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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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两个月过去了，咒术师的稀缺性再次得到了印证。
即便富田健次打鸡血一样几乎将九州和四国翻了个底朝天，最终也只发掘出两个咒术师苗子。
一对年仅六岁的双胞胎女孩。
根据富田提交的详细报告，这对名为枷场菜菜子和枷场美美子的姐妹身世可谓凄惨，她们的母亲在生下她们后时便因难产去世，父亲为了养活她们远赴他乡打工，将她们托付给乡下的远房亲戚照料。
然而命运弄人，父亲不久后也在工地上遭遇意外身亡，亲戚们拿走了那笔微薄的赔偿金后对这两个孩子的存在越发厌烦，更糟糕的是这对姐妹从小就能看到咒灵。
长期的恐惧和无法理解自身遭遇的痛苦让她们的行为举止显得怪异而孤僻。愚昧的村民将村中一切不顺都归咎于这对“不祥”的双胞胎，最终粗暴地将她们关进了一间废弃的破屋里，不允许她们出来。
因为她们是女孩，富田健次根本就没考虑过上报给奉行“重男轻女”和“非术师者非人”的禅院家，他直接通过加密渠道，将情报汇报给了五条家本部。
这份报告被呈送到五条家负责外务的三长老桌上时三长老简直满头问号，富田家是禅院附庸是人尽皆知的事情，突然越过主家，向五条家上报人才？
这怎么看都像是一个拙劣的陷阱或是别有用心的试探，三长老在思量过后决定暂时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消息很快通过特殊渠道传到了五条伊路这里，他立即自告奋勇接下了这个任务。
辅助监督杉井隆一接到任务，驱车带着五条伊路前往那个位于四国的偏僻村落，一路上杉井内心颇为忐忑。
以他对这位五条家煞星的了解，他几乎已经预见到血流成河、强行抢人的画面了。
然而到达目的地后，五条伊路的行为却大大出乎了他的预料。
面对一脸戒备的老村长，五条伊路表现得异常规矩，他出示了五条家旗下儿童福利基金会的授权书、特殊调查证件、甚至还有一份格式严谨的《临时监护转移许可》，并清晰陈述要将枷场姐妹带走的原因。
杉井隆一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么正规的吗？！简直比法制节目还讲究流程！
杉井隆一大为震撼。
然而，五条伊路这番文明人的做派并没有得到村长的尊重。
这个贪婪又愚昧的老头眯着一双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着衣着考究、气质不凡的五条伊路，心里打起了小算盘。
老村长是个见过世面的人，他知道“五条”这个姓氏代表了贵族，也认出了他的助理手腕上带的手表是劳力士，因此他认定了眼前这是个有钱人家的小少爷，想来是想做善事博名声。
于是他搓着手，摆出一副为难的嘴脸：“哎呀，五条少爷，我看您年纪也不大，还没到法定收养年龄吧？这要是随便让您把人带走了，上头追究起来我也不好交代啊……”
他观察着五条伊路的表情，发现压根看不出变化，于是压低声音继续说：“您要是想带走那两个晦气的丫头也不是不行，但是她们好歹在我们村吃了这么多年的饭……这个，抚养费、伙食费、住宿费……您看是不是得补偿一点？”
杉井隆一听到这话，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老头在说什么？？？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在跟谁讨价还价？他知不知道他面前站的是个什么煞星？！他以为这是在菜市场讨价还价吗？！
五条伊路非常有教养的听完了存在的话，空洞的黑眸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是叹了口气，仿佛在惋惜对方的愚蠢。
“这样啊，既然无法和平协商达成共识，那就没办法了。”
在村长以为他要妥协掏钱，脸上露出得意笑容的瞬间，五条伊路不紧不慢地拿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高知县儿童保护协会吗？我要实名举报牛田村存在长期、系统性虐待未成年儿童的行为，受害者是名为枷场菜菜子和枷场美美子的六岁双胞胎姐妹……”
“喂，是山崎律师事务所吗？我需要代理一桩涉及未成年人权益侵害的集体诉讼案，被告方是牛田村全体村民……”
杉井隆一：“……？？？”
他彻底懵了。
看着五条伊路条理清晰、一句废话没有地连续打了几个电话，内容从举报到起诉一气呵成，他感觉自己的人生观受到了巨大冲击。
竟然、竟然拿起了法律的武器！
他都做好如果五条伊路暴起他就拼命阻止的觉悟了！结果他居然还知道用法律解决问题！说好的咒术师隐藏在阴影里，用暴力解决一切呢？！
老村长此刻哪里还有刚才的精明算计？他腿肚子都在打颤！他原本只想讹点小钱，哪想到这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少爷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直接就要把事闹到法院去！
他们这小破村子，怎么可能跟这种明显有权有势的大家族打官司？光是律师费就能让他们倾家荡产！更别提那些虐待的事情要是真被查实……
“等、等等！五条少爷！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村长吓得冷汗直流，连忙摆手，“我们就是开个玩笑！开玩笑！那两个丫头……您尽管带走！我们绝对配合！配合！”
五条伊路遗憾的表示：“我刚刚电话已经打出去了，要撤销程序也很麻烦呢，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村长：……？
如果他理解的没错，这个少爷是在暗示他给钱？
这对吗？
这不对吧！他们这村子这么穷，他一个村长都戴不起劳力士啊！
村长露出难看的笑容：“额，很抱歉，耽误您的时间了，为了表达歉意，我愿意支付您十……不，一百万的误工费！”
在五条伊路的注视下，村长艰难改口，五条伊路这才勉为其难的拿出POS机：“既然如此，那我就勉强跑一趟吧，”
村长：……
他已经不想问为什么一个贵族少爷会随身携带POS机这种事了。
付过款后，在村长和几个村民战战兢兢的带领下，五条伊路和杉井隆一来到了那间阴暗潮湿的柴房。
门被打开，房间里放着一个大笼子，笼子里关着两个紧紧抱在一起女孩，她们穿着破旧的衣服，才六岁的年纪脸上却一点肉都没有，显得眼睛更大了，惊恐的看着来人。
“菜菜子，美美子，这位是五条少爷，来收养你们的人。”村长打开笼子，慈爱的模样一点也看不出曾经丑恶的嘴脸：“你们两个跟五条少爷走吧。”
两人看向五条伊路，都没有说话。
她们很害怕眼前这个气息冰冷、眼神空洞的大哥哥。
五条伊路居高临下地向她们伸出手，声音冷淡的说道：“跟我走，离开这里。”
菜菜子和美美子对视了一眼，眼中充满了恐惧和犹豫，但长期的苦难让她们比同龄人早熟太多，她们知道，继续留在这里只有无尽的黑暗和痛苦，跟这个人离开或许还有些希望。
她们颤抖着小心翼翼地伸出脏兮兮的小手，轻轻抓住了伊路那苍白修长手指。
“我……我叫菜菜子……”
“我、我叫美美子……”
两人用细若蚊蚋的声音，怯生生地做了自我介绍。
五条伊路看着她们的模样，空洞的黑眸中极快地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满意情绪。
很好，他喜欢识趣的人。
他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回程的路上，依旧是杉井隆一负责开车，五条伊路坐在副驾驶，枷场姐妹坐在后座。
杉井隆一在看后视镜的时候总是不自觉的看向五条伊路。
在杉井隆一第三次看过来的时候，五条伊路直接开口：“你在看什么？”
“抱歉，伊路先生。”杉井隆一下意识道歉，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好奇心占据上风，小心翼翼的问：“您……是怎么想到报警的？”
五条伊路看着杉井隆一不解歪头：“为什么不能报警？我是依法纳税的公民，当然要使用法律赋予公民的权利。”
杉井隆一：？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无法反驳。
咒术师的确也是依法纳税的……但是，还是好奇怪啊！
五条伊路跟公民这个词好不搭啊！
回答了杉井隆一的问题，五条伊路开始为枷场姐妹做入职培训。
“你们看到的东西，称为咒灵。”
“你们拥有的能力，是咒力。”
“五条家会培养你们，不过相对的，你们要终生为五条家效力，并且你们的任务金五条家会抽成。”
五条伊路的话对两个年仅六岁没上过学的孩子来说有些晦涩难懂，但核心意思她们却明白了。
要听话，要变强，要为这个叫五条的家和眼前这个人工作。
她们战战兢兢地点头：“是，伊路大人，我们……不会让您失望的。”
车辆在崎岖的乡间道路上行驶，就在行程过半，即将转入主干道时——
“杰！我看到它了！在上面！”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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