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6、第 216 章 夜来幽梦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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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初，提交针对东大的一般入试出愿材料；1月中旬，参加国公立大学共通考试；2月下旬，进入名为“二次试验”的自主命题选拔……
在强化补习班和家中两点一线循环往复，时间就过得特别快，等二次试验结束，小林哲也才恍然发觉，自己竟已许久没去学校了！
——虽然这对备考冲刺阶段的霓虹高三生来说很正常啦，但不是……还有个会给他送巧克力的人么？他完全抛诸脑后了耶！
怀揣着忐忑和抱歉的心情，小林哲也打开了室内鞋的鞋柜，发现里面竟然有一封似乎落了些许薄灰的手写信。
“早~阿哲。”不远处的教学楼入口，传来了耳熟的声音。
小林哲也手指一动，轻巧地把信封藏进外套口袋，“早上好，小景、零君。”唔，一段时间未见，他们……是不是又长高了？
“笔试终于结束了，真不容易。”诸伏景光依然温和敦厚地笑着，仿佛并未介怀小林哲也的有意回避，“要不要一起练习下面试问答？”
“一起？”小林哲也讶然。小景和零君互相模拟演练的话，很好理解，因为他们报考的都是法学部；但他自己报的是工学部诶？
“反正现在自习也没别的事可干。”诸伏景光眨了下右眼，“而且……尼桑有传授一些小窍门噢~”
高明哥吗？小林哲也顿时‘心领神会’。有现成的资源不利用才是大傻蛋！“好啊！谢谢小景！”
不，其实真正有‘消息来源’的是他们自己……降谷零无语地瞥了眼身旁的好友和轻易上钩的小林哲也。嘛，反正上辈子他们三个也都顺利通过了……Hiro只是想趁机和哲也说说话，聊慰相思。
某间活动室内。
看着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互相模仿着面试官和受试者，就志愿选择、逻辑思维、人文素养、社会问题，甚至某些具体的案件，展开了充满压迫感的思辨交锋……小林哲也紧张地吞咽了几下。
——我能做到像他们一样吗？虽然因为学科差异，焦点会有所差别，但对基本素质的要求大概率是共通的……
——不过这两个家伙的气场也太强了叭？怎么感觉有点……真刀真枪地？！
一场面试模拟结束，诸伏景光严峻冷肃的气势一收，笑眯眯地转头回望小林哲也，“我表现得怎么样？阿哲~”
很帅！啊不——“超棒的！”小林哲也呱唧呱唧地鼓起掌来，“法学部不收下你们简直天理难容！”这以后当什么卧底警察啊？！简直暴殄天物、浪费人才……算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当卧底的，哎。
被小林哲也闪闪亮亮的眼神看得很开心，诸伏景光正欲说些什么，却被抢了先——
“接下来该轮到哲也了。”降谷零灌了口温水、润了润喉，“我从网上找到了些物理系的历年面试真题哦。”
“诶？这太费心了！学塾那边……”小林哲也一怔。补习班那边也有类似的服务提供啊！毕竟如果学生顺利考取名校，进学塾的名气就能更响、生意更好。
“学塾那边，会比我、和Hiro，模拟得更用心？”降谷零反问道。
“说、说的也是。”小林哲也正了正脸色，鞠躬道，“那么——今天请多多关照！”
2月底的风还带着凉意，蓝调时刻的天空像一块浸透墨水的绒布。
放学的人潮散去，小林哲也裹紧了外套，独自一人沿着空荡荡的步道走着——因为之前种种……诸伏景光他们改为搭乘电车通勤了。
虽然如愿拉开了距离，小景看起来精神挺好、一切如常，说不定零君也有帮忙劝慰……但是心底，一层层涌上来的寂寥感，却让他挺不是滋味的。
不过，现在这样才是正常的吧？怎么能觍着脸……
小林哲也重重地踱了几步，走到路口的灯光下，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封折得小巧的信，慢慢读了起来。
“给小林君：
这封信写得很冒昧，希望没有打扰到你。
升学考试很辛苦呢。我（watashi）常常在自习室的角落，看到你埋头做题的样子。你解出难题时会轻轻呼一口气，偶尔还会转两下笔——大概你自己都没注意到吧。
看到那样的你，我也觉得要更加努力才行。想着小林君也在某处加油，就觉得很受鼓舞。
前阵子你好多天没来学校，我猜你是在学塾或者在家备考，后来听说确实是那样。但与此同时，我也意识到：就算以后还能见到你，有些心情，如果不赶紧说，可能就再也说不出口了。
所以……如果那天真的到来，毕业典礼的时候，小林君可不可以——
把第二颗纽扣，留给我呢？”
——诶？！
立领诘襟校服的第二颗纽扣……
虽然不是纯正霓虹人，但是这么多年下来，小林哲也也知道，因为最靠近心脏的缘故，送出它，就等同于把“自己的心”交给了对方。
从笔迹看，应该是出自那位熟悉的匿名人士手笔。
三年的高中时光里，那个人一直存在于他的周围，只是不知道具体是谁；但不久后，这个秘密终于要揭晓了……
可小林哲也又有点不安。
万一见了面，不是他想象的样子怎么办？万一他只是喜欢这种被注视、被喜欢的感觉，而不是那个人本身怎么办？
就像他此前沉溺于……
信号灯变绿、变红、又变绿。
小林哲也呼出一口热气，把信折好、放回口袋。
不行，他想。不管是谁，这三年的心意总是真的。
如果……
他不想辜负那个在暗处默默注视他的人。
——但是！小景那边……
心，乱如麻。
只能说还好笔试的分数够高、面试准备得也足够充分，即便到了放榜日，小林哲也依然有些魂不守舍、如坠梦中——当然，这一切都被家人们解读成了紧张和焦虑。
以及，因为相熟的孩子们都取得了好成绩，3家人当晚便相约去饭店好好庆祝一把。席间，父母们轮流致辞、共同举杯，热情地互相夸赞对方的孩子，还塞过来祝贺的红包或者实用的礼物，场面温馨热闹极了。
“去东大上学的话，离家这边就远了啊……要是三个孩子一起合租，房租水电一摊，每家还能省不少呢！”诸伏妈妈突然提起这件事。
小林妈妈跟着附和，“是啊，都内的物价那么高，能省一点是一点，互相还有个照应。”
——诶？！
小林哲也捏着果汁杯的手指一僵。
“就怕三个人凑一块儿，整天光顾着玩，把学业给耽误了。”小林爸爸既是担忧又是自谦道。
“这三个孩子，从小就有数，不会的。”诸伏爸爸倒是放心，“高明当年也是出去独立生活的……对了，高明，给弟弟们推荐几个学校附近适合居住的地方吧？”
“敢不从命。”特意赶回来聚餐的诸伏高明，轻轻放下酒杯，微笑着道。
作者有话说
第216章 第 216 章
