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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人昏昏 鬼昏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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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简仪不慌不忙站到彭城身前,一身化神境炁机骤然外放,把迎面而来的护门兽震出了十米远。
随后,卫简仪抬手,运炁于掌,聚力一轰,直接把这群护门兽轰成了碎块,连带着石门也被一起震碎。
“不过如此。”卫简仪眼里闪过一丝不屑,语气却是轻松的。大概是一叶知秋,在高兴这趟没什么会让她觉得麻烦的存在。
蒋阔看得目瞪口呆,逮着谈迟说悄悄话:“不愧是化神境,我怀疑她连三成力都没用到。”
谈迟说道:“等这事完了回去好好练,你也能被别人崇拜不愧是化神境。”
蒋阔看了眼自己还在往外流血的胳膊,想变厉害的心达到了顶峰……一秒钟。
虽然但是,每天不练功,想睡就睡想玩就玩,最大的烦恼就是下顿吃什么的咸鱼生活真的很舒服啊。
石门后并没有什么奇异场景,而是一窄长的羊肠小道。
四人前后排成一列,走了进去。
小道越往里越黑,彭城又开始哆哆嗦嗦,头痛发晕,各种护身神咒张口就来。
四人刚走了不过百米,小道内竟有了微弱火光。
他们对视一眼,同时敛息,将存在感放到最低。
彭城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再发出一点动静。
又往里走了几米,小道就逐渐变得开阔起来,两边挂了灯,把小道照亮了很多。
直到走到尽头,小道彻底开阔,变成了个可容纳数百人的圆形空间,看起来就像是人体内存放脏器的肚子。
不过这里面存放的不是脏器,而是一个高出一点的石台,以及一堆人的尸体。
蒋阔走到尸堆前辨认了会儿,才说:“这些人应该就是金水桥的村民了?”
谈迟蹲下身,盯着面前面目狰狞的两张脸:“大概率是,这两个曾经找我算过卦。”
彭城松了口气:“这里面看起来没什么啊。”
谈迟说道:“里面应该还有玄机,把这周围都仔细看看,说不定有机关。”
四人分散开来。
谈迟走到了石台边。
彭城见状也跟过来,疑惑道:“这个台子是用来干什么的?看起来放很久了。”
“看不懂。”谈迟走向其他地方。
蒋阔天生手痒,看到东西就想先摸一把。没考虑过会不会有机关,走一步他就敲几下墙。
就是敲着玩,结果敲了十几下后,还真被他敲出东西了。
“噗嗤”一声,石壁就像是气球一样,波动着往外膨胀了几寸。
“小心。”谈迟拉住蒋阔,带着他退了几步。
然而,石壁刚膨胀没几秒,又像泄了气,重新瘪回去了。
彭城的头从卫简仪背后冒出来:“这是咋回事?”
蒋阔摊手:“不知道,我就随便敲了几下。你们刚有碰到什么东西吗?”
三人皆摇头。
蒋阔又敲了几下石壁。随后,他走远了点,把其他方向的石壁逐个敲了遍,又重新走到这侧石壁面前,说道:“这块后面是空的,敲上去声音比其他方向的脆,肯定有东西。”
彭城挠挠头:“那我们怎么去到石壁后面?是不是有机关什么的,可是我们刚才都看了一圈,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难道是阵法?”
不管是机关还是阵法,想进去,他们就得动一动脑了。
此时,卫简仪却说道:“都退后。”
谈迟和蒋阔对视一眼,立马退至卫简仪身后。
只见卫简仪抬手,蓄力一轰,石壁“轰”的一声碎了满地,露出背后的空旷景象。
“我去,果真一力降十会啊。”见怪不怪,谈迟随口感叹了一句。
他探头,看了眼石壁里面,第一个走了进去。
“哇——”一走进石壁,彭城的嘴就掉到下巴了。
四人眼前是一个巨大的空间,空间四方竖了四根巨型圆形石柱,石柱上雕满复杂花纹。
而石柱中间,有一个近十米的石像,展翅翱翔,仰天高歌,是一只鸟的石像。
蒋阔难得没第一时间伸手摸,呆呆看了半晌石鸟像,才说:“这是什么鸟?”
彭城拍了拍自己的脸:“看不出来,但是好华丽啊,好像真鸟。”
这只石鸟像确实栩栩如生,头顶羽冠、眼锐如鹰、颈部修长、羽翼层叠,羽毛、眼瞳、乃至于展翅时肌肉雄健的走势都雕得清楚细致,乍一看就像只真鸟。
然而,就是因为太真了,又这样巨大,抬头仰望时,彷佛石鸟立马就会活过来。
特别是那双宛然如生的眼睛,很容易让人产生一种可能被攻击的畏惧感,严重的甚至会让人生理不适到一秒都呆不下去,只想马上远离。
卫简仪就是这样。她刚看了一秒这只鸟,就退到石壁外,一动不动盯着谈迟他们了。
蒋阔和彭城当然也没敢把注意力放在石鸟像上,惊叹了一下立马远离看四根石柱子去了。
谈迟倒是围着石像转了好几圈,说道:“石像脖子的地方雕了字。”
“嗯?”蒋阔立马走了过来,抬头眯眼看了半天,才说道,“真的有字!”
石像的脖颈处是鸟羽雕得最细致繁杂的地方,本来就很不整齐没有重点。如果不仔细看,很容易漏掉脖子上的字。
何况这字还是围着鸟脖子雕了一圈的,辨认起来就很麻烦。
蒋阔边转边认字,还边念道:“天昏昏,地昏昏,人昏昏,鬼昏昏……这什么意思?”
谈迟摇头:“没听说过。”
彭城也摇头:“我也没听说过,简仪姐,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卫简仪摇头:“不知道,拍照发群里。”
蒋阔疑惑道:“群里?”
彭城已经拿出手机对准鸟脖子拍了一张,又把那行字打了下来,闻言回道:“就是我们五组的大群,里面很多奇人的,一般我们碰到没听说过的、不理解的事都会发群里,说不定就有人知道。”
发完信息,谈迟三人把整个空间都逛了个遍,没再看到其他东西,就准备出去了。
蒋阔其实没想就这么回去。他有点手痒,还想敲敲石柱研究研究。
但他离开的动作只是慢了一点,就被卫简仪冰冷的眼神盯上了。
蒋阔心一紧,立马快步跟上。
最后,卫简仪还是说了句:“行动命令下来之前,不要再做多余的事。”
说完,就拎着彭城守在了石门前,意思十分明确。
蒋阔不敢在高人面前造次,但心又痒得很,于是眼珠一转,和谈迟说道:“要不我们加入五组吧,这里是我们先发现的,他们肯定会安排我们查下去。
“不管是查山里那群鬼还是石鸟像,都很有意思啊。退一步说,就算不安排我们查,如果五组每天面对的都是这些东西,肯定有很多故事听,不亏。”
谈迟调侃道:“你不是生来爱自由,不想守五组的规矩吗。万一故事没听多少,先把自己憋死了怎么办?”
蒋阔踢开一块石头:“这有什么。那话怎么说来着?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到时候我俩一起偷偷干点什么,谁管得着呢。”
谈迟:“你这么确定我们俩会在一起?”
蒋阔反问:“为什么不会?他们不是会分搭档吗,我们刚好两个人,都不用他们再给我们找个人配了,直接把我们分一起就行。”
谈迟但笑不语。
蒋阔又说道:“把我们分开也行,但是我搭档必须要跟我一样活泼的,不能像卫简仪一样。
“虽然我很羡慕她的实力,但是我跟这类高冷的性格不合适,真要做搭档一天就能把我憋死,也太闷了。
“嗯,这么看我还是希望和你在一起,谁知道他们会给我安排个什么人。而且我俩没有理由分开吧。我们实力这么平均,关系还好,不会勾心斗角争第一抢功劳,多好。”
谈迟却说道:“要不要打个赌,我赌他们不会把我俩分一起。”
“赌!我就赌我俩肯定是搭档,要是你输了就给我妹讲作业讲到她大学。”
“我靠蒋阔,你对我有什么不满可以直说,竟然打这么阴险的赌。”
蒋阔他妹今年八岁,性格比蒋阔安静多了,没事就喜欢自己待着画画草、画画人。但是蒋阔他们家依旧被妹妹折磨得头秃。
因为妹妹脑子转得很慢、很慢、很慢。
同样的知识,别人听一遍就学会了,她得听十遍,还得是隔几天就要再提的那种,不然立马当耳边风一样忘了。
所以辅导妹妹做作业是世界上最折磨人的差事,没有之一。
蒋阔:“我不管,你自己要跟我赌的。”
谈迟笑了:“行,反正我一定赢。”
“不可能,我一定赢。”
谈迟下意识就想接个“我赢”,话到嘴边,他又改口说:“我有让你一定赢不了的办法。”
“什么?”
“我不进五组,你自己玩去吧。”
说完,谈迟就先一步跑了。
“……”
蒋阔脸一黑,朝谈迟丢了张定身符。
谈迟却像背后长了眼睛似的,一个侧身就躲过去了。
“我看你还能躲几张!”蒋阔更气,拔腿追上谈迟,手上又捏住一沓黄符,疯狂朝谈迟扔去。
下山后谈迟就回了六朗镇。
因为两天都没在镇上,谈迟又没说自己去了哪,每天都有人在谈迟门前等着。
谈迟回来的巧,刚好撞上了二叔。
二叔在谈迟门前等了大半天,一见谈迟,立马迎了上去。
天色已晚,谈迟决定明天再算卦。
他跟二叔道了个歉,随后说:“二叔,过几天我有点事,要离开一段时间。我把你们已经取了号的算完就走,你跟镇里人和其他认识的人都说说,这几天别再来取号了。”
虽然不论是跟段书尧还是蒋阔,谈迟都没明确说自己要加入五组,但自从确认段书尧他们就是五组人后,谈迟的心里就有抉择了。
二叔愣了下,才问:“什么事啊?你一个人能行不,要不要我们帮忙?要的话说一声,镇里人能帮都会帮的。”
谈迟笑着拍了下二叔的肩:“没那么严重,就是有个事主的事比较复杂,我得去帮他解决下,蒋阔也去。”
二叔“哦”了声,又问:“那你会回来的吧?”
“会的。”
二叔又“哦”了声,转身离开,决定先把谈迟的话带到。
垂着头走了几步,二叔又回头:“那你一个人在外面注意安全,二叔等你回来。”
“放心吧。”
二叔走后,谈迟进了房间。
他先倒了杯水喝,又坐了会儿,拿出四号看了几秒,随后将四号一抛,打算算算风波眼口中的“大灾”到底是什么东西。
然而四号落下时,却突然偏移了位置,直直往地上落。
哪怕谈迟很快反应过来,却依旧没接住四号。连声响都没有,四号就落在了地上。
谈迟弯腰去找,把地板看了一圈又一圈,竟然都没看到四号的影子。
四号不见了。
谈迟眉头微皱。
几秒后,谈迟拉开桌下抽屉,从硬币堆里重新选了个顺眼的。
说到底只是个占卜工具,四号没了还有其他的,一模一样的硬币谈迟提前做了很多。
将新硬币捏在手里转了几下后,谈迟心里难得认真地想了下“大灾”的问题,随后把硬币抛至半空。
然而奇怪的是,这一次,硬币依旧是落到地上后,就凭空消失,再找不到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