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偷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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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服就应该给他扔了!”
夏至顺着楼梯往上走，脑袋回放着昨天陆知珩上周五冷脸丢下的那句“你弄脏的你负责洗”。
他越想越生气，攥着那件裹着淡淡馄饨味的衣服，几乎要把它拧出褶来。
要不是当时理亏，又有点……怕他，夏至才不要给他充当洗衣机呢。
他刚走进教室，就被洒落一地的书拦住了脚步。
夏至垂眸一看，是他的书，上面还有脚印。
耳朵“嗡”的一声，突然耳鸣。
谁做的？
他还没缓过神，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问候。
“哟这不是夏小少爷吗？今儿怎么没让管家开豪车来送？还改骑车了？”
夏至闻声，转身望向身后。
赵峰年单手插兜，拿出照片，故意拖长了调子嗤笑，“昨晚不知道是谁住进了沧口那栋破楼，咦，我都能闻到股穷酸味。”
这人是班里出了名的刺头，仗着级部主任是他舅，在学校横行霸道惯了。
夏至盯着那张背影，攥紧衣角，他不想，也不能承认。
要是被发现了，爸爸妈妈肯定会指责他的，可能以后都不会再想见他了。
“你为什么会去那种地方？还是说，我回个家你都这么关心？”夏至抬头盯着那双盛气凌人的眸子，把留在桌上的打火机扔径直扔到他脸上，启唇怼回去。
赵峰年骂道：“呸！老子那是抄小路路过！”
“最近锻炼身体，我也是抄小路回家。”
赵峰年闻声，恼怒得很。
他打从分班起就看这这校董的儿子不顺眼，他追的人讨好这小少爷，都连正眼都不瞧他。
他最近偷听到他舅在家谈论，这小少爷似乎不是亲生的。现在抓到把柄，他势必当众挫挫锐气。
“夏至说实话，你是被扫地出门了？还是说”
赵峰年恼怒地咬着牙关，凑近低声道：“你其实是外面的野种啊。”
刺耳的哄笑钻进耳朵，夏至抑制不住眼睛的温热，踮起脚揪住他的衣领。
他自小被人保护着，哪里受过这样赤裸裸的羞辱。
“你少在这侮辱人！谁都比你这种满嘴脏话的垃圾强！”
“把书擦干净，给我道歉！”
教室后门，陆知珩抱着手臂，斜倚在门框上，侧脸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冷淡。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直直落在夏至身上。
他藏在校服下的手揪起衣角，又松开，反复揉搓着，连声音都在打颤，却佯装出一副凶狠的模样，和赵峰年不服输地叫嚣着。
像被啄了一口后，气得只会啾啾叫的小肥雀，脆弱不堪。
褪去少爷身份后的他，也有今天。
……不过，这是属于他的私有。
“你还想安排老子，夏小少爷你是不想在岸阳混了？”
赵峰年推开夏至，刚举起拳头，陆知珩已经走到了面前。
感兴趣的东西不停被人贸然涉猎，他的眉眼间闪过一丝明晃晃的烦躁。
他拿起旁边那件脏兮兮的校服，直言道，“拿回去，重洗。”
啊？
夏至被这句莫名其妙的责问说懵了，脑袋停顿了几秒，然后才缓过神反驳道：“我都放进洗衣机洗过了！又不脏！”
说完，他又仔细看了眼。
那片污渍依旧顽强地“躺”在外套上，洗掉了一点，但不多。
……好吧，他实在昧不了良心说那校服干净。
“用洗洁精，手搓。”陆知珩继续说道。
夏至被他冷硬的语气冰了一下，启唇想驳回去让他自己洗。
身侧顿时传来赵峰年的怒吼。
“我说话呢！新来的你TM皮痒了？滚边去！”他被人忽视，愤怒地踹倒旁边的椅子，怒骂道。
夏至闻声，还没说话，身前却顿时被陆知珩的身影挡住了。
他停滞了手里的动作，转而侧过身望向赵峰年。
那眼神冷得吓人。
陆知珩没说话，只是一步步地逼近他。
赵峰年下意识后退，直到抵住课桌，退无可退，“你敢碰我下试试的？”
“我操你大爷的，说话，哑巴了？”
话音刚落，陆知珩一顿，下一秒径直砸向了他的腹部，没有任何预兆。连课桌都在随着晃动，力道大得惊人。
教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夏至一愣，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赵峰年早已经跪倒在地上，弓起身子，说不出话。
他快速望向陆知珩。
这人只是后退一步，冰冷的视线凝视着指尖，眉头紧蹙着，缓慢地攥了攥。然后拿起背包回到位置上，仿佛刚刚压迫的举动从未发生。
赵峰年缓过劲儿，骂骂咧咧地从地上爬起，却被上早读的英语老师看见，带去了办公室。
夏至心脏怦怦跳着。
这家伙真奇怪，明明就是打架那个混混，还装做不认识。
而且，明明不喜欢他，干嘛还要替他出头。才刚转来两天，万一被级部主任罚了怎么办。
脑袋被好多个问题挤满，都快死机了，夏至轻轻拍了拍胸口，还是先把地上的书捡起来再说。
可垂眸的瞬间，他便对上了陆知珩那双淡然的眼神。
莫名的心绪影响，夏至快速侧身，拿起桌子上的卷子开始看错题，指尖不停揉搓着卷子，几乎要抠出个洞。
刚才被他解围了，按网上攻略说的，他应该礼貌性地表达感谢。
但陆知珩和别人不一样，阴晴不定的。
如果说了，会不会又被他嘲弄……
还没回过神，耳廓悄无声息地传来一阵的湿热，夏至倏忽往走廊那边躲，攥紧卷边，克制着去摸耳朵的冲动。
“你——”
怎么又靠得这么近……
察觉到陆知珩带着玩味的目光，夏至瞬间坐正了身体，佯装摘下耳机，藏到桌洞底下，虚张声势地呛道：“没看见我戴耳机呢！”
“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陆知珩凝视着他微微颤抖的手指，目光又落在他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看不出的弧度。
他弯下腰，将地上的讲学稿捡起，递过去。
“我说，脚下，还有。”
夏至闻声，快速从他手里抽了过来，没再说话，慢慢压下难堪。烦闷地将讲学稿一把抓起来，一一罗列好，却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他揪住衣角，又松开，忍不住侧过脑袋，用余光偷偷打量着陆知珩。
这家伙已经重新拿起碳素笔，在写题。夏至翕动着唇瓣，想了想，最后还是开了口。
“刚才，谢了。”
他的声音闷闷的，还带着点鼻音，又快又不清楚。
陆知珩顿了顿：“……嗯。”
晚上八点，酒吧后巷，
“帮人补习，九点左右结束。”
陆知珩关上手机，后背抵在墙壁上。脸上那层平静迅速褪去，只剩下惯常的阴郁。
他从口袋里拿出只烟，点燃，朝右手边递去。
“喏，你那赌鬼叔抵这的镯子。”
酒吧老板王智邱，接过烟，深吸了口，“最近怎么样？那小少爷知道了你的身份，没刁难你吧？”
陆知珩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目光望向巷口被野猫追逐的小三花猫，注视着。
明明这猫尾巴翘的很高，却在紧绷着，猛烈发抖。
“他不知道。”
王智邱一愣，打算追问，但又似乎想到什么，忽然笑了，“得，就你这性子，到哪都吃亏不了。”
“不过，听你这语气，小心别被你那同性恋的叔叔给带弯了哈。”
陆知珩少有地放空了几秒，冷淡回了声，起身顺着水泥路朝着对面灯火通明的自习室走去。
霎时，手机发出光亮，打搅了这片长夜。
是两条突兀的好友验证。
陆知珩盯着屏幕上方弹出的那几行字，眉头一蹙。
验证消息：[我是夏至，是陈阿姨推给我的微信。]
[打扰，你家里那些旧卷子还要不要了，要的话我就不动了。]
陆知珩打量这话的语气，暴露身份，倒是无聊了些。
[不用了]
陆知珩简单地回了几个字，走去了自习室。他翻开数学练习册挑难题做，但这题目却像蒙上了层灰，看不进去。
余光不自觉瞥向桌上迟迟没有亮起光的手机，一股微妙的不满足感占据着他的情绪。
他会怎么做？
陆知珩停滞片刻，从口袋拿出那只旧手机，戴上了耳机。
聒噪的声音瞬间把安静的空间挤满，他撩起眼皮，望向屏幕。
手机冷白的光亮映在陆知珩的眼镜上，折射着，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他的指腹轻轻摩挲着笔杆，眼睛眯起，长久的凝视着。
那视线，透过屏幕，直直锁定着。
少年趴在沙发上，身上的睡衣松松挂着，带子滑落到了腰侧，露出白皙的皮肤和一小节内裤。
前晚的抓痕已经褪去不少，但还是有些薄粉印在身上。
少年揉了揉出血的手掌，来回对照着他留下的草稿纸看题目思路。
“疼死了，校服我洗了半天都没好……就算他帮了我我也不想和他说话！”
“才没怕他！我洗校服是因为当时没反应过来！算了困了，睡觉，明天见沈策。”
夏末的雨季很是湿热，湿漉漉的风瞬间从窗缝中闯入。
陆知珩被热气一燥，紧绷着下颌线，喉咙一紧。
屏幕一片漆黑，他后仰在椅背上，慢慢摘下眼镜，沉默着。
……不够。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