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咪的好哥哥伊尔迷》婍茗芾

9、第 9 章

　　高专的喧嚣暂时和五条伊路无关。

　　此刻，他正坐在家族议事厅的末席，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熏香味，以及一种名为“焦虑”的情绪、

　　这次的核心议题只有一个：五条悟。

　　这位承载着家族期许的“六眼”神子，正如他们期待的那样以惊人的速度在成长，然而伴随着他的成长，家族对他的掌控力也急剧流失。

　　五条悟我行我素，完全将自己的意志凌驾于家族之上，反抗家族为他铺设的道路，选择去那不入流的东京高专上学，这让以及习惯了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长老们感到强烈的不安。

　　“毫无疑问，悟少爷未来必然是五条家的家主，他的力量将为家族带来无上荣光和威慑，但是……”一位须发皆白的长老环视一圈，沉声道：“我们需要的，不仅仅是威慑！”

　　“不错，我们五条家已经沉寂太久了。”另一位长老接话，语气中带着不甘：“加茂家把持着咒术总监部的部分实权，禅院家虽然已经许久未出现十种影法术，但到底实力不俗，而我们五条家……”

　　“哼，加茂，在出了那件事后竟然还有脸抓着权利不放。”

　　“不管怎么说，有‘六眼’在，我们就还有机会。”

　　“没错，我们需要‘六眼’的力量，成为取利益的刀锋，让五条家重回权利的中心！”

　　会议的主题从担忧转向如何利用五条悟将利益最大化，如何引导他在未来为家族争取政治话语权、经济利益、乃至对其他家族的压制上。

　　长老们争论不休，试图在无法直接控制五条悟的情况下，寻找间接榨取其价值的方法，似乎完全将五条悟当做孩童一样愚弄。

　　五条伊路安静的坐在角落，空洞的猫眼扫过一张张贪婪激动的脸，心中暗暗摇头，长老们为家族谋取利益的心值得赞扬，但他们的想法实在是太奇怪了。

　　悟是未来的家主，为家族谋取利益是他的职责，他怎么会不配合行动呢。

　　那孩子最近的确有些自己的想法，不过那也很正常，只是叛逆期到了而已，他最后还是会回到家族的，他会明白只有家人才是最重要的这一点。

　　手机震动了一下，五条伊路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是辅助监督发来的新任务。

　　注意到他这边的动静，越发老迈的家主转头看了过来：“伊路，是有新任务吗？”

　　五条伊路点头：“是的，家主大人。”

　　老家主沉吟片刻，挥了挥手：“好了，这里不用你了，你先去做任务吧。”

　　“是。”

　　五条伊路缓缓起身，走出议事厅，就像来时那样若无其事。

　　三长老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有一瞬间恍惚。

　　奇怪，他们商讨家族的未来，喊伊路来做什么……？

　　是因为他和悟最熟悉吗？

　　---

　　东京市，郊外废弃化工厂外面。

　　“伊路先生，就是这里了。”辅助监督杉井隆一打开车门，微微低头恭敬的说：“资料您已经看过了，有什么问题您现在可以提出，等‘帐’展开后我们可能就无法联系到了。”

　　“有。”五条伊路看着杉井隆一，黑洞洞的眼睛看的人心里不安：“三天前，祓除歌舞伎町二级咒灵的任务金尚未结算。”

　　“抱、抱歉！伊路先生，任务报告实在太多了……您看这几天……”他踌躇一下，咬牙说到：“我一个人实在有点……那个，任务报告本来是咒术师……额，我是说，您看您是不是偶尔也自己写一下？”他声音越说越小，冷汗顺着额角留下，低着头不敢再看五条伊路的眼睛。

　　几秒后，五条伊路那毫无起伏的声音响起：“你是在和我谈条件吗？”

　　“不……”

　　五条伊路自认为自己是个讲道理的老板，于是他说：“你负责辅助我祓除咒灵，从中获取佣金提成，写报告也算辅助监督需要做的事吧？”

　　“如果只是开车、发布任务和提供情报、下‘帐’就能拿这么高的工资完全不合理呢，真正出生入死的是咒术师不是吗？”

　　杉井隆一：……

　　虽然但是，当初也没说辅助监督要写任务报告啊！而且还不是一天一份！是一天两份、三份！他现在每天除了开车接送、收集情报，剩下的时间全在写报告！鬼知道五条伊路是怎么打败咒灵的！他可是拼了老命的在编啊！头发掉了一大把了！

　　然而，在五条伊路那恐怖的注视下，他只好咽下所有的不满和委屈，低下头赞同他的说法。

　　杉井隆一：“……是，您说的对，我会尽快写完报告的，您还有什么问题吗？”

　　五条伊路满意点头：“我没问题了，开始吧。”

　　杉井隆一深吸一口气：“由暗而出，比暗更黑，清净污秽，祓除污秽！”

　　随着五条伊路的进入，“帐”最后一道裂缝也合上了。

　　杉井隆一看着五条伊路消失的身影，掏出纸笔开始痛苦编写祓除咒灵全过程。

　　帐内。

　　浓重的化学药剂残留气息混合着铁锈和腐败的味道，残破的墙壁、地面上到处都是阴冷的咒力残秽。

　　跟情报上写的一样，是一只一级咒灵。

　　五条伊路踏入废弃的厂房内部。

　　光线昏暗，管道扭曲盘绕在墙壁上，地面覆盖着一层粘稠的黑色液体，隐约有人脸浮现。

　　“救、救救我……”

　　那摊黑色液体里发出呻吟声，人脸在上面浮现又沉没，好像一个不幸掉进石油中淹死的人。

　　“救救我……”

　　那声音越发凄厉，黑色的粘液如同活物般蠕动、汇聚，迅速凝结成一个高达三米、没有固定形态的巨人轮廓，无数痛苦挣扎的人体残肢在它身上蠕动，仿佛要脱离这个身体，看得人不寒而栗。

　　“救……我……”

　　一只由数十只手臂扭曲缠绕而成的巨拳，带着刺耳的尖啸和腥风，猛地砸向五条伊路！

　　五条伊路的身形如同鬼魅般消失原地。

　　“轰——！”

　　巨拳落空，将地面砸出一个深坑，粘稠的黑液四溅。

　　几乎在闪避的同时，五条伊路的身影出现在聚合体侧面。

　　他右手五指张开，数根闪烁着寒光的念钉激射而出，每一根钉子都精准地刺入聚合体身体上致命的部位！

　　“啊啊啊——！！”

　　凄厉的尖啸从聚合体体内发出，被刺中的部位瞬间崩溃，黑液飞溅，聚合体庞大的身躯一阵剧烈晃动，仿佛要解体，但更多的黑液从地面涌出，迅速填补着伤口，那些逐渐溃散的肢体也重新凝聚。

　　物理攻击效果有限，核心在地面的粘液上吗？

　　五条伊路没有停顿，身影如电，轻盈避开迎面而来的巨掌，与此同时，手中的念钉再次射出，目标却是不远处空空如也的水池！

　　“吼！”聚合体发出一声无意义的嚎叫，向着水池飞驰而去。

　　然而比它更先到的是五条伊路的攻击，在钉子扎进水池其中一点时，聚合体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紧接着，构成它身体的无数残肢如同失去粘性的烂泥，哗啦啦地瘫塌下来，重新化为粘稠的黑液，迅速蒸发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刺鼻的焦糊味。

　　从开始到结束不过几分钟的时间。

　　五条伊路面无表情地走出厂房，对守在外面的辅助监督说道：“任务完成。”

　　他看着正在抓耳挠腮苦思冥想的辅助监督，提醒到：“报告尽快提交，结算金请及时打入指定账户。”

　　说罢，他就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车。

　　辅助监督看着他挺拔的背影绝望地叹了口气，收起纸笔去开车了。

　　坐在疾驰的车内，五条伊路的目光投向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景象陷入了思考。

　　在顺理成章地介入了家族更深层次的运作后，五条伊路开始频繁出席各种会议，接触咒术界更核心的信息流。

　　根据这段时间的观察和参与，他对咒术界的权力架构有了清晰的认知。

　　占据咒术界权力顶层的“高层”，大多是一些实力不强的老家伙，他们思想僵化，固步自封，却妄图掌控那些实力远超他们的存在，这让五条伊路十分不解。

　　尼特罗之所以是猎人协会的会长是因为他是最强的，那这些高层的依仗是什么？年龄特别大吗？

　　五条伊路不懂这些弱者的想法，但这对他来说是个很好的机会。

　　上辈子，揍敌客家族是杀手界的龙头，但大大小小的杀手组织有上百个，面向的客户群体也非常广泛，竞争始终存在。

　　但咒术界完全不同，首先就是人少，整个咒术界加起来才十几万人，大大小小的家族不过十几个，高层没实力，面向的客户群体只有政府和财阀。

　　因此，五条伊路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可以通过五条家控制咒术界的高层，进而垄断睁着咒术界的任务分配、资源调度乃至定价权，届时财富将如江河般滚滚而来！

　　最重要的是，咒灵是杀不尽的！只要人类源源不断的产生负面情绪，咒灵就如同野草般疯涨，所以永远需要咒术师的存在，而且越是厉害的咒术师赚的就越多，根本就没人能抢走生意！

　　想到那无穷无尽的任务金如同瀑布般流进他的账户，五条伊路面上不由得露出一丝愉悦。

　　不过，人手也是个问题。

　　五条家本家战力有限，不可能吞下所有的任务，如果能从外部吸收有潜力的咒术师，加以培养控制，那他的家族产业才算真正起步。

　　这个念头升起，他又想到了夏油杰。

　　咒灵操术的潜力巨大，如果他能远程控制咒灵，是不是可以同时做很多任务？

　　如果可以的话，那将是完美的自动化祓除咒灵流水线。

　　而且，等他成功控制高层，那么只要他还在做咒术师，他就永远在五条家的辐射范围，不可能有带坏悟的可能。

　　这样想着，五条伊路的嘴角微微翘起。

　　坐在副驾的辅助监督，无意中瞥了一眼后视镜，正好对上五条伊路那双幽光的黑眸。

　　一股莫名的寒意瞬间从脊椎窜上头顶，他猛地打了个寒颤，赶紧移开视线，专心开车，心脏却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他总觉得，后座那位沉默的大人，刚才似乎……在谋划着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