珠泪流满面,扑在吴思齐怀里抖着嘴唇道:“表哥救我。”
“别怕,表哥会保护好你的。”吴思齐一下又一下抚摸着陈宝珠颤抖的脊梁道。
“真的?”
“真的,表哥什么时候骗过你,”吴思齐用帕子擦拭着陈宝珠小脸上的泪水,哄道:“乖,不哭了,都快做娘的人了,怎么还像小时候一样。你放心,先进屋与母亲一起等我回来便是。”
陈宝珠抱着吴思齐,脑袋在他衣襟上蹭了蹭,才恋恋不舍放手。
屋里的宣平侯夫人隔着开着的窗户看到一幕,皱起眉头,头一回觉得自己这个侄女举止不检,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子。
已经走出去的吴思齐却觉得陈宝珠很好,满心满眼都是她,他到没觉得陈宝珠是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只觉是因为陈宝珠有了他的孩子,更依恋他了。
孩子?对,孩子。
吴思齐想起宣平侯夫人此前的叮嘱,忍辱负重叹了口气,如今的情形,为了陈宝珠,为了他和陈宝珠的孩子,他都不能再冷落公主,早日与公主圆了房,遂了公主心意,他也好张口叫公主认下孩子。
毕竟他都做出这么大牺牲,公主也该有所回报,不是吗?
带着这样的念头,吴思齐终于走到自己曾经的院门口,却被内侍拦住道:“公主不曾宣召,驸马请回吧。”
“大胆,竟敢拦我,待我见到公主,定要治你们的罪,还不让开。”吴思齐勃然大怒,抬腿往进闯。
内侍苦拦,又不敢对他动手,两相僵持,吵闹之声渐大。
冷小幸正在屋中写医疗队建设细则,听到喧闹,不悦道:“怎么回事?”
刚听完小丫鬟回禀的紫藤,从外面打帘子进屋忙回道:“是驸马非要进院子被内侍拦住了。”
冷小幸毫不掩饰厌恶嫌弃之色,对紫藤道:“告诉府军,赏驸马十板子,让他清醒清醒。”
一旁的崔嬷嬷迟疑道:“且慢,这十板子打下去,驸马怕是走不了路,若是传扬出去,只怕有损公主名声。”
冷小幸笔下不停道:“无妨。”
崔嬷嬷便不再多说。
紫藤领命而去。
吴思齐认得紫藤,见她快步而来,身后还跟着几个府兵,府兵手里拿着行刑用的长凳、板子。
“公主派人来给我出气了,”吴思齐心道。
他微整衣襟,矜傲开口道:“紫藤你来的正好,这两个奴才目无尊卑,快些处置了他们。”
紫藤行至吴思齐身前,行了个万福礼道:“奴婢见过驸马爷,公主有命赏您十板子,让您清醒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