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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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最终还是采纳了五条伊路的提议。
在附近码头租了一艘性能尚可的中型游艇后，一行人踏上海上之旅。
临行前，五条伊路特意对日高美纪交代了一句话。
“租用游艇的费用记得列入任务报告，向委托人申请报销。”
日高美纪：“啊？啊，是！请您放心！”
看着五条伊路离去的背影，日高美纪陷入沉思。
……难道五条家很缺钱吗？这位五条家的少爷好歹是一级咒术师呢，怎么张嘴闭嘴都是钱啊？
另一边，五条伊路相当自然的做到了驾驶位，仿佛有游艇驾驶证一样自然。
“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开游艇？”五条悟挑眉。
“啊，证书的话还没有哦。”五条伊路一边动作熟练地启动引擎一边说：“只是在无人的海域开，有没有证书都无所谓吧，还是说小悟你想开呢。”
“别这么叫我。”五条悟淡淡补充一句：“我指路。”
“好的，悟少爷。”五条伊路从善如流。
他就是这么宠爱弟弟。
游艇划开平静的海面，向着五条悟指引的方向驶去。
夏油杰站在甲板上，海风吹拂着他的头发，但他的神情却丝毫不见放松。
他不仅警惕地观察着周围越来越浓的海雾，更分出了相当一部分注意力放在五条伊路身上，这个男人的存在总让他感觉像是有一把无形的刀悬在颈侧。
相比之下家入硝子倒是放松了许多，她找了个相对平稳的角落坐下，闭目养神。
她不太清楚夏油杰和五条伊路之间的那些恩怨纠葛，既然大家都没有反对这个人的加入，那她就将五条伊路当做友军好了，反正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打架的事怎么也轮不到她这个奶妈操心。
海上的雾气越来越浓，能见度迅速降低，几乎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
潮湿冰冷的雾气带着一股奇异的咸腥味，更诡异的是，在这片死寂的雾中，隐约有缥缈空灵的歌声传来，忽远忽近，听不真切旋律，却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夏油杰凝神倾听，眉头紧锁：“这歌声……不会还有传说中的人鱼吧？”
五条悟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含糊不清地说：“人鱼倒未必，但我们已经闯进‘蜃气楼’的领域里了，这雾和歌声就是它领域的效果。”
“领域？”夏油杰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是开放性领域？什么时候的事？”
“从起雾开始。”五条悟的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他揉了揉眉心：“这家伙很狡猾，它舍弃了领域的必中效果，换来了极其广阔的范围，加上它本身的不可知的特性，我们就像不知不觉闯进蜘蛛网的飞虫一样进入了它的领域中。”
夏油杰敏锐地注意到五条悟脸上闪过一丝疲态，关心地问道：“悟，你没事吧？一直维持‘六眼’的高强度解析……”
“没事。”五条悟摆摆手，但脸上的疲惫却怎么都无法掩盖。
这时，一只略显冰凉的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家入硝子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一股温和的能量流入五条悟体内，迅速缓解了他因过度使用六眼而产生的疲劳。
“有问题就说出来，”家入硝子语气依旧懒散：“奶妈就在旁边，别硬撑。”
五条悟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苍白的脸色恢复了些许红润：“谢了，硝子！”
家入硝子收回手，摆了摆手，表示小事一桩，然后又退回她的角落闭目养神去了。
恢复了精神的五条悟再次集中注意力，凝神在浓雾之中寻找蜃气楼的踪影。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指向浓雾中的一个方向：“往那边开！靠近歌声的来源！”
驾驶舱里的五条伊路没有任何疑问或迟疑，立刻精准地调整航向，朝着五条悟所指的方向驶去。
“哦呀~”西索那带着看戏意味的声音在伊路脑中响起：“看来小苹果已经发现关键了呢~”
五条伊路依旧一言不发，稳稳地操控着游艇，向五条悟指示的方向前行。
很快，一座岛屿的轮廓在雾中若隐若现，游艇缓缓靠岸，眼前的景象却让众人感到意外。
岛屿上的建筑风格古老而奇特，低矮的木质房屋屋檐上挂着红色的灯笼，房屋的正面并非完整的墙壁，而是一个个精致的木格栅窗，隐约能看到有穿着和服、妆容艳丽的女子的手从格子中伸出，去招揽那些没有脸的行人。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脂粉香气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奢靡又颓废的氛围。
“这里是……”夏油杰看着路边穿着和服步履匆匆的男女，以及那些格栅窗后隐约可见的曼妙身影，一个名称脱口而出：“吉原？”
“不对……蜃气楼不是会映照远处的景象吗？”他摇了摇头：“现在怎么还会有吉原那种地方，一定是哪里不对。”
五条悟倒是显得很兴奋，一把摘下墨镜，六眼好奇地四处打量：“管它呢！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这幻境做得还挺逼真！”
五条悟一边走，一边低声对夏油杰说：“很庞大的幻境，我能看到一些固定的节点和规律，蜃气楼的本体一定就隐藏在这些节点中的某一处。”
几人在这复古的街道上漫无目的地闲逛，观察着这个光怪陆离的幻象世界，仿佛穿越了时空。
周围的行人和游女都如同设定好的NPC一样，重复着固定的行为和话语，对他们的到来视若无睹。
突然，一阵骚动和议论声传入他们耳中。
“听说了吗？富江小姐马上就要进行花魁道中了！”
“真的吗？快去看看！”
“富江小姐可是我们这里最美的花魁啊！”
“富江？”夏油杰和五条悟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诧异。
他们在箸塚高校里找了几圈都没找到的富江竟然出现在这莫名其妙的幻境里？还成了花魁？
“跟上去看看。”
五条悟的提议得到所有人的认同，几人顺着人流的方向走去，很快来到一条相对宽敞的街道。
伴随着悠扬的音乐和富有节奏的鼓点，一场极尽华丽的“花魁道中”开始了。
侍从在前方开道，紧接着，名为富江的花魁终于出现在众人面前。
她的发型梳成庄严的“伊达兵库”，头上插着金簪，穿着极其繁复华丽的沉重和服，脚下是高高的黑漆木屐，每一步都需身旁的秃搀扶，姿态优雅而傲慢。
然而，这一切华丽的装扮，在她抬起头的那一刻，都沦为了微不足道的陪衬。
那是一张无法用言语精确形容的脸，每一处线条都那么完美无瑕。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仿佛蕴藏着无尽的漩涡，能轻易地将人的灵魂吸摄进去，眼下的泪痣更是有着魔性的魅力，吸引人所有人的视线。
她的嘴角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眼波流转间，散发出一种颠倒众生、摄人心魄的致命魅力。
就连同为女性的家入硝子，在看到富江面貌的瞬间也不由得为之失神了片刻，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不过她很快便晃了晃脑袋，清醒过来，低声嘀咕了一句：“……这魅力有点邪门啊。”
夏油杰也怔愣片刻才反应过来：“……是咒灵吗？”
然而，面对如此倾国倾城的绝色，五条悟和五条伊路的反应却十分平淡。
五条悟只是推了推墨镜，迅速分析着富江的能量构成，嘴里评价道：“咒力反应很奇特，不像单纯的幻象，但也不是完整的咒灵本体……有意思。”
五条伊路更是连眼神都没有波动一下，仿佛眼前走过的不是一个绝代佳人，而是一团空气。
如果走过去的是戒尼或者日元他或许会更感兴趣。
不过五条悟还是有点表示的。
他压低声音对同伴们说：“跟上她，这家伙很关键。”
按照规矩，花魁道中是花魁前往扬屋迎接重要客人的仪式，旨在展示花魁的排场和魅力。
然而，这位富江花魁的行事却格外乖张，她到了扬屋之后对着那位花了重金、苦苦等候的豪客没有表现出丝毫热情，反而极为挑剔的上下打量对方。
而在那位客人激动地捧上一个精美的礼盒献给她时，她也只是随手接过掀开盒子看了一眼，随即像是看到什么脏东西一样，猛地将整个盒子打翻在地，里面一颗璀璨的宝石滚落出来她也毫不在意。
“哼！”富江发出充满蔑视的嗤笑：“这种穷酸寒碜的东西，也敢拿来污我的眼？真是可笑！”
她上下打量着那位客人，眼神如同在看垃圾，“看看你这副丑陋猥琐的样子，简直令人作呕！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看见你就觉得恶心！”
说完，她冷哼一声，毫不留恋地转身，在秃的搀扶下，傲慢地离开了扬屋。
而被当众如此羞辱的那位客人，脸色自然也变得无比差劲，但却并没有暴怒发作，只是死死盯着富江离去的背影，脸上的殷勤和爱慕瞬间扭曲，变得无比狰狞和怨毒。
他死死盯着富江离去的背影，双眼充血，眼神中充满了疯狂的迷恋和占有欲，喃喃自语道：“不可原谅……富江……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
家入硝子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感叹：“……不愧是花魁，这派头真是……够大的。”
但也太能拉仇恨了吧？
五条悟和夏油杰的眉头却同时皱了起来。
传说中的富江，是这样的性格吗？和他们想象的有点不一样啊。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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